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1，徒弟上岗，制定新航线
泰山航空飞行学徒培训初见成效。
由总经理方文收入门下的学徒潘家峰天赋异禀，进展迅速，已经开始进行航空实飞训练。
飞行所用之教练机乃击沉出云号日军战舰的英雄战机‘青云号’改造而来。
据悉，泰山航空与波音贸易及多家桐油商的桐油换飞机项目已经有进展，预计下个月两架美国客机将会抵达海岸港口，预先租赁给泰山航空作为扩展新航线使用。
签署桐油贸易之商人积极发货，已经有部分桐油到货，存于码头仓库，而他们心心念念的飞机业主凭证也将于飞机到港之时发放。
以上新闻，是上海滩几家报纸对泰山航空最近报道的汇总。
对于方文来说，现在随着泰山航空走入正轨，他不能仅仅以飞行员的身份每日驾驶飞机往返于航线上了。
更多的，是要履行航空公司总经理的职责，从大方向上经营好公司，然后再寻求其他抗战准备工作。
因此，尽早的让飞行学徒们上岗，是他迫切要完成的。
潘家峰将是飞行学徒中的示范榜样。
为此，方文在下一个飞行检修期，安排潘家峰进行波音80实飞训练。
这次实飞，不光是方文和潘家峰师徒俩，还有培训中心的另外十九名飞行学徒，以及训导主任兼教师邵思慎。
1932年10月20日，泰山航空停飞检修。
飞行学徒们在邵思慎的带领下，进入波音80.
飞机上面，方文正在与潘家峰交谈，讲解着一些波音80相关的飞行要领。
学徒们羡慕的看着。
邵思慎指挥着学徒们前进：“在座位上坐好，这次实飞观摩非常难得，总经理有话要对你们说。”
等飞行学徒们在乘客座椅上坐好，方文走过来道：“你们不需要羡慕潘家峰，只要自己努力一样可以获得同样的待遇。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每隔一个月会抽选一名评选兼优的学徒，对其进行实飞教导两天。”
他的话飞行学徒们兴奋，能够跟着方文学习，是莫大的荣誉。
有学徒举手提问：“总经理，我们也能拜你为师吗？”
“看情况吧。”方文微笑回道，收潘家峰为徒是看上对方的优秀飞行天赋，而其他的飞行学徒在他眼里，还是差了点，基本上不可能收做亲传弟子。
随后，波音80实飞训练开始。
在潘家峰坐上驾驶位时，方文严肃道：“坐在这个位置，你就要考虑到身后的20条鲜活生命。和战斗机驾驶不同，客机只有一个要求，稳定。因此，你在接下来的实飞训练过程中，不需要临场发挥，必须完全按照飞行准则进行。”
为了更好更快的培训出一批合格的民航飞行驾驶员，方文以自己一年多的民航驾驶经验总结出一些标准化的步骤，只要认真遵守，再加上飞行基础，应该能够驾驶民航飞机顺利在固定航行上往返飞行。
潘家峰就是第一个执行标准化步骤的，他用力点头：“明白师父，我会严格遵守。”
“开始吧。”
随即，在方文注视下，潘家峰开始。
他一边行动，一边大声报告。
“检查飞机的整体状态，燃油表满格，启动发动机，发动机仪表显示正常，检查电气开关，舱内照明正常”
“检查无误，向塔台申请起飞。”
这个步骤是方文添加的，以后泰山航空的航线多了，务必需要和机场指挥塔台进行良好沟通，甚至还会安排一个泰山航空的协调员常驻机场指挥塔台。
而这次，已经和塔台那边商量好了，无需申请。
方文扮演了塔台工作人员，模仿无线电回复：“波音80起飞申请接受，跑道畅通，可以起飞。”
随即，潘家峰发动了飞机，在跑道上加速。
方文在旁边提醒道：“波音80是三螺旋桨，左右中各有一个活塞式发动机给螺旋桨提供动力，再加上是双翼机，升力很强，起飞速度要求也相应降低。看速度表。”
坐的笔直的潘家峰垂目看向速度表，在达到预设速度的时候，拉起机身。
飞机成功起飞。
等飞到高空，平稳过后，后面的学徒们传出欢呼声。
