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顾嘉言就对陆乔歌有很大的意见。
在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之后，都积攒在心里，现在一下子都爆发了。
不过还是有一丝理智的，最起码忍住了没有大吵大闹。
顾嘉言只是死死盯着陆乔歌，压低了声音：“你不要假惺惺在这里充当什么好人。你是不是知道我被周主任训了一顿，你是不是也知道方大哥因为我和周主任闹了矛盾。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是个可怜虫，为了一个学习机会就跟乞丐一样，所以你来可怜我，施舍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对不对？”
此时的大办公室里只有小江在这里整理资料。
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然后顾嘉言情绪不好。
他是有一些想法想要和顾嘉言说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顾嘉言对他们都很谦虚客气。
但还是能从这样的态度里感受到她的优越感。
然后就是陆乔歌再度返回，他看到陆乔歌笑呵呵的和顾家人说话，还松了一口气。
毕竟两人都是女孩子，说说话笑一笑，气氛就能缓和过来。
然后陆乔歌要去打电话，竟然准备让顾嘉言跟着她一起去。
这是好事儿啊。
要知道陆乔歌真的挺忙的，到外贸厅这边也是来去匆匆。
从他的角度看，顾嘉言真要想学到东西不管跟谁都能学到的。
就算陆乔歌来去匆匆，可等陆乔歌来了之后就跟着她不就好了？
陆乔歌做什么你都帮她去做。
跑跑腿打打杂，将那高傲的架子放下来。
总不能陆乔歌做每件事的时候都要先和她讲解汇报一番吧。
万万没有想到不应该发火的顾嘉言竟然发火了，而且说话还这么难听。
小江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小顾，怎么将话说的这么严重，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都不要激动，也不要生气，误会解释开了就没事了……来来来，我这有水果糖，一家一块甜甜嘴。”
说这话的时候，小江已经拿出了一把水果糖。
小江是一个圆脸很和善的三十多岁的男同志。
他家就是海城的，六十年代初就来这里插队，然后就留了下来，娶的妻子也是江城本地人。
如今被借调到外贸厅，也是因为他表现很优异，尤其是在陆乔歌和甄曦他们联合举办的那一次服装展销会上。
他笑呵呵的将水果糖放在顾嘉言的办公桌旁，刚要给陆乔歌拿，怒气爆发的顾嘉言一把将水果糖从办公桌上扫开。
虽然他们都是有工资的国家干部。
可是水果糖依然是好东西。
就这么被顾嘉言给扫到地上，小江的脸色冷了下来。
跟着陆乔歌一起飞过来的小苍苍马上激动起来：【我想起老乌龟说的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顾嘉言不对劲很不对劲。小主人，你等着啊，我出去给你侦查一下。】
和陆乔歌说完之后，小苍苍早已飞的不见影子。
陆乔歌走过去将水果糖一一的捡了起来，然后放在办公桌上。
陆乔歌也没恼也没怒，只是有些诧异的看着顾嘉言：“看样子你对我意见很大，而且还是满腹怨气，难道因为我没教你东西吗？”
顾嘉言愤怒的看着一脸无辜的陆乔歌，咬牙切齿的说：“我可不敢跟你学，我也不想跟你学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学到了之后抢了你的风头对不对？”
陆乔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也没准备用大道理去怼顾嘉言。
而是直接拉起她的手，不容拒绝的说：“既然你这么说，就更应该跟我去周主任办公室了，我给甄总打电话，你在旁边仔细听着，看看你能学到什么……”
顾嘉言是想挣脱的，可是她根本就不可能争得出陆乔歌的手心。
然后就被陆乔歌拉着敲开了周主任的办公室。
周主任现在神色倒是平静了。
搞对外贸易的同时，也从来没有忘记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再出现鞋厂地特事件。
毕竟现在向阳食品厂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所以今天很是反常的顾嘉言还有方副科长让老周升起了警惕之心，所以要提前和上面的领导汇报一下，防患于未然，没有问题当然最好的，有了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在这种斗争面前他们这些老同志是从来不讲情面的。
没有想到，刚坐下不到五分钟，陆乔歌就拉着瞪大了眼睛脸色铁青的顾嘉言来到他的办公室。
陆乔哥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声音温和的对老周说：“周主任，我要给甄总打个电话，想委托他帮我搞一套生产卫生用品的机器设备……”
而这时陆乔歌也松开了手。
周主任只当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拿起电话筒打起了电话，通过总机转到了甄曦的办公室。
这条线路是专用的，电话机也是专门定制的。
不会像现在普遍的那种电话打起来声音忽大忽小，信号时有时无，打着打着就能断线。
这些问题在这里都不存在的。
通话质量很好，总机转接的速度也快。
将电话筒放在办公桌上的时候，其他人也能听到对面人的声音。
脸色难看的顾嘉言知道这个电话。
但是她被陆乔歌给拽进来的，很想掉头就走。
不过她心里有些惊惧，因为她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陆乔歌，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虽然看着笑眯眯的，此时却给她一种后背发毛的感觉。
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也接通了，陆乔歌和甄曦彼此问好，随后陆乔歌说：“甄总，向阳街道办筹备开一个女性卫生用品厂。我这边有一个消息，就是在你们港城后天大道区域，有一个生产同类产品的厂子，想要更换新的设备，旧的那套机器设备打算往出卖，麻烦你帮我咨询一下它的价位是多少？”
甄曦答应下来，很是干脆利落的说：“明天我给你消息。”
“好，谢谢甄总了。”
然后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陆乔歌也没有避着周主任，直接问顾嘉言：“小顾同志，从刚才的对话里，你听出来什么了吗？”
顾嘉言咬着牙瞪着陆乔歌：“前因后果我都不知道，就这么几句话，我能听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