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再获碎片·考察坊市
对于程家来说，这块祖传碎片的地位十分尴尬。
说它重要吧，这么多年下来谁也不知道它究竟能有什么用。
在宗族遇到危难的时候，还不如一张符箓甚至一块灵石实用。
可说它不重要吧，祖祖辈辈传承了好几十万年，甚至都有象征意义了。
真要是否定它，岂不是否定历代先祖。
特别是程家如今已经数千年没有出过金丹，基本沦为了寻常筑基家族。
这块仅存的碎片几乎是他们家族荣光的唯一见证了。
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这个问题都深深困扰着现任族长程石。
但是今天凌晨，当他还在温柔乡里抱着自己的七姨娘，在半梦半醒当中突然被数名宗门长老叫醒，询问祖传碎片的时候。
他立刻就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那就是非常干脆利落的承认确有此事，并以最快的速度取来碎片交了上去。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碎片就被放回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众人将他带到了苍溟仙宗里，并在中途向他告知，接下来要带他去拜见一位真君。
天可怜见，程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着的真君。
在过去，他只在话本或者画像上看到过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于是就有了刚刚那番上供之言。
“你先别紧张，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萧辰伸手拿过碎片的同时，先挥手示意：“程石是吧，你先坐，喝杯……额，稍等片刻。”
他原本想说喝杯灵茶来着。
但是桌面上摆着的是四阶灵茶，再加上程石面带皱纹，明显年岁已大，真喝了估计得虚不受补。
于是最后又临时改了口风。
接着才低头仔细分析起了手中的碎片。
这是一块只有小拇指那么长的碎片，通体漆黑色，没有任何铭文留下的痕迹。
看起来似乎不太像是法宝的一部分，反而更像是某种在战斗中损坏的灵器残片或者陌生灵矿。
萧辰先尝试着用神识探入其中，但是却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好像手里就是一块少见的稀有灵矿。
他又试着向其中注入真元，最初几乎同样没有多余的反应，仅仅是能够吸收很多真元。
直到萧辰持续注入了大约一百道真元之后。
其中一处表面才有灵纹隐隐浮现出来，不过由于这是块残片，因此那灵纹也几乎是一闪而逝。
好在以元婴真君的强大神识，依然及时捕获到了那个图案。
跟之前其余星砂定波盾碎片上的非常相似，九成九同出一源。
难怪之前那么多年都没人能察觉异常，实在是这东西的探查要求也太高了。
要知道，元婴真君的真元强度普遍在金丹修士的五倍以上。
如果是萧辰这样拥有特殊手段增强真元质量的人，更是能达到十多倍。
也就是说，对于普通金丹真人来说。
除非他能拥有一千多道真元，否则就绝对无法发现残片内隐藏的灵纹，也就无法确认其真实价值。
从而导致在过去几十万年里，程家都无法有效利用这块碎片。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块碎片才能成功保存到今天。
“不错，正是我在找的东西。”
萧辰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口问道：“可能你之前还没有听说过我的悬赏，我就再跟你说一遍。”
“如果你愿意将这块碎片卖给我的话，我可以出一百万下品灵石。”
“请放心，这个交易全凭自愿，即便你不愿意，我也保证不会为难于你。”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假，但萧辰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主要是他相信，自己开的价格足够高。
高到对方在无视实力，单纯权衡利弊之后，也依然会选择进行交易。
事实上，程石这会儿已经听懵了。
多少灵石？
一百万！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转为兴奋，接着又很快浮现出一丝忐忑不安。
这个数额太大了，以至于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身后，目光落在他唯一认识的那位内务长老身上，试图寻求帮助。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然而那位内务长老并不认识他，在察觉到了那好似求助的目光之后，反而有些诧异。
关键时刻。
还是铁扇真君直接开口：“小程啊，你要是不愿意出售祖传灵物，在咱们宗门内谁也不会勉强你。”
“你要是愿意接受这笔交易，那就得好好谢谢萧道友。”
