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了！”
柯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极其放松地向后靠去，同时双手一并把自己的头发使劲地往后捋了一把，脸上完全是一副酣畅淋漓、舒服到了极点的表情。
不知道还以为是蜡笔小新的妈妈便秘了几个月之后终于舒畅了。
坐在另一边的易征忍不住往这边看了过来，看着柯老这个表情眼神中的惊异之色越来越重，不是？怎么还越来越兴奋了？
真没想到啊，柯老骨子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奇怪的癖好吗？嘴上说着讨厌，但实际上身体非常的渴望？
这是什么人设？
傲娇？雌小鬼？
但我记得这玩意儿前几年不就退环境了吗？
“等会儿要是开始测试，务必让我亲自上阵！我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陷入兴奋的柯老，完全没有注意到易征那分明像是在打量变态的异样眼神，生平第一次提出了由自己代为上场操作的请求。
柯老出现以来就没有帮易征代打过什么比赛，因为易征本身并不需要，对局岂可以假于他人之手！更不要说正经比赛如果找人代打跟开挂作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是一个正常的选手都不能接受。
然而这一次，柯老是真的按捺不住了，内心那股强烈的冲动感觉他非得亲自上手操作一番不可。
这玩意儿只是内部测试，又不是什么比赛，所以并不涉及到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易征其实也无所谓。
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这么急着被虐吗？难不成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易征看着他旁边一直不断发电的柯老感觉也是有点疑惑，毕竟在柯老这长期描述当中……
狗这种东西已经有点克苏鲁的属性了，不可名状、不可被直视、不可被认知、不可被定义、不可被观测、不可被描述……
说着说着怎么像另一种生物了……
反正就是极为变态。
总而言之，在柯老口中，那些人工智能棋力的可怕程度，就是达到了这种极致的、变态的非人境界。
哪怕是柯老巅峰的时候被让两子，有时候胜率都很难超过百分之二十，十局最多赢个一两局。
这究竟意味着一种怎样可怕差距呢？
在现实当中，哪怕是刚刚成为职业初段，在让两子下面对当时的世界第一，他的胜率也未必会低到这么夸张的程度。
你说战老被职业九段打到让三子？那不是一个赛道的就不要比了，圈子不同不要硬融。
正是这种巨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实力鸿沟，即便是易征这样顶尖的棋手听了，内心也常常会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觉得这简直太离谱了。
因为对现在的职业顶尖高手来说，几乎所有人都很明确的说，就算有围棋上帝这种东西存在，他也绝对让不了我两个子。
正是基于这种认知，之前把大家打到让先的alphago，才会被很多人称之为最接近围棋上帝的人。
不过由于易征已经让先战胜了alphago，所以很多职业顶尖认为当时AlphaGo能把世界前五全部打到让先失败，主要是因为棋路比较超前，大家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经过一段学习之后，很多顶尖高手表示让先自己还是有机会获胜的。
虽然说这种话，似乎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哪怕是现在的易征，他也很难想象到能有一个东西，水平能达到让自己两颗子的程度。
易征也曾私下里询问过柯老，以自己当前的棋力水准，如果放到柯老原来的那个世界线里，大概能属于什么水平？
特别是对上他们那个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人工智能，在被让两子的规则下，自己大概能有多少胜算？
柯老给出的判断是，易征现在的整体水平应该已经比申子还要强上一头了，但是针对上人工智能，让两子柯老感觉易征也只有三成胜率。
但是2025年的人工智能绝艺也是更新迭代了多少年之后更强的版本，甚至每一年都比去年更强，还在不断的进化。
相比于当时柯老面对的二代狗，至少也是强上一个档次的。
现实的残酷就在于，人类跟人工智能的差距并没有因为人类的不断学习而缩小，反而是越拉越大。
易征感觉柯老说的很不真实，但有时候越是离谱的越是现实，因为现实不讲逻辑。
所以他也很期待，这个人工智能到底有多强，直面这个人工智能的强大。
“有点激动。”
“激动什么？拿钱花在这玩意儿上面，造孽呀！”
江墨白看着似乎有点兴奋的易征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对阵一个破铜烂铁有什么兴奋。
尤其当江墨白听到他们花了多少钱研究这个人工智能，并且这个人工智能跑起来每分钟要花多少钱的时候，江墨白都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
这么多钱花在什么地方不好！都够不知道办多少个商业大赛了！
结果花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用的机器上面。
“我来试试。”
易征坐在位置上面看着对面充当人工智能人肉臂的张老板点了点头，然后按照柯老的指导开始下棋。
但是下着下着没多少手，易征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该怎么说呢……
确实是很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的……
菜！
“评价为不如史老板。”
易征下到一百多手的时候就已经在疯狂摇头了，这个人工智能都已经快死光了，结果就是不认输。
虽然易征并没有自己亲自下，只是看着柯老和他的对局作为旁观者，他也能大概判断出来这种人工智能的实力。
大约在职业初段左右，比市面上的围棋人工智能可能要稍微强一点，但是屁用没有。
什么鬼？我被柯老骗了？
这玩意也能叫做天下无敌？！还是说张老板被人家骗了？
看着棋盘上面已经惨不忍睹的局面，张老板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代替机器认输了。
看着对面认输的这一刻，柯老直接就啊了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是胖虎对着小夫呢。
“终于！舒服了！可惜了还是普通测试，以前也试过，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更新到一代版本，正式比赛上搞他才舒服呀。
未能胜狗双垂泪，恨不相逢崽子时！现在终于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