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副科长说：“嘉言呢，这个你要给予理解。毕竟陆乔歌又没有正式的调到咱们单位来。”
说到这里方副科长话锋一转：“可不管怎么说，你是北都人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们自然有教你的责任和义务。
在这方面，他们要是藏私，那可是要犯错误的。
不然咱千里迢迢的来干什么，还不如在北都的相关部门学习对不对？
好了，你先回办公室吧，我去找老周谈一谈。”
说完这些话之后方副科长迈步就朝老周的办公室走去。
顾嘉言很想喊住方副科长让他不要跟着掺和。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头到尾她似乎也没说什么吧。
顾嘉言仔细的想了想，是的，她没说什么。
就算是一句两句抱怨的话也无伤大雅。
本来她就是不满意才去找老周的。
在这个单位，很多事情都不是秘密，不少人都知道她和方副科长的关系。
毕竟一开始她也没有想着隐瞒。
顾嘉言觉得让方大哥去看一下也好，要不然一个个都不将她当回事。
再说了，她也很快就要回去了。
当方副科长的背影在走廊里渐行渐远，顾嘉言站在原地，还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抬头望了望墙上“抓**，促生产”的标语，心里却没有半分热情，只有一团乱麻。
陆乔歌啊陆乔歌！
你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顾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与此同时，老周的办公室里。
方副科长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贯的和煦笑容：“周主任，您忙不忙？”
老周放下手中的搪瓷缸，也笑着问道：“方副科长，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领导了？”
方副科长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刚跟嘉言那丫头聊了聊，她啊，在顾家是最受宠的那个，性子是直了点，但心是好的，是真心想学点东西。可到了咱们这儿，好像总有点融不进去，特别是乔歌同志那边……”
老周一听，脸色变了变，可还是温和的说：“方副科长，你话不该这么说，小陆同志也是刚来对外贸易办，我记得和顾嘉言就差一天，她年纪比嘉言还小，要说文化和理论知识，那是要嘉言教她的，好在小陆爱学习，倒也没有拖后腿，当然了，要论起实际工作经验，小陆在这方面的确很优秀，而且脑瓜子活点子多，可你说，这个咋教？小方啊，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强人所难？”
“瞧您说的，我哪是这个意思。”方副科长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我就是觉得，咱们不能寒了北都同志的心。嘉言同志是带着任务下来的，代表的是北都方面的眼光和标准。咱们要是指导不力，或者说……有所保留，那传回北都，影响不好，对您，对小陆同志，都不好吧？”
老周拿杯子的手顿了顿，眯了眯眼睛：“你这么说倒是也有一定道理，虽然你年龄比我小，但你的工作经验也很丰富。那你跟我说说有什么好办法让咱们的顾嘉言同志能学成归北都呢？”
方副科长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意味深长：“周主任，火气别这么大。我只是提醒一下，要讲团结讲大局。嘉言同志既然来了，咱们就有责任带好她。至于陆乔歌同志……她毕竟不是咱们外贸厅的人，有些事，还是要注意分寸。”
老周终于生气了，他说：“你要是有意见等开大会的时候，你尽管跟领导提。但现在……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方副科长神态从容的起身，笑容不变：“老领导，别气坏了身子。都是为了工作嘛。我先走了，您好好想想。”
门关上，老周坐下，眉头紧皱，不过却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的他满眼都是疑虑。
他知道方副科长和顾嘉言都是北都人，并且两家也认识，曾经在一个大院里住过。
而且他和顾嘉言的姐姐还是同学。
方副科长年轻有为，平日里也是谦虚有礼，新成立的这个办公室直接受上面领导，和方副科长没有利益冲突。
今天为什么突然来为顾嘉言说话？
就算是顾嘉言找他了，他不也得等等再说吗？
按照道理，方副科长不是性格冲动的人呢。
老周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他放下搪瓷缸子出了办公室。
路过对外贸易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顾嘉言正在低头整理资料。
老周顿了顿，还是朝着领导的办公室走去。
——
陆乔歌开车到了羽绒服厂，老柳正好在门口，倒不是专门等陆乔歌，毕竟不知道她啥时候来。
老柳是刚刚送走来参观的第一服装厂的几个领导的。
现在的羽绒服厂光是生产，看不到效益，各项开支都靠向阳支撑。
但即便如此，惦记这个厂子的人也不少。
厂长老柳看到陆乔歌的车开过来，脸上漾开了大大的笑容。
陆乔歌将车停在一旁，快走几步和老柳打了招呼，老柳也没有客气，直接和路桥哥说：“走，先跟我去仓库一趟。”
羽绒服厂的仓库，就是原来服装厂的大仓库。
第三服装厂改建成羽绒服厂之后，一部分职工被分流到了第一和第二服装厂。
剩下的都留在了羽绒服上。
包括原来的机器设备厂房，以及食堂，还有员工宿舍。
虽然提前签了一部分订单，也打进来一部分款项，但这些和投入进来的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过厂子从上到下倒也不急。
生产的这些羽绒服，不说南方，估计北方就能全部包圆。
反正加紧生产就是。
所以现在一号到七号仓库都已经装满了。
不过现在出现一个问题。
就是鸭绒羽绒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前段时间还加班加点，现在已经不加班了。
陆乔歌说：“这段时间工人们很辛苦，尤其是加工鸭绒鹅绒的，一是环境对他们身体有损害，二是工作量大，可以给他们放几天假，或者单位工会组织这些工人元宝山野炊，让他们放松一下心情，感受一下野外的新鲜空气……”
老柳笑眯眯的看着陆乔歌。
还是年轻人呢。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充满活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