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3第一次密电发报，安保布置
原来是她！
方文顿时明白那种似曾相识感觉的来源。
是东珍这个名字，还有前清皇室的身份，以及女扮男装的嗜好。
这些结合在一起，才打开了前世的记忆尘埃。
可是，这是一个未来人的角度的判定，即便是如此，也没法指证她是日本间谍，毕竟前清亲王家格格的身份是真的。
那她来泰山航空干嘛？
是纯粹的只是想要乘坐航班前往济南？
还是另有所图。
方文起身，拿起热水瓶，倒了杯温开水喝下。
借此舒缓心中的焦虑。
在不驾驶汽车和飞机的情况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付一个赫赫有名的日本间谍，本就不该是他做的事情。
他的战场在天空，地面上的问题该让专业人士去解决。
做出决定后的方文，从办公室衣柜中取出机长制服，换上后开始了今天的例行航班。
直到下午三点时分，他才驾驶波音80返航。
等乘客们下机后，方文和机组成员告别直接回家。
方文回家后，直接进入自己的卧室，从床底下取出一个小箱子。
这是让方守信从上海滩的黑市买来的手摇式电报机。
以及岳金萍送给他的私人密码本。
按照岳金萍的说法，可以用来进行联络，算是两人间的秘密通话游戏。
这可是民国时代最便捷的通讯方式了，属于少部分人才能用的通讯技巧。
但前段时间，公司飞行两头忙，一直没有机会用它，这次倒是有机会用了。
方文翻开私人密码本。
这是简易的中英文对译密码本。
每一个英文字符，对应的是密码本转译的摩斯电码。
方文需要先书写明文内容，再转换成英语词句，然后将整段英语句子中单词的字母按顺序发报，这其中，每个完整单词间隔，需要输入一个特殊摩斯电码进行分隔开。
而在南京的岳金萍接到电码后，再通过自己的私人密码本进行转译，就能还原成明文电报。
他书写明文：“日间谍出现，疑似头目，速来机场。”
然后转换成英文，再根据密码本转译成摩斯电码。
这些做完后，就该开始发报了。
方文一手压住电报机，一手匀速摇动手摇式发电转轴。
这是给便携式手摇电报机发电，有了电，才能正常运行。
然后坐下，取出电报机内的发报键，右手放在上面。
发报键和理发师的电推差不多大，上下两片，中间是弹簧，前段上下各有一个金属触点，通过按键操作使触点闭合或断开，从而控制电流的通断发出电波。
不同的按键组合对应着不同的电码，以实现信息的编码和发送。
方文看着纸条上的摩斯电码，轻轻按压。
滴滴滴哒哒..的声音传出。
不对，打错了，重来。
经过几次的练习后，方文终于能够打出那段并不长的摩斯电码。
他打开电报机，轻轻转动发送频率调节器，当调制到约定频率后，开始了正式发报。
南京，某军事要地。
岳金萍正在电报室发呆。
自从复兴社正式成立后，分成四个部分，组织处、宣传处、训练处、以及特务处。
她被分配到宣传处做干事，后来因为懂发报，被安排到电报室。
这工作其实很清闲，每天在固定时间段，固定频率接收电报，如果没有，也得坐在电报机旁，一直到下班。
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可接收的电报了。
也没有太多对外电报需要发送。
她很无聊，经常在闲暇时间发呆。
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
感觉人都快坐废了。
但每天有一个固定时间段，她都会很专心的将电报机频率调整到一个只有她才知道的波段，然后拿起耳机倾听。
每一次都没有收获，岳金萍却依然乐此不疲。
直到今天，她依旧调整好接收波段，拿起耳机。
电流声从耳边划过，她顿时欣喜，拿起笔，快速记录。
对方发来的电码重复了两遍，岳金萍也记录了两遍，确认无差后，开始解码。
她不需要密码本，那些密码本身就是她编写的，没多久就将密码转译完成。
看着明文：“日间谍出现，疑似头目，速来机场。”
她有些失望。
转念一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上海一趟。
随即，她拿着电报译文，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处长办公室。
