“差点忘了还有冰岛。”
看着夜空中坠向海面的火流星，唐文嘴角略微抽搐：
本来目标是带英，谁知道居然还是最先遇到帝国。
How old are you！
不过想想反而正常，作为全球维持军事存在的真正日不落帝国，碰不到才是怪事。
凌晨四点，从格林达维克基地起飞了两架EP3反潜侦察机和一架S2侦察机，一开探测器就发现了水下密密麻麻的反射信号。
没办法，哪怕U艇们已经尽力保持间距，但上百艘的数量还是很难不引人注意。
从空中监听器的视角看去，就好像有一大片海域在沸腾一般。
不过这几架胆大的侦察机顷刻间就被上浮的潜艇用蚊蚋击落，然后……格林达维克基地没有后续反应。
但这已经意味着棱角大楼绝对知道了消息，卫星可能已经变轨道头顶侦查，向北发现船团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几百艘船聚集在一起，光是轮机散发出的热量都极为耀眼，卫星一看就知道问题。
虽说唐文并不认为有调整出发时间的必要，但还是命令船团分散以免被一锅端。
当接近凌晨6点时分，唐文通过一架蚊蚋从空中俯瞰到了散开到数十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庞大舰队，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像是乌云一般要吞噬一切。
越是到天亮他也不免变得有些更紧张，干脆趁着还没有侦察机到头顶先给舰队换了涂装：
杀气腾腾的灭国舰队顿时焕然一新，整体色调全部变成了喜庆的红色，夹杂着圣诞节特色的装扮甚至外形都有了不少变化。
结冰的钢铁栏杆也变成类似雪橇护栏的颜色，甚至鸣笛声也掺杂了驼铃声以及隐隐的圣诞老人笑声。
不过唐文在试了一次后就感觉瘆得慌，天知道空中有个翻墙老登诡异的笑声是什么情况。
圣诞节特殊涂装可以一次用于整只舰队，原本暗色入墨、阴冷的海面上顿时多了一片鲜艳的红色，不时响起的驼铃声以及笑声却让氛围平添一丝诡异。
“指挥官，您该休息了。”
让巴尔端来一杯黏糊糊的咖啡色液体，唐文立即从空气中问到了齁死人的甜腻味，是热巧克力。
这鬼东西如果是在国内喝99%的人都张不开嘴，抿一口都得喝几升水才能缓过来，但在极寒的天气下小酌几口立即就能让人恢复热量变得暖洋洋的。
唐文抿了一小口后向她露出苦笑：
“现在我可睡不着，感受下周围的空气，我怀疑几百艘船的发动机一起运作都形成了对流，到处都是轰隆隆的声音。”
“您可以先回国休息，那里现在正好是夜晚。”
“唔……那可不行。”
唐文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已经能想象到此时总参拼命叫人回来加班的景象了。
他甚至可以推测出画面：
老张刚夹着包下班，回家路上可能正琢磨着要不要也买个苹果，刚到家坐下准备开饭一通电话就让他冲下楼，坐上急刹停的吉普后又扬长而去。
此时估计正有几十个参谋挤在京城密闭的暖气屋里，在烟雾缭绕中焦急的等待来自国外情报站的信息，然后光速进行分析和推演。
现在回去，怕不是别墅门口就有海军的人蹲着有一大堆问题呢！
反而是棱角大楼和唐宁街正好是上班时间，这次得轮到京城的炸酱面馆爆单了。
“那您也应该休息一小会儿，大战时可不能分心。”
让巴尔忧心忡忡地扛过来沙发，硬是把唐文的头按在自己腿上之后温柔的揉着对方太阳穴。
不过就在后者快睡着时吕特晏斯匆匆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情况后直接在通讯面板中把情报发送过去。
几秒钟后唐文坐了起来，吕特晏斯告诉他前线潜艇的护航蚊蚋发现一架反潜机，正打算击落但对方直接摇摆机翼示意无害，甚至从舱门处拖出来一条长长的白布。
随即这架“很没骨气”的飞机在电台中自称海务大臣约翰·班德将军，要求与舰队指挥官进行谈判。
“此时此刻谈判？他莫不是在说笑吧？”
唐文嘟哝了一句，随即继续倒下去闭上眼，换了个姿势后对吕特晏斯下达命令：
“先不要击落，告诉他们公海第三舰队将要为斯卡帕湾复仇，并且要在威廉港宣告公海舰队的归来！”
……
三个小时前
因为协同机制，约翰·班德最先知道消息，不过等他赶到首辅托尼·布莱尔住处时对方也已经洗漱好等他上门。
见到班德后布莱尔率先开口：
“我已经与杰斐逊大统领和公约主要成员通过电话，他们已经答应全力协助，帝国准备将髪鸡、硒版伢等多地的战机抽调出来支援本土。”
班德听后立即问道：
“汉斯和意呆利的空军有抽调吗？”
布莱尔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认为汉斯（真）可能会夹击？”
“连这样离奇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再说汉斯就算不知情恐怕也乐见于成，最多嘴上说说绝不会派出支援。”
“而且我们也不敢让他们支援，现在汉斯能安安分分什么也不做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布莱尔点出事实，然后才严肃地问道：
“告诉我，联合王国有能力消灭这支舰队吗？”
“这不可能。”
班德立即摇头：
“您知道光那一百艘潜艇就意味着什么吗？事实上在他们周围我们就有一艘核潜艇在巡航，但现在根本不敢露头。他们实在太多了，就算一艘潜艇弹射一架飞机也能组成上百架的机群，连反潜机都不怕！
但我已经命令皇家方舟编队北上，至少先获得更多情报和掌握敌人动向。”
“那么，本土会有危险吗？”
班德：“在公约的力量前他们不堪一击，这是已经证实过的事实。”
布莱尔追问：“若支援不及时，本土会遭到威胁吗？”
班德不说话了，好半天后才吞吞吐吐回答道：
“皇家海军会守护住自己的荣耀，但……我建议王室做好转移的准备。”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布莱尔并未失望，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别忘了布莱尔可是工派领袖，他们的主旨就是不断削减一切不必要的开支（尤其是军费），所以布莱尔对带英的军备衰落成什么样子还是有点数的。
至于支援……电话里倒是说得好听，可布莱尔知道北极熊一死，老欧州就是帝国的下一个放血目标。
坐视不管肯定不会，但绝不会赶着上来救援，一定会在“恰当时机”出手。
至于髪鸡？
他们信誓旦旦的说要报仇，但似乎此时正全力向边境调兵遣将，担心再来一次闪电战！
所以……
“班德将军，联合王国不需要战争，我们需要的是和平！我们必须和失落帝国接触，绝不能被卷入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