“我说句公道话，整个慈悲海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了，你简直是赚翻了。”
萧辰给的价格确实非常高。
虽然古法宝碎片没有成熟的市场价可参考，但是百万灵石已经比大部分的四阶灵物都昂贵了。
作为一小块碎片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多倍溢价回收。
“小人愿意，多谢真君厚赐！”
程石闻言当即跪倒在地，纳头便拜：“真君大人出手阔绰，大恩大德铭感五内！”
可不是他骨头软，实在是他一个筑基修士哪里见过这么多灵石。
“不用搞这些虚礼。”
萧辰心念一动，就以灵气大手将他拎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东西我留下，一百万灵石你带走吧。”
说着大手一挥，就在地面上堆起了一座灵石山。
程石作为一名筑基修士，储物袋里都塞不下这么多灵石。
最后还是铁扇真君的关门弟子主动出面，用自己的储物戒帮忙将灵石给他带了回去。
待下面的人散去之后。
萧辰收好碎片，主动开口道：“接下来还有两件小事想请道友帮忙。”
“第一，今日之事还请道友派人帮我传播出去。”
“第二，劳烦道友派遣人手暗中看护程家几年，以防有不怀好意之徒。”
铁扇真君原本心里还在好奇，按理来说萧辰其实拿个十来二十万灵石意思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又何必这么破费？
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千金买马骨，以吸引其余知情者或者持有碎片的修士也来主动找他交易。
“萧道友放心，我稍后便让人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传出去。”
铁扇真君当即表示：“另外只要程家人不出苍溟海，我保证他们接下来五十年内都安然无恙。”
毕竟他们这边又没有四阶大妖出没。
只要随便指派几个金丹客卿轮流去暗中看护，就足以保程家平安无事，不会被传言所影响。
搞定了星砂定波盾碎片的事儿。
萧辰也就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苍溟坊市考察情况。
为了不影响到坊市的正常运转。
他还故意压制修为，又取出斗笠戴上遮住面容，伪装成了一名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从而低调的混入坊市的人群当中，悄悄寻找适合自己快速赚钱的灵物。
对萧辰来说，坐拥两界穿梭这样的特殊能力，赚灵石本身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考虑到新修行界那边的情况，特别是圣城这个特殊的存在。
如果只进行最简单的倒卖和倾销，可能很快就会引起关注。
因此出于稳妥起见，萧辰决定将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也就是进行分散交易。
一方面通过张存福这个代理人，维持与逆仙盟的买卖。
另一方面改头换面，额外运一批灵物去向荒原修士进行兜售，绕开归云坊市之类的监管重地。
如此行事既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惊动福地与圣城，而且在事后也非常难以被追查。
不过这样一来，这个售卖的东西就不能太贵。
必须得让大部分相对拮据的荒原修士也能买得起，走薄利多销的经营路线。
也就是说，自己需要找到一个可以稳定供应，且两边存在明显差价的低阶灵物。
“哎，等一下！”
萧辰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往那边倾销有风险，那不如反过来，将那边的东西拿到这边过来卖。”
反正主要目的是赚灵石，具体是哪边的灵石其实无所谓。
比如之前自己听说过的那个清露筑基丹，那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
仅仅一颗丹药就可以提供将近九成的筑基成功率，要是弄到这边来，还不得卖疯了！
而且以萧辰在慈悲海如今的身份。
即便光明正大的进行公开售卖，也不会引发旁人的觊觎。
当然，最好的办法肯定就是自己辛苦一点，同时在两边进行倒卖。
如此既可以多赚一些灵石，也可以在新修行界那边适当放慢手脚，从而做的更加隐秘，更加不容易引起圣城的关注。
“如此一来，我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很多了。”
萧辰简单在坊市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敲定了整整六十种不同的二阶灵物。
然后各自购买了一万灵石的份额，准备先带过去试一试行情。
之所以要带六十种不同的灵物这么多，而不是单独贩卖差价最大的那种。
是因为尽管萧辰不太懂经商，但是也知道很多东西不能光看表面的差价，还得考虑多种可能影响销售的因素。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多选几样东西带过去进行尝试。