“处长，我在上海安插的人发来密报，发现日本人的间谍，可能还是头目。”
“你确定？”
“并不确定，但此事一旦成功，对我处有大利。处长，我想申请去上海。”
“嗯，我们处虽然名为宣传，却不能只做歌功颂德之事，你去上海看看，要是情况符合，立即汇报。”
“是，处长。”
岳金萍一脸严肃，立正行礼，领命离开。
出门后，顿时原形毕露，欢快回到电报室收拾东西离开。
她回到住所，整理了一套行装，随后提着小行李箱，穿着洋装直接前往南京机场。
乘坐那里的中华航空飞机，直接飞往上海。
方文也没想到岳金萍会这么快就过来。
发完电报后，将电报机收好放到床下，然后出门去公司打个转。
结果在公司办公室才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是秘书。
“总经理，岳小姐在外面。”
“让她进来。”方文回道。
房门推开，身穿连衣长裙，头戴遮阳帽的岳金萍提着小行李箱走了进来。
等秘书关门离去后，方文站起身。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来得早你不高兴吗？”岳金萍放下行李箱靠了过来。
身为总经理的方文，必须得在公司维护下自己的权威形象，连忙阻止。
“嗯，注意形象，走，回家再谈。”
随即，他带着岳金萍提前下班了。
路过行政室的时候，还特意对里面的方守信交代：“方叔，今晚你和顺子不是有事吗，那就在外面吃吧，家里我自己来。”
方守信看到岳金萍，顿时明白：“好的少爷，我和顺子晚些回来，哦不，我和顺子今晚有事，就不回来了。”
两个小时后，略感疲倦的方文穿好睡衣，下床倒了杯水喝。
他给岳金萍也倒了杯。
休息一阵后，谈起正事。
“昨天泰山航空来了一位前清的格格，说是叫做爱新觉罗.东珍。”
“没听过有格格叫这名字的。”岳金萍摇头，又问道：“她来干嘛？”
“她想要乘坐我们的新航班去济南。”
“就这么简单吗？”
方文坐到床边，靠躺在岳金萍脚上：“还说要看看我这个大英雄。”
岳金萍露出笑容：“可惜你这个大英雄竟然怀疑她是日本间谍，那就说下证据吧。”
方文坐起一本正经列举证据。
“一，她有比较严重的罗圈腿，一个皇族子女，哪怕落魄了，也不可能有这种腿型。而日本那边的女子，经常跪坐，倒是很多女性都有这种腿型特征。”
“二，她出现的时机有问题，过几天两架飞机就会到港，届时会有桐油商人和各界人士参加庆祝活动，我担心那时候会有日本人破坏。”
岳金萍坐起身，补充道：
“三，你上个月对日军舰队进行的袭扰活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很可能派出间谍寻找那架神出鬼没的飞机。”
方文点头：“确实也有这方面可能。”
“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的。你不知道那几次高空袭扰舰队，对日海军带来多大的影响，他们已经在舰队中增加了大量防空武器，并且减少了在东海区域的航行次数。”
岳金萍说着，非常骄傲的从后面抱住方文：“你太厉害了。我的superhero。”
“所以我将飞机训练转移到内陆，好了，我们讨论下问题，如何避免被日本人破坏飞机到港后的庆祝活动。”
“这个我来安排。这几天你不要外出，免得被日本人盯上。行了，我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说完，岳金萍松开手，穿衣下床，稍微打扮一遍，挥手告别离开。
等岳金萍走后，方文笑容渐去。
安检门并不能检查到所有危险，来自外部的攻击更加难以防范。
如果日本人要对泰山航空动手，光依靠外人帮助是不行的，自己也要多多准备。
他也换好外套，从床头柜取出勃朗宁手枪放入衣兜，离开住所。
去的地方是小酒馆。
那里属于方文小圈子的人都在：刘掌柜、孙德彪、霍华德、邵思慎、方守信、方顺、还有才加入的潘家峰。
因为人多了，酒馆老板将靠窗那个位子的桌子换成大号的，还多安排了几张舒适的长背靠椅。
这几位正吃的开心，边吃边聊。
“今晚回不去了，老刘，去你家暂住一夜可行？”方守信问到。
“可以啊。我反正也是一个人，房间足够。”刘掌柜一口同意了。