虽然他们没有亲身驾驶，但拥有飞行基础的他们，感受到了潘家峰的飞行驾驶过程后，生出一种只要通过认真学习和训练，也能做到和潘家峰一样的感觉。
实飞训练继续中，空中平稳飞行难度不大，主要是航线确定，以及平稳转向。
这些潘家峰都通过了方文的考核。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客机降落。
客机体型大，降落控制相对困难，打个比方，就好比自动挡带有倒车影像的电车与半挂大卡车同时倒车入库的难度对比。
人的视距是有限的，驾驶青云号降落，是视距全部范围可控，驾驶波音80这种客机降落，需要观察范围更广，想要安全平稳，就得严格按照既定数据。
方文一脸严肃，“不要贸然降落，第一，确定降落方位，第二，考量速度和下降角度，严格按照步骤进行。”
“明白师父。”潘家峰聚精会神进行操作，机身与跑道对齐，慢慢压下。
方文突然出声道：“机身左斜偏向，立刻摆正。”
顿时，潘家峰额头豆大汗珠滑落。
波音80是3发动机螺旋桨，机身偏向的情况下降落，可能会造成飞机一侧倾斜撞击地面。
虽然那种概率并不高，却是飞行驾驶员必须规避的。
他连忙做出补救操作，机身逐渐回正。
就这么一点异常操作，就让飞机内部发生振动感，搞得后面的飞行学徒一阵惊呼。
“看见了吧，你作为机长，任何一次失误，都会造成严重影响，后面如果换成乘客，他们会怎么想？”方文严肃问道。
潘家峰羞愧的承认错误：“师父，是我不对，没有严格按照降落标准进行，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事了。”
“记住就好，包括以后你教授自己的学生时，也要告诉他们，没有绝对的天赋，不要去做自以为是的傻事。”
方文意味深长的告诫着，不光是对潘家峰，也是对飞机里其他的学徒。
这话是他亲身感悟来的，要是没有机械感知能力，他方文重生后的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一个规规矩矩的飞行员，止步于民航客机飞行驾驶。
第一次波音80实飞训练结束，虽然在降落时出现一些小问题，最终潘家峰还是及时调整好，平稳降落在跑道上。
光这样，他并不能直接独立驾驶，还需要继续磨炼。
因此，他继续了跟飞。
并且在航班返程后，会获得两个小时的实飞训练机会。
在他那优秀的飞行天赋帮助下，对于波音80的驾驶越发上手。
30个小时的实飞训练过后，方文确定了潘家峰可以独立驾驶。
于是，在最后一次实飞训练结束后，拿出一套泰山航空机长专用制服交给他。
“作为民航飞行员，你合格了。这套制服给你，穿上它，明天由你来驾驶波音80进行航班飞行。”
潘家峰接过制服，惊喜不已：“谢谢师父，我一定飞好每一班飞行。”
“那就好，你越快独立飞行，我就越早轻松。”方文笑着道。
随后，潘家峰开始了正式飞行，但一开始，还需要方文从旁看着，以免发生问题。
直到连续五趟往返航班操作无误后，方文才放心让其独立飞行。
有了潘家峰的加入，一个月有一半以上时间可以交给他来飞行，方文终于可以抽出身来了。
泰山航空多了个飞行员，方文有了更多时间履行总经理的职责。
新的一天到来，方文懒洋洋的从床上起来，悠闲的洗漱过后，吃了顺子买来的早餐。
“今天的包子不错，这不是食堂买的吧。”
“是食堂的包子，我看少爷是心情好，吃东西也有胃口。”顺子乐呵呵回道。
“你爸去了泰山航空上班，你可别偷懒啊。好好学习文化课，争取下一批飞行学徒班考上。”
“少爷，你给我爸安排的行政总监是干嘛的啊？”
“管人，管事，除了刘总账那块，他都能管理。”
“是吗。那我爹发达了，赶明让他给我弄个保安队长当当行不。”
“行，你自己去问他。”
顺子顿时无语。
