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米其实是鬼子最新锐的99式高射炮的射高。
卡这个高度投弹也是一种卡bug了。
燃烧弹投下，在短暂的死寂后，下方那个视觉中此前是海洋的漆黑空间骤然被一双名为【真实】的大手撕开。
大地亮了。
不是被燃烧弹骤然点亮！
大地本来就是亮的，只不过一股神秘的力量一度阻挠了轰炸机导航员的视界。
现在，一切回归正常。
轰！轰！轰！轰！
坚硬的弹头首先亲吻大地！沉闷的巨响如同巨人践踏蚁穴！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铲，瞬间将周围数米范围内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紧接着，凝固汽油弹发威！
“噗——嗤啦——”
沉闷的爆燃声！不同于高爆弹的刚猛，这是一种粘稠的、如同地狱沥青被点燃的闷响，粘稠的褐色胶状物如同泼洒的岩浆，瞬间附着在一切可燃物上猛烈燃烧！
火焰呈现出妖异的亮黄色，温度高得骇人！木屋、纸门、晾晒的衣物、甚至潮湿的榻榻米，都在瞬间被这粘稠的火焰吞噬！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蔓延、联结！仅仅数息之间，投弹点周围数个街区便化作一片沸腾的火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发出如同千头野兽同时咆哮的“呼呼”声！
“古圣啊……”
机枪手伊万透过瞄准具残留的视野，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即便身处高空，他依然能看到小半座城市如同一座被点燃的烤炉一样燃烧起来。
大量木制建筑就像是炽热的木炭一样猛烈燃烧，几下子就像是被踢碎的积木一样坍塌！
轰炸机在投弹之后，重新启动引擎，澎湃的动力传来，让飞机急速拉高，离开可能打上天的防空炮。
大地上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黝黑大地上的火光似乎迅速蔓延开。
此时此刻，正在东鲸皇居的亚马托天皇蓦然被侍卫的骚动所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市郊的工厂区遭到空袭。请陛下立即移驾去防空洞啊！”侍卫长说得又快又急，不等德川天皇反应过来，侍卫们已经一拥而上，簇拥着他，将其连哄带拽，跟皇后一同，带去了防空洞。
刚好从统合作战司令部出来的坂原大将看到眼前的画面，整个人愣住了。
从山上望去，市郊的小半个工厂区瞬间被火墙封死，无数微小如蝼蚁的人影在炽亮的火焰背景中扭曲、挣扎、奔逃！
一个瘦小、很可能是夜班工人的身影刚从燃烧的屋檐下冲出，瞬间被空中泼洒而下、如同雨点般的燃烧粘液覆盖！
“呲啦——”一声，人形瞬间化作剧烈扭动的火柱！
几具如同火炭般的人形在火海中狂奔，最终力竭扑倒，在烈焰中迅速蜷缩焦黑成炭！
更多的身影则被卷入突然形成的、因高温气流剧烈对流而产生的火龙卷当中。那巨大的、旋转上升的橙红色气柱发出火车汽笛般的恐怖尖啸！将燃烧的房屋碎片、断裂的招牌、甚至整辆的人力车如树叶般卷上数十米高空！
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地狱的流星雨般向四周飞溅，点燃更远的区域！
哪怕隔开数公里，在下风方向的坂原大将依然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皮肉毛发焦糊恶臭，甚至隐隐包含了混合着航空燃油和燃烧剂的化学刺激气味。
明明盛夏的夜晚依然燥热，坂原一颗心却冰冷无比。
完了！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TB-3轰炸机那可怕的两千公里航程，即便考虑航程所需的余裕，也就多带个副油箱的事。
如果说东鲸这样的‘大后方’都遭到伯利亚人轰炸机的光顾，那么整个亚马托将不会再有任何一寸安全的土地。
南边，距离宽岛县不过八百公里。
北面，距离贝海岛也不过一千公里。
西面，伯利亚的滨海州过来同样是一千公里。
之前没考虑过东鲸被炸，就是因为亚马托人自己是做不到远程轰炸的。
国贫科技弱，导致亚马托尚未掌握远程战略轰炸能力，其轰炸机设计更侧重战术支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们倒是有一款Ki-49【吞龙】‘重型’轰炸机，只是这玩意载弹量只有1000公斤，仅相当于轻型轰炸机标准。即便它的航程有将近三千公里，一来载弹量太辣眼睛，二是缺乏远距离导航技术。实战中，这玩意远不如派航母或者利用机场进行三、四百公里距离的中程轰炸。
虽说他也听说过关北军在大草原上遭到夜间空袭的事，但这是在到处是山的亚马托啊！
没多久，当坂原大将知晓神社里的大能【辉夜姬】更是在遇袭之前主持施法，一度以幻术蒙蔽对方轰炸机飞行员的感知却最终失败后，他更是一颗心沉入寒冰地狱。
最高阶的巫女失败了，这意味着敌人的轰炸，已经不是什么灯火管制这样的小手段就能搞定的。
第二天早上，不出所料，全体大将遭到了天皇的臭骂。
“你们干什么吃的？这是对朕的亵渎！对天照大御神的亵渎！”德川破口大骂着。
下面没一个大将敢抬头或者喘大气。
就在外头，负责东鲸防空的前田中将已经‘被’切腹了，他那颗被介错后死不瞑目的脑袋，还朝着大殿方向呢。
传闻中，昨晚天皇又被吓得尿裤子了，有一下子，他以为是安德烈那杀神杀来了。
这也很难怪天皇陛下。
别家君王战败了，顶多退位被软禁什么的。他要是战败，真有极大可能被安德烈给全家消消乐。
说到底还是怪当初本田大将做得太绝，先暗杀伯利亚斯基家族全家。
你的人不讲规矩，就别怪对面伯利亚人不讲规矩。
天皇是真的怕了。
骂了半天，德川口水都干了，一拍桌子：“朕不想知道昨晚损失有多大，朕只想知道，怎么对等报复回去！”
面对东尾和坂原两个陆军大将的目光，长谷川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硬着头皮，小声道：“如果陛下不怕挑起与伯利亚公国、乃至拉西亚帝国的全面战争。海航倒是可以派出轰炸机轰炸巴罗夫斯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