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激烈的测试结束之后，参与其中的每个人心情各异，各自沉浸在独特的思绪里。
面对自己投资不知道多少，甚至就连这次测试都要花不少钱，堪称精心打造的人工智能被两位顶尖高手毫不费力地连续击败。
张老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不仅丝毫看不出失望的神色，反而还特意叮嘱身边的工作人员务必要详实地记录下易征和江墨白所提出的每一条反馈意见。
似乎在他的信念里，这个人工智能未来必定能够战胜所有人类棋手，这就像板上钉钉一样确定无疑，没有丝毫动摇的可能。
这次的失败只不过是测试的一环而已，甚至连路上的一颗绊脚石都不算。
江墨白偷偷笑完之后成色又恢复了正常，反而认真给出了自己的反馈意见，因为他下的时候收敛实力一直和这个人工智能在互相磨，反而很清楚认识到这个人工智能哪些地方有什么不足的点。
不过当江墨白开口评价这个人工智能时，他的话语里依然难免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轻蔑态度。
在他看来，像这样的水准，人工智能恐怕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真正击败一位稍有实力的职业棋手，就更不用说战胜像他这样位于顶尖层次的选手了。
柯老在旁边脸上似乎还带着犹有未尽的神色，恍惚间像是仍在细细品味着什么难以言喻的滋味。
不过似乎对再吃一次也没有什么兴趣了，嘴里念叨着一代狗赶紧出来吧，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碰见了。
最猛的状态碰见恰好的你！这一次不会再错过了！
而易征则申请又和这个人工智能下了一局，虽然听完柯老说的“鬼故事”感觉不可思议又细思极恐，但是真的跟这个人工智能下完之后，易征还是忍不住摇头。
差的太远了，这个人工智能在易征看来真的是菜到抠脚，实在是很难相信真的可以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达到顶尖九段都很难战胜的水平吗？
人工智能的进步速度难道真的能到这种程度吗？
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其实也不算匪夷所思，毕竟上个世纪科幻电影里面统治世界的人工智能算力，到后来变成显卡之后还带不动个3A游戏。
不过易征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所谓的什么一代狗身上，他更好奇那个把所有人都打的怀疑人生的大师狗，还有那个开创人类新围棋的零狗。
它们真的如同柯老说的那样，是人类棋手永远无法逾越、无法战胜的高峰吗？真的是不可战胜的吗？
“就算是按照柯老所讲述的历史，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很多人来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但是对于易征来说，似乎又是一个很长的准备时间。
因为易征的职业生涯，也不过一坤年罢了。
怀揣着各自迥异的心思与念头，大家最终一道结束了这一天的测试活动。
无论是谁，看起来都对自己此行的收获感到相当满意，并无不快。
张老板得到了职业选手的建议跟认定的bug，江墨白拿到了一笔颇丰的指导费用，柯老确定不远的未来终于要和曾经擦肩而过的狗不期而遇，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似乎只有易征出去的时候有些心事重重，但是对柯老来说，他感觉就是易征想的太多了罢了。
不过年轻人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想的太多，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但是后来发现反抗不了，就只能躺在地上享受了。
后来发现你不仅还享受不了，还得主动配合人家，要不然反而又被时代淘汰。
想要不被时代抛弃，就只能加入进去内卷，躺平是没有办法躺平的。
不过易征还是发现江墨白在离开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其实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从前段时间开始的时候，易征就发现江墨白他们几个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种好像背着自己偷偷干什么坏事，然后又很期待自己发现的感觉。
原本易征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看着江墨白那个根本藏不住心思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旁边的柯老。
“江墨白他们几个最近在干什么？”
柯老作为中国棋院著名的街溜子，并且还是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情况下面，基本上也没有他不知道的八卦。
就算是两个人私底下偷偷说的事情，柯老都在旁边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嗯，就不要说什么召开的小圈子会议啥的了。
特工零零柯，中国棋院在他这里就没有秘密。
“没什么大事情，就是他们几个人针对你搞了一个反易联盟，居然不想着把你的四肢打断，反而想着怎么在棋盘上战胜你。
这叫什么联盟？不就是个学习小组吗？”
柯老听到这话摊了摊手，这种学习小组能有什么威胁呢？又不会说棋子不放在盖子上面就说你输了。
易征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撇了撇嘴，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他们几个还藏着掖着的，搞了半天就这？
对于世界第一来说，被针对性的组织学习小组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时间都是如此，李峻赫当年风头最盛的时候，中国国家队甚至主动组建学习小组对他进行研究，深入狙击。
柯老以前在他们世界风头最盛的时候，同样也有其他国家针对他进行专门研究，甚至利用人工智能进行分析。
易征同样可以确定，但凡是有点实力的国家，恐怕也早就在私底下开展对自己的集体研究了，尤其是在阿美尼卡那里，百分之一百的。
至于棋院众人对自己的研究，易征也没有放在心上，更不会有什么所谓的背叛感。
大家私底下的朋友，但是到了赛场上就是对手，你总不能不允许别人想在赛场上战胜你吧。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所有人都渴望冠军，尤其是在决赛上，哪怕是亲兄弟也绝对寸土不让。
作为世界第一，就要做好举世皆敌的打算。
在赛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