顺子不想和老爹住，与潘家峰附耳低语，确定了后：“爹，我去潘家峰那里，他刚搬的家，地方也很宽敞。”
“不用出去住，人走了。”方文搬了张椅子，加入了聚餐。
几位露出笑容，也不好说什么。
“别胡思乱想啊，她走是有事要做，这件事对我们也很重要。”
说到这里，方文环顾下酒馆，酒馆中就他们一桌。
随即声音放低：“三天后飞机到港，我们举行的庆祝活动要特别小心，我怀疑日本人要动手了。”
大家顿时一惊，虽然平日里工作都很正常，但大家都在心里担心日本人会来找麻烦。
既然总经理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小圈子的人，顿时严肃起来。
方文接着道：“日本人和我们才签署停战协议，不会派军队动手，但他们的间谍、以及依附日本人的打手，才是我们要防范的。”
“怎么防？”孙德彪问道。
方文看着每一位，出声安排。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确实不好防，只能做好安保措施。”
“刘掌柜，你将所有宾客的资料整理下，查查他们的背景，有问题的不要邀请了。”
“我明天就将资料整理好。”刘掌柜回道。
“孙德彪，你和顺子各带五名保安队员，去库房每人拿一把短枪，长枪就不要带了，免得吓到客人。你们俩一个守外，一个守内。分别看好了各自的区域，一旦有事发生，不要慌，也不要离开自己的把守区域，别让人进出。”
顺子兴奋站起来，“少爷，一定守好。”
孙德彪倒是没有言语，严肃的点头。
剩下霍华德、邵思慎、方守信、潘家峰还没安排。
邵思慎主动请求：“我右手不行，但左手还可以开枪，给我一把枪，一旦小日本来了，我也可以战斗。”
方文点头：“为了安全，你们确实要配备武器，以防在宴会中可以自保。方叔，这事就交给你，你给他们每人弄一把手枪，顺便在这三天练习下如何开枪。”
“好的少爷。”方守信回应。
事情不止如此，安保也没有这么简单。
方文接着道：
“我要去北平一趟，那边定制的一批设备已经做好，我取回来正好可以在这次的安保中发挥用途。”
一切交代完毕，大家再也没有饮酒作乐的兴致，各自返回了住所。
因为飞机即将到港，泰山航空暂停飞行，准备庆祝和交接事宜。
实际上，泰山航空在开始准备安保。
其他人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各自事情，方文却早早驾驶着‘伯劳’号北上。
加装了副油箱的伯劳号，续航能力在1200公里，完全可以直飞北平。
速度更是比青云号快了7成，达到了370公里的时速。
差不多3个小时就抵达了清河机场上空。
方文打开无线电开关。
“清河机场，伯劳号请求降落。”
无线电中传出学长的声音：
“方文啊，你又换了架飞机，羡慕死我咯。同意降落，我在下面等你。”
一番不规矩的无线电对答，表明了学长的羡慕之情。
“收到。”
方文继续盘旋，调整好机位，轻松降落。
小巧的单翼机降落在跑道上，引起了机场内工作人员的围观。
特别是学长，等飞机停好，就跑过来。
左瞅瞅，右看看，问东问西，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就是下单翼，看来以后得天空，是单翼机的天下了。”学长感慨道。
“应该是吧，速度和灵活性都比双翼机强，空战双翼机完全劣势。”方文回道。
这话让学长有点郁闷，他们那批是学双翼机出来的，后来工作也没时间接触飞行，单翼机的时代，基本上和他们无缘了。
带着点失落，他邀请方文在宿舍打边炉。
看了下手表，现在是上午10点，北平华清大学那边应该还有一个小时才过来。
方文也就跟着学长去了宿舍。
两人吃着小火锅，聊起南苑航空读书时候的趣事。
主要是方文在听，学长再说。
他也不饮酒，只是陪着，见学长杯子空了，给倒上。
就这么的，一个小时过去，有工作人员过来：“华清大学的人来了。”
方文这才向醉醺醺的学长告辞。
从宿舍回道机场跑道，一辆小卡车停靠在跑道边，上次见过的一名教授带着两名学生正等着方文。
等方文过来，他们拿出小卡车内的东西，向方文展示介绍。
“这是按照你要求做的手摇式发电金属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