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关南平原上空的复仇军空军大队就中招了。
原本对于这支伊16中队来说，又是无聊的一天。这么多飞机，每天除了舔地就没其它事干。
安东少尉和亚历山大中尉正在无限电里调侃，是不是对骂海峡一战，把鬼子的天空之魂给打没了的时候，突然亚历山大高喊：【三点钟，五千高空！快看！】
一架架白色涂装的膏药旗飞机，如同一只只淬火的铁燕，以比97战更夸张的速度从五千米的稀薄大气中俯冲出来。
【好快！】安东失声。
【不对，不是97战！很可能是敌军新型战机！】
【撤！快撤！】
这时伊16中队的状况可谓糟糕透了。
九架飞机进入舔地模式，另外只有三架在高空徘徊。
作为警戒机，安东一边通知队友，一边勇敢地朝敌机迎了上去。对着最前面正在俯冲的敌机就是一梭子机炮。
就在这时，安东惊骇地发现，敌机的优势远不止速度！
这款神秘的新锐飞机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瞬间从狂暴的俯冲中硬生生拉起！机体划过一道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优美而致命的圆弧，快如闪电地绕到了刚刚开火的安东机的“六点钟”方向！
一个致命的尾巴！
“啊！”安东也慌了，猛地一甩遥控杆，他的伊16也做出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如同失控陀螺般的高速桶滚。
放在以往，这么一通操作，速度不如伊16的97战就会被甩开。安东就可以找机会重新爬升。
谁知道安东刚开始爬升，敌机居然毫不费劲地跟上了。
更狂暴的马力！更快的爬升速度。
“突突突！”
7.7毫米机枪拉出来的断续金线扫中了伊16的机尾。
安东紧急呼叫：【我中弹了！我中弹了！飞机失控，不行，我要跳伞了！】
天空中，一架又一架的伊16措不及防地被击落。
12架飞机的中队，最终成功返航的只有四架。
……
“什么？敌人的新锐战机？”崔西洛夫倏然一惊。
丢失制空权这码事，在军事上简直是噩梦。
即便复仇军步兵师的编制中，每个师有大概五十辆的所谓防空车。实际上大部分只是卡车改装的机枪车——在敞开式的车厢上装个支架，架上一挺双联装的魔改马克沁机枪。
这玩意的射高很短，也就一千米左右可以打到敌人，再远就没什么杀伤力了。
只有不到十辆防空车装着正儿八经的37毫米防空炮。
这样的防空能力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比没有好。
就在这时，崔西洛夫看到张山带着一个他并不陌生的空战王牌，前阵子消失了好久的波克雷什金进来了。
张山一拍掌：“大家注意一下，就在刚刚，我们发现了敌人在战场上空投入了新锐的【零式】，阿不，是神秘战机。”
“……”崔西洛夫无语地：“殿下，你已经说漏嘴了。”
“啊？我有吗？”
“有的有的。”正儿八经的崔西洛夫认真地当复读机：“你说了【零式】！”
“好吧！我摊牌了，不装了，我确实知道【零式战机】的数据！”张山一打响指，安娜就过去在投影机前，投射出零式战机的图片，以及……
详尽的数据！
这一幕看得崔西洛夫、波克雷什金他们嘴角抽搐不止。
鬼子：我们最新锐的战机一定要严格保密。
张山：好的！我给你八个方向漏风！
……
然后就是波克雷什金一脸骄傲地上去，贴上【雅克-1】的数据。
当崔西洛夫看到双方战机基本数据之后，无语地一拍额头。
投影幕上【时速533公里】和【最大时速600公里】两个对比，看得一众参谋和将领龇牙咧嘴。
稍微有点空战常识的人都知道，飞机的时速快上20公里，那就是强了对方一个档次。
空骑士之间的高手对决，些许速度上的差距就会被无限放大，更别说差了快60公里！
鬼子刚量产的新飞机就落后了！
这还怎么玩？
只能玩（完）蛋！
这一下连傻子都知道，自家殿下就特么在这等着人家上来送呢。
崔西洛夫叹气了：“那，敢问殿下，我这边可以拥有多少架雅克-1？”
张山比了个耶。
不，他是比了个V字，实际上……
波克雷什金骄傲地挺起胸膛，大声道：“足足四个大队，两百名接受了适应性训练的熟练飞行员。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击坠敌机的战绩。当中十八个王牌！”
正经的崔西洛夫向张山行了个军礼。
这对于任何一个方面军总指挥来说都是一份大礼。
想了想，崔西洛夫眨眨眼：“殿下，还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的吗？”
张山耸耸肩，摊摊手：“呃，我方承诺不首先投入【雅克-3】？”
崔西洛夫：“……”
波克雷什金瞪大眼睛，眼里全是希冀的光彩，他吹了一下口哨：“哇哦！殿下，您真可靠。我可要活久一点，我还想开更多更多新飞机去揍敌人呢。”
“你会有机会的。”
战争既是人员的对抗，也是武器装备不断升级迭代的对抗。
一旦某一方在某个领域落后，那么在那个领域就会被揍得很惨，直至拿出克制对方装备的新武器装备出来。否则在该领域的不停失血，很容易导致战线的崩溃，乃至全盘皆输。
这边崔西洛夫末了，提醒了张山一下：“殿下，敌人突然在这时投入大量新锐战机争夺制空权，多半就是为了‘那个计划’了。”
“我知道。”
“殿下您心中有数就好。我就不打扰殿下您的战略布局了。”
“请便！”
张山没敢当一线指挥官。
唯有在旁边亲身体会过，才会知道，越是大兵团作战，那些指挥官、司令员就越是遭罪。
从某条补给线的迟滞，到某个通讯系统的停顿，再到战线失利的补救，以及对侦察情报的研判……所有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指挥官一肩挑。
指挥官不光要有丰富的军事常识，还要有敏锐的战场嗅觉，以及一个可以多线程同时运作的超级大脑。
张山还是宁可当他的‘泉水指挥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