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番外之溃败（三）
初生牛犊不怕虎！
面对汹涌而来的匈奴骑兵，裴朗裴望半点不惧，拼力挥舞刀枪厮杀。
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匈奴骑兵冲过来。裴朗长刀一挥，和这个高大的匈奴蛮子战成了一团。匈奴蛮子们口中嚷了起来。
裴氏所有嫡系少年，从十三岁起上阵杀敌，还要学匈奴话。裴朗一听便懂，这些匈奴蛮子嚷的是保护首领。
眼前这个匈奴蛮子，竟是巴特尔须卜的兄弟，莫顿可汗的兄长呼韩邪。
这当然是匈奴军营里极重要的人物。
裴朗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长刀骤然急切，一刀比一刀更快更险，招招致命。
他五岁习武，一身武艺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这几年做天子亲卫，得裴青禾亲自教导指点，武艺愈发精进。长刀如瀑，刀法精妙至极。在第三十招时，长刀削下敌人的一块血肉。第四十五招时，长刀掠过匈奴蛮子的右臂。第六十二招时，一刀捅破对方胸膛。
匈奴蛮子们发狂一样地冲过来，却被裴望领着一众精锐裴家军拼力挡住了。
裴朗从容割下匈奴蛮子呼韩邪的头颅，用长刀挑起，在空中晃了几圈示威。
原本还在拼力厮杀的匈奴蛮子们，像被抽了脊骨一般，忽然间斗志全无，有许多人竟一声不吭打马就跑。
他们没跑回军营，而是冲着草原的方向跑去。
裴望一愣，转头看裴朗：“怎么办？追不追？”
裴朗挑眉冷笑的模样，像极了嫡亲的姑姑裴青禾：“不用追，我们继续冲杀匈奴大营。”
话音未落，就隐隐听到了杀伐声。
这声音，分明是从匈奴大营的另一方传过来的。
裴朗裴望对视一眼，喜不自胜：“一定是姑姑带兵攻打匈奴大营了！”
“我们快些向前冲，早些和大军会合！”
莫顿整个人都麻了。
前一刻，裴青禾当众砍了巴特尔的头颅祭旗。下一刻，后方就传来呼韩邪裴裴氏少年武将斩杀的噩耗。
他是想削弱兄长们的实力，想彻底掌控匈奴。可从没想过一趟南征，就搭上巴特尔三人的性命。
匈奴骑兵大军，是由大小不同的部落组成的。结构松散，骑兵们只听各自的首领号令。一旦首领身死，其他人根本指挥不动。
巴特尔三人一死，就意味着三个最大的部落骑兵溃散。
屠耆还要展露忠心：“可汗，我这就领兵去斩了裴青禾的头颅，为巴特尔他们报仇。”
莫顿可汗已经没有口出狂言的心思，他穿上盔甲，提起弯刀。都到这时候了，想不拼命也不行了：“随本可汗去杀敌！”
现在能依仗的，是帐下两万匈奴精兵。要激发出这些骑兵的最大威力，唯有他这个可汗亲自领兵冲锋。
只要一波冲散了裴家军的兵力，还有扭转战局的机会。
莫顿可汗骑上战马，挥舞弯刀，以匈奴话喊了一句“杀光裴家军”，便策马冲了出去。
身后骑兵们嗷嗷喊叫，随着莫顿可汗一同冲锋。
数以万计的骑兵冲锋，似汹涌洪流，无情地碾压过来。
便是北平军，也难挡其锐。一个照面，便被冲散了兵阵队形，死伤了许多。旺盛的士气也为之一挫。
匈奴骑兵如利刃一般切开北平军的军阵，冲出一段距离后，回旋包抄，兵阵变幻如风，着实厉害。
孟六郎历经战事洗礼，性情也变了许多。换在从前，便是拼光了所有兵力，也不肯低头。此时落了下风，立刻令人摇动军旗求援。
坐镇后方压阵的裴青禾，得知孟六郎求援后，令裴萱支援。裴萱领命后，率领麾下骑兵汹汹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范阳军的军旗也开始挥动求援。
“这些骑兵太多，也太凶猛了。”前来送信的吕胜上气不接下气，目中还有些惊惧：“是真正的匈奴精锐！”
观阵许久的裴青禾，沉声道：“这应该是莫顿帐下的精兵。只要击溃他们，这一战，便是我们大胜！”
“裴风，顾莲，孙成，赵荷花，陶峰。”
裴青禾一口气点了一长串人名：“你们随朕一同出兵！谁杀了莫顿，就是头功！朕赏一个侯爵之位！”
武将们眼睛齐齐亮了起来，高声呼喊：“杀莫顿！”
裴青禾翻身上马，拔出惯用的长刀，斜指半空，策马向前。她的身后，是忠心耿耿的裴家军们。他们随她一同冲锋，誓要杀光匈奴蛮子！
这一战从一开始打到今日，已有三个多月。裴青禾麾下猛将如云，平日坐镇后方，坐等胜利的喜讯。这是她第一次亲自领兵冲锋杀敌。裴家军的士气格外鼓舞振奋。
原本落在下风苦苦支撑的北平军范阳军，在得到强有力的支援后，终于能稍稍缓口气。伤兵们纷纷后退，还有一战之力的，自动自发地汇聚到一处，随着大军冲锋。
已经厮杀了一个多时辰的匈奴精兵们，本来就已疲惫，根本抵挡不住。两军相遇，上演了熟悉的一幕。之前是北平军范阳军不敌，被冲散兵阵，被割裂包抄屠戮。现在是匈奴骑兵被一面倒的杀戮。
裴青禾所到之处，长刀如索命阎罗，不知砍飞了多少头颅。
这是所有草原骑兵的噩梦。
忠心的屠耆也开始心惊胆战，策马追上莫顿可汗，咬牙低声道：“可汗，裴青禾领兵过来了。她长刀锋芒太利，不如可汗先退一退。”
莫顿可汗面色凝重，正要张口说话，对方军阵中忽然响起了匈奴话：“莫顿前来受死”！
一开始，是几个人的喊声。很快，便有许多人跟着一同高呼。
也不知裴家军中怎么有这么多会匈奴话的，竟喊得十分齐整清晰响亮。
匈奴骑兵们忍不住转头去看他们的可汗。
还怎么退？
莫顿可汗压下心头的躁怒和不敢表露出来的恐惧，高呼一声：“随我去杀裴青禾！”
这一喊，倒也勉强提了几分士气。有许多骑兵汇聚到莫顿可汗身后。
裴青禾隔着重重人头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策马挥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