然后找出那个真正又赚的多，又好出售的灵物。
而且萧辰还记得，上次张存福就说过，要是市场上在短时间内出现过多的同一种东西，也会极大的影响价格。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多挑几种高利润且好出售灵物出来。
通过分摊的方式来尽可能规避影响。
同时萧辰还不用担心，灵物种类太多了容易乱的问题。
因为他还有一早就准备好的工具人——陈凡。
讲道理，他堂堂元婴真君，怎么可能真的亲自改头换面跑去售卖二阶灵物。
最多也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去跟着帮忙踩个点，来以防万一。
等到步入正轨之后，肯定还是将这事儿交给陈凡去处理。
毕竟他如今也是金丹修士，日后基本要处理大批量的二阶灵物，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萧辰当初培养他，也正是为了有个可靠的下属，方便替自己去处理这些琐事。
不过说起这个。
将来他要是向这边倾销清露筑基丹，最好也能找个工具人。
萧辰原本是有些属意翡叶商会来着。
但是现在这情况，肯定得换别人了。
说起来，他现在在慈悲海认识的人不少，但是排除了各位真君或者禅师，其实还是不算多。
夙璃肯定不行。
张守全已经四阶了，不太好邀请，而且就算他愿意来，需要的成本也太高了。
要不，干脆去找楚天泽？
那小子现在估计还在筑基，随便开点工钱应该就可以了。
而且自己只要开口，他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萧辰感觉喊他来做这些琐事有些浪费，还不如放他在外面冒险。
说不定哪天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个惊喜。
“对啊，我可以让他和张守全帮忙寻找剩余的星砂定波盾碎片啊！”
萧辰脑海当中灵光一闪：“以他们两人的气运和命格，应该比其余修士更容易发现这些上古遗物。”
“之前怎么就光想着悬赏，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众所周知，像他们那样的人，指不定哪天出门在地摊上就能买到上古法宝。
收集个残片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萧辰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太特么机智了，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于是决定等下就绕路去一趟墨嶂派，找楚天泽交代一下任务。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被排除了。
那还有谁比较适合帮自己卖清露筑基丹呢？
萧辰努力回想之前遇到的修士，扩大备选范围。
要不就近让苍溟仙宗的云涯真人负责？
或者让阮凌春和她所在的阮家来来帮忙？
又或者去找那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剑庐弟子王世昌？
说实话，感觉都不是很合适的样子，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更合适的人选了。
“算了，我干嘛为将来的事提前操心。”
萧辰甩了甩了头：“等日后带着清露筑基丹回来，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只要不去想，世界上就没有烦心事。
他步伐一转，轻轻松松的去了金丝坊：“一百份金丝琉璃……，嗯？不对，应该是将所有口味的糕点都来一百份。”
啊？
店铺管事闻言大吃一惊，随后警觉的看了他两眼。
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解释：“这为客人，实在不好意思，本店既没有备那么多原材料，同时也没有那么多份糕点。”
“您要是愿意等一会，咱们可以现买现做。”
“不过如今坊市许多种灵材的价格都暴涨，我们又刚刚开门营业。”
“所以您即便愿意等，也得先帮忙垫付一下采买灵材的钱。”
“情况所限，招待不周之处，实在是不好意思。”
其实他这么做，只是担心这个陌生蒙面人付不起账。
但是看对方气质不凡，又害怕直说会惹麻烦，所以才找了个理由。
“不用那么麻烦，灵石都在这儿了。”
萧辰大手一挥，直接按照旁边告示牌的标价一次付清：“麻溜安排人去采买东西吧。”
“完事把做好的点心送到……我想想啊，就送到那边的苍溟楼里就行。”
“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
管事闻言眉头一跳，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位隐藏了身份的强者。
说不定就是苍溟仙宗内的某位长老在暗中巡查坊市。
故而丝毫不敢怠慢，当即就开始张罗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准备糕点。
