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旗舰长门号的舰桥上，杉本四十四全程默默地看着伯利亚人的王牌战斗机师联手把旁边那艘布鲁克级轻巡甲板上操纵28毫米高射炮和12.7毫米高射机枪的水兵打成肉末，看着防空火力瞬间减弱，然后那些熟悉的阿莉卡轰炸机扑向联合舰队最后那三条航母。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在那场大海战中无法抵抗的阿莉卡轰炸机队，又一次给联合舰队的航母造成了致命伤。
如果是正常的战争，遭到重创的一方必定会想办法改进，消去自己的弱点。
联合舰队做不到。
整支舰队的装备，彻底停滞在偷袭翡翠港的那一刻。
没有一个伟大的工业国作为后盾，那就没有任何的装备升级可言。
这种无奈和绝望，像万蚁噬体般吞噬着杉本大将的心。
又一次什么都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舰队迈向毁灭。
他很清楚，这一次就是最后了。
拥有四条航母的伯利亚，不可能放任联合舰队安全离开帕斯菲大洋。
“我们应该更早撤离的。或许那次追杀完阿莉卡的特遣舰队，就该走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吞噬着他的心脏。
这就是缺乏母港的局限性了。
没有母港的舰队不过是一支无家可归的流浪舰队。什么时候碰到了更强的敌人，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长达半小时的暴揍终于结束了。
杉本的副官上前敬礼：“报告！龙骧号和大鹰已不可挽回，舰长申请雷击处分。凤翔号轻度受损。”
凤翔号能存活下来，还是因为贝斯特和麦克拉斯基太小心了，他俩把最好的轰炸机飞行员集中在两个中队里，决定先秒杀两艘航母，结果剩下那个新成立的轰炸机中队受训不足，表现相当拉胯，受到防空火炮威胁后，在五百米高空就开始投弹。
各种打歪！
这就有点气人。
伯利亚战斗机的王牌们看得都郁闷了，一不做二不休，改为集体跑去扫射鬼子旗舰长门号的甲板。
本着打不死你也恶心死你的心态，用20毫米机炮，耀武扬威地清空了长门号甲板上几乎所有的防空炮，才嚣张地撤退了。
杉本苦笑：“凤翔号居然是亚马托的第一艘，也是最后一艘航母？”
有参谋小声地建议：“凤翔号还能凑出15架舰载机组成机队，要不向东面……”
“不！伯利亚人一定在北面！让他们去北面吧。准备好就立即出击。”
“是——”
没多久，看着亚马托最后的舰载机队消失在视野中，杉本大将若有所思。
“我们撑一轮，看看伯利亚人的成色。真不行，大家就分散逃走吧。”
距离第一次遇袭1小时20分钟，伯利亚人第二批机队来了。
抵达时间比杉本预期得要晚了不少。
让杉本有充足时间，将原本双纵队行驶的舰队重新编成最适合防空的圆阵。
这可以证明一件事：这支伯利亚舰队的地勤素质还不行。
至于战斗，怎么说呢，伯利亚人第二批舰载机队的表现有点拉胯，拉得不算特别严重。
战斗机飞行员的精锐程度依然是丧心病狂那一档，一看就是全员恶人（王牌），全程没有任何一架被防空炮击落。
轰炸机队嘛，命中率马马虎虎，好歹以数量取胜。78架SBD全部携带一吨的大炸逼，以8架被击坠为代价，击沉了战列舰伊势号和马里号。把凤翔号航母的甲板炸成数节，彻底化作一团无法扑灭、漂浮在海上垃圾。
看着联合舰队一艘艘巨舰犹如海上的火炬，不停燃烧，杉本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他知道，等到第一波空袭的那批无畏轰炸机精锐再次到来，那就是联合舰队的末日了。
只要敌人的指挥官有点脑子，在空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压根不会将双方舰队的距离缩短到炮战的程度，就以空军磨死整支联合舰队。
现在才早上8点，在晚上8点彻底日落之前，假设对方航母的地勤不会太拉胯，那么联合舰队至少要挨揍8轮，最多12轮。
按照联合舰队那悲催的防空力量计算，一轮至少要被打沉两艘或以上的主力舰，这样的话在天黑之前，整个联合舰队将会全军覆没。
“通知各舰的将军来长门号会晤吧。”
“现在？”参谋长瞪大了眼睛。
“对！按照伯利亚人的效率，我们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会迎来下一轮空袭，完全来得及。”
……
另一边，伯利亚旗舰【弗拉基米尔】号上。
看着第一批返航的侦察机带来的两艘航母燃起熊熊大火的图片，库图佐夫感到有点无聊了：“唉，总觉得胜之不武啊！大名鼎鼎的联合舰队这就完了？”
他的心腹吐槽：“阁下，换成拉西亚帝国的帕斯菲舰队，估计也是这个下场。”
“果然是航母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海战规则。”库图佐夫搔搔脑袋：“津上将怎么说？”
“津阁下说，双方舰队保持100海里的距离，继续空袭，直到摧毁敌人的防御。”
“就这么办吧。”
“是！”
100海里就是将近200公里，这对欺负没有航母的舰队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距离。
航母只能一架接一架放飞舰载机，飞机盘旋编队需要很大的空域。编队后飞半个小时就能抵达目标，这距离既安全，又不会让飞行员太累。
战斗的节奏感相当好。
那边，斯普雷恩中将在确认鬼子没有航母之后，已经提前通知舰队准备防空了。
“鬼子最喜欢最后一搏。不知我们是否有机会看看舰队新防空炮威力呢？”
凤翔号‘最后的波纹’来了。
15架混编机队，说真的，这种级别的敌机，光是护航的雅克-3机队就能吃下。
事实上，伯利亚的王牌们将这支机队吃了大半。
只有三架99轰突破重围，杀向企业号。
可是他们抵达企业号之前，还要经过一艘阳炎级和轻巡海伦娜号的拦截。
“开火！”
首先发出巨响的是海伦娜【MK16】152mm火炮，用对空射击榴弹猛烈连续开火。
请注意，这种威力强大的主炮，原本在阿莉卡会用于后续设计出来的克利夫兰级巡洋舰上。
一轮火炮，立即将一架99轰打个稀碎。
紧接着剩下的两架轰炸机，一头撞上了一面由40mm博福斯和20mm厄利孔组成的密集弹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