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给赛里斯捞个宣称
张山提出越猴国这个筹码，高卢人总算知道，这位伯利亚君王看上的是什么了。
他所谓要贞德，或许更多只是基于恶趣味。
戴高龙稍微有点底气：“两个师的装备就换一个殖民地？这未免太廉价了。”
这时旁边的伯利亚宫相斯拉瓦适时插嘴：“殖民地？高卢早就失去它了。它现在被亚马托余孽掌控。高卢让出来的，不过是个宣称罢了。反正你们高卢人又没那个精力把部队派来东南阿细亚。”
“伯利亚要这块飞地干什么？”戴高龙不满地反驳。
“伯利亚可以不要，没说过赛里斯不要。几个世纪前，那曾经是赛里斯的祖地。”斯拉瓦很好地体会到张山的潜台词，当了嘴替。
“……”
说真的，张山这操作有点黑，又不那么黑。
因为这是一块已经被鬼子攻陷的殖民地，高卢人无法从那里收到哪怕一个子的税金，又或者征调一个越猴人当炮灰。卖掉的只是一个宣称。
他接下来就没跟戴高龙讨价还价了。
这不是他要干的活，像菜市场讲价一样的行为，他不屑为之。
让斯拉瓦这种打工人跟戴高龙准将扯皮，身份还算合适。
戴高龙并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个继承了贞德之名的少女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
少女犹记得她帮戴高龙挫败阿斯加德一支装甲部队后，彼此发誓要一起拯救高卢。
少女犹记得她是如何奔走呼叫，以神的名义将还有抵抗意志的高卢士兵聚拢在戴高龙的麾下。
少女犹自记得……
然而往日的种种，却变成了出卖。
哦！
贞德啊！被自家贵族出卖，那也算是身为【贞德】的宿命了。
只不过这一次，贞德不是卖给布里塔尼亚人送上火刑架，而是作为交易的筹码卖给了伯利亚人。
少女嘴巴一阵苦涩。
跟斯拉瓦争得面红耳赤的戴高龙终于注意到贞德的目光，有点不敢对上那哀伤传神的眸子，此前一直不曾被残酷状况打倒的自由高卢首领惭愧地低下头。
“贞德，你说过，为了高卢的复兴愿意放弃一切的，是么？”
“是……”放以往任何时候，少女的回答都不会犹豫。
这一次，她真的犹豫了。但她还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高卢会感谢你的贡献！如果这是复兴高卢所必须的牺牲，我也会把自己当成谈判筹码的。”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自己不是那个代价。
呵呵！
这种戏码，张山看得很爽。
此时张山来了句神反转：“噢噢噢，真是抱歉。朕确实错了。忠诚不该成为交易的筹码。这是朕落了下乘。这样吧，此前谈好的交易主体不变，把贞德女士从交易当中剔除好了。”
高卢人集体抠出了一堆问号。
敢情戴高龙为了祖国的未来，卖自己的信仰，卖了继承了神明意志的少女，到头来成小丑了？
戴高龙：“……”
贞德：“……”
安德烈国王突然高尚起来，搞得现场气氛更尴尬了。
戴高龙倘若性格够火爆，大可以来一句‘你安德烈羞辱我们高卢，老子不谈了’。
事实并没有。
戴高龙作为流亡领袖，出了名能屈能伸，他愣是像刚刚的事没发生过一样，跟贞德说了句“抱歉，一切都是为了高卢”，就继续跟斯拉瓦谈下去。
最终，高卢把自己在赛里斯的租界吐出来，外加贴上越猴国这个殖民地宗主国的宣称，在赛里斯东北政府那换走了四个乙种师团的装备。
这事看上去告一段落了。
唯有李平后知后觉地打电话给张山诉苦：“等等，安德烈陛下，怎么我的部队装备被换走了？我们可是花钱买的装备啊。”
“换回赛里斯的租界，还捞了个越猴国的宣称，这不好吗？”
“好是好，但我还要跟下面的人交差啊。”李平也是无语。
“怕什么，我手头上有四个师的阿斯加德装备，全给你们赛里斯就好了。”
“啊这，这……陛下你也太破费了吧？”
李平当然知道阿斯加德人的装备比鬼子的装备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有这批装备，他绝对可以让下面的人无话可说。
只不过这一来，安德烈不会血亏吗？
“没事，我也没亏。之前阿斯加德买我那批二手潜艇时，丢了好多高卢国宝过来抵账。你也知道，国宝这玩意，原主不认账，那就是贼赃，卖不起价格的。但我摁着高卢人的脑袋认了，这就是正货。”
比如比加索的画《穿睡衣的妇女》这个作品只被作价1800伯利亚卢布。
张山有信心，这玩意放到后世，比如在新乡佳士得拍卖行，绝对能卖个620万以上。
奥丁三世丢了一堆高卢国宝和文物过来，戴高龙代表高卢人认了。
这就不是贼赃！
这些玩意的价格立即可以随便翻几十倍，乃至上万倍。
偏偏高卢人是已经失去了这些国宝，他们说什么都要不回来，承认这些二道贩卖的东西属于伯利亚，只是将损失最小化。
连高卢人也无法为此指责戴高龙。
这就是被灭国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张山捞了钱不说，排除掉四个阿斯加德师的装备，其实对伯利亚也是一件好事。
过去这阵子，他不断清空手上的外国装备，在自家的SVT突击步枪研究并列装之前，只在军中保留一款M1加兰德步枪及其生产线，说到底也是为打打仗做准备。
搞万国造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真正打大仗就会知道这对后勤有多噩梦。
前线将士每开一个弹药箱都特么像开盲盒一样，找了半天找不到合用的子弹和炮弹，那该多绝望。
阿斯加德人的武器装备是好，对于即将大决战的伯利亚人来说有点毒。
而对于赛里斯步炮师，在没有巨大的压力情况下，用亚马托和阿斯加德两国的装备，还不算太混乱。
至于还在玩万国造的赛里斯某光头……噢，张山祝他的士兵每次都能顺利找到合用的子弹。
张山唯一没想到的是，就在伯利亚和自由高卢达成协议的当晚，贞德竟然找上他了。
“从今日起，珍妮*达克宣誓向安德烈*伯利亚斯基陛下效忠。”贞德双目无神，仿佛背台词一样茫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