他怎么想的都不重要。
萧辰从金丝坊出来，先去了苍溟楼内亮明身份，叮嘱了糕点的事。
然后从后门离开，趁着做糕点的时间，径直跑去了墨石坊市。
若是以前，这样跑个来回怎么都得花费半个月时间，短短两三天也就刚刚能飞出苍溟海。
但是现在随着萧辰的遁术愈发娴熟，已经将近小成，速度也更是奇快无比。
仅仅只用了两天就顺利抵达了墨石坊市。
先找到坊市总管说明来意，防止产生误会。
随即庞大的神识张开，无视阵法的警告掠夺整个坊市内部。
他的运气不错，很快就在一间小院内，看到了正在抱着阵基刻画阵纹的楚天泽。
于是直接找了过去，抬手敲响了院门。
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听到敲门声当即就跟兔子一样竖着耳朵警觉了起来。
将手里的阵基一收，反手先取出了一面阵旗，确保可以随时调度院内提前布设好的阵法。
然后才警觉的问道：“谁在敲门？”
“这儿是吴大庐家，道友该不是走错地方了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活像个中年人，完全不带一丝少年应该有的明朗。
萧辰被问的愣了一下，要不是神识都已经看到了人了，真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随后直接喊道：“楚小友，是我啊。”
“别装了，开门找你有正事儿。”
楚天泽此时也听出了萧辰的声音，当即放下戒备，赶忙打开了院门将他给请了进来。
随后好奇的问道：“萧前辈，您怎么过来了？”
“我就是摘了株灵药，应该不至于惊动您老人家吧。”
哦豁，有故事！
萧辰就说，他大白天这么紧张干嘛，果然是做了坏事！
不过那都不是重点。
他上下打量了楚天泽一遍。
记得上次见面时，这小子才刚刚突破到筑基四层。
结果现如今近距离观察，却发现他居然已经来到了筑基八层。
而且一身气息沉稳中带着锐意，气血浓度也略高于正常水平。
这个进步速度，即便跟自己当初的修炼速度对比，也可以说是非常快了。
萧辰愈发感觉可以趁着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拉拉关系，顺便投资一下。
反而也不费什么事儿。
念及此处，他当即轻哼一声：“嗯？你叫谁老人家呢？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你小子毕竟是我带到这边来的，跟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愿意叫前辈也行，愿意称呼我一声大哥也罢，看你自己怎么想。”
“但是有一点啊，不许打着我的名头出去惹是生非。”
楚天泽闻言眼珠一转，当即顺着话茬喊道：“萧大哥好！”
萧辰微笑点点头，叙旧环节也就到此结束。
随即他就直接阐明来意；“这次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件古法宝的残片。”
为了让他更好理解。
萧辰还特意详细解释了一下关于古法宝的讯息，以及星砂定波盾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到中途，顺便将刚刚到手不久的古剑鞘也拿了出来，一并介绍给了他。
最后总结道：“总而言之，现在还有很多碎片下落不明。”
“你要是能遇到其余的星砂定波盾碎片，又或者跟古剑鞘有关的残片，都帮我留意一下。”
“最好是能直接带回来。”
“我这边也不会让你白干。”
“无论是灵石，还是紫金菩提果，又或者是各种破阶灵物，全都好商量。”
“你手头要是缺钱，我还可以给你预支一些。”
楚天泽听到还有这样的好事，顿时就眼前一亮。
当即张口答应下来：“一言为定。萧大哥你可不能骗我啊！”
其实古法宝收集不易，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尤其是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想一想紫金菩提果这样大名鼎鼎的四阶奇物，再想一想寻常修士们争破脑袋的破阶灵物。
楚天泽感觉再大的困难也可以尝试克服一下。
甚至他稍作衡量，还开口表示：“萧大哥，可以的话我想要先跟您预支十万块灵石。”
“然后用这笔钱来提高我的修为，同时精进阵道。”
“我想着只有实力提升了，才方便接下来更好的进行搜寻。”
说实话，楚天泽作为一个野生阵法师，现在正发愁修炼阵法耗资巨大，实在有些支撑不住。
以至于他在外面争抢资源时，还惹上了不少仇敌。
如果能获得这笔灵石，必然能极大的缓解手头的拮据。
“当然没问题！”
萧辰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直接将二十万灵石放在了院子里：“而且我可以给你双倍。”
“不过我还有事儿要忙，不一定经常有时间过来。”
“咱们再约个暗号吧。”
“这样我得空时就过来看一眼，你要是找到碎片，就给我留个记号。”
随后两人简单商议好暗记的方式。
萧辰也就没有多做停留，重新动身折返回了苍溟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