方文放下碗筷，穿上定制的笔挺合身西装，直筒裤，还有一双斑纹皮靴。
直接出门而去。
一路向上走，过了机场大门，就到了泰山航空办公处。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很少有的总经理早早就来公司办公，员工们看到了纷纷出来打招呼。
“总经理好。”
“早上好总经理。”
方文微笑回应，径直走到总账室和行政室，招呼刘掌柜和方守信。
“去我办公室，有事谈。”
三人在总经理办公室坐好。
方文开场白：“一直以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飞行，公司的事情过问少，现在得空了，你们有什么情况，都说下。”
刘掌柜先汇报：“公司的财务这块一直是我把着，也曾经有八达公司的股东想过来插手，都被我拦住了。”
“他们想要怎么做？”方文问道。
“就是想安插些自己人，从泰山航空捞点油水，我告诉他们，成立公司的时候有言在先，八大家谁都不能偷吃，所以才会选我做总账房。他们也没说什么，就自己走了。后来，八达公司派人过来，说是，既然是股东，就该有点股东的身份，他让我给每家做两张金牌机票，乘坐飞机不用钱。”
金牌机票这个名字不错，但乘坐飞机不要钱这个头不能乱开啊。
飞机上就那么多座位，八大家一家两张，就是16张金牌机票，要是他们全都过来坐飞机，或者将金牌机票租借给别人，那公司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方文不由心中微冷，八大家人多问题也多，想要福利，却狮子大开口。
他出声道：“不行，金牌机票一张都不给，但可以做一批内部票，每家一个月两张，可以免费乘坐公司航班，算是股东福利。并且，这些票只能当期有效，验票的时候需要回收销毁，避免重复使用。”
刘掌柜点头：“这个方法好，既不坏规矩，又没多大损失，还封了他们的嘴。我回去就让下面的人弄。”
“还有什么事吗？”方文询问。
刘掌柜摇头，轮到方守信了。
“我才来公司不久，正在了解公司情况，不好胡乱发表意见。这次主要是说我接手的桐油换飞机项目。”
方守信取出一份英文电报，交给方文、
“尼尔发来电报，美国那边的两架飞机已经装船，他也上船一同过来，预计要二十天后就能到达。”
看着电报，方文思索。
两架飞机到港后，就可以立刻进行飞机租赁。
那泰山航空需要拟定新的航线，还有，桐油商人们一直吵着要飞机业主产权证明，也该给他们弄了。
随即出声。
“现在讨论下新航线和飞机产权证明的事情。”
三人先是关于新航线进行探讨。
地图摊开，上面标记着四条新航线。
上海直飞南昌，航程600公里。
上海直飞武汉，航程700公里。
上海直飞福州，航程600公里。
上海直飞济南，航程700公里。
这四条航线都符合波音247的1200公里最大航程，甚至可以做到当日两次往返，最大保证运力。
需要从中先行选出两个来。
上海飞南昌，辐射东南腹地。
上海飞福州，连接沿海港口。
上海飞武汉，辐射中南地区。
上海飞济南，则是将整个中原覆盖。
刘掌柜发表意见道：“其他航线我觉得都行，问题是飞济南那条航线，会不会有问题啊，如今日军屯兵东北，随时都可能入关南下，济南地处中原核心，必然会被日本人进攻，那时候我们的航线不是得半途而废吗？”
方文点头：“是会半途而废，但我们不能因为日本人可能入关进攻中原，而无视那里的航空需求。再说，日本人真要是攻打济南，那里的人必然要往南撤退，我们这叫做施以援手，对公对私都是件好事，不是吗？”
刘掌柜抚须点头：“是啊，为商者可为私利，却不能忘国本，无国亦无商，我们是该尽绵薄之力。我同意这条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