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虚空锚点，教无可教
方晚秋的修为，还没突破神藏，故此她只将内经修到五行秘境为止。
熟练地运转几个周天，形成肉身记忆之后，她便看着目录，将《虚空经》翻到了“大虚空术篇”。
典炎想提醒她，应该先从基本的虚空秘法学起。
但想了想，还是没阻止，等她吃瘪之后，自然就会老老实实从头学起了。
“大虚空术，一听就比虚空秘法牛！”
方晚秋并非自傲，只是被这名字吸引，觉得先学个厉害的再说。
大虚空术篇下，方晚秋盯着扉页，认真阅读第一个大虚空术的修行之法。
看完文字、经络图解，以及上面画的施展效果图后，方晚秋闭上眼睛，在识海中想象演练了几遍。
便准备试试。
“大虚空术——虚空穿梭！”
嗡——嗡——
方晚秋掉帧一般，连续原地闪烁了两次。
就像是一副画上的人物，突然从画中消失，再细看时又重新回到画面原处。
若非虚空有所波动，典炎都不敢相信，她真的做到了。
“诶？”方晚秋有些意外，“我怎么还在原地？”
按照她的设想，应该穿梭到庭院中才是。
典炎也不装睡了，坐起身来。
“首座，弟子吵醒您了？”方晚秋表示抱歉。
典炎道：“虚神宫有禁锢虚空的阵法，故此你无法实现虚空穿梭，不过等你修为超过本座，哪怕是在这阵法之中，你也可以肆意穿行。”
“不过，虚空穿梭，你已经掌握了。”
典炎略有些吃味：“以你的修为，应该可以在百丈之内肆意穿梭，但大虚空术对法力消耗都不小，你将来运用时要格外注意。”
“弟子明白了。”方晚秋兴高采烈。
然后把《虚空经》翻回目录，目光盯在了“虚空禁术篇”上。
典炎连忙阻止：“禁术你还学不得，没有仙庭秘境的修为，必被反噬，先学虚空秘法与大虚空术吧。”
方晚秋连忙点头，忽然目光扫到一桩大虚空术，眼前一亮：
“横渡虚空？”
“首座大人，横渡虚空不是需要用传送阵法吗？难道虚空一道的修行者，可以肉身直接横渡？”
典炎傲然道：“那是自然！”
“这太帅了，那您会吗？！”方晚秋满怀期待。
“当然会！”典炎自信起来，至少算是挽尊了。
方晚秋惊呼：“哇……那首座大人，您能带弟子横渡一次吗？”
横渡虚空诶，多好玩儿呀！
“呃，”典炎尴尬道，“横渡虚空这招，我还没大成……只能自己横渡，还不能带人。”
“哦……”方晚秋小小失落了一下。
典炎瞬间难受。
倒不是觉得被嘲讽了，而是觉得自己真该死，为何没有早早大成，让一个满怀期待的孩子失望了。
他当即下定决心，今后要紧抓修行，狠练此术！就为了能带方晚秋，尽早体会一次横渡虚空。
“对了，横渡虚空这招你先别学，需要极其雄厚的法力底蕴，否则会在中途迷失的。”典炎当即严肃提醒。
他已然将方晚秋，当成了自己的亲传弟子，这样的心头肉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嗯！弟子明白了！”
方晚秋道：“那等弟子到了仙庭秘境，是不是也可以带人横渡虚空了？”
“是啊。”
典炎瞬间警觉，眯起眼，语气温和却暗带杀机：“晚秋，你想带谁横渡虚空玩儿啊？”
循循善诱的语气，并不被方晚秋听出多少冷意，她兀地脸红了一下，忸怩道：
“不告诉您！”
深吸一口凉气，典炎咬牙切齿，好好好！
别叫我见到这小子，不然老夫叫他知道，什么叫虚空禁锢——虚空大裂斩——虚空湮灭三连招！
没注意典首座难看的脸色，方晚秋满心都是那个人的身影，心中不住自语：
“不知道方醒族兄在干什么呀，他在东皇圣地还好吗……”
典炎心道，丸辣，这姑娘正是思春的年纪，只怕是陷入爱河了。
但他却不打算阻拦……不被情所伤的修行者，哪能静下心来专攻仙途呢，优秀的师父都会让弟子吃点无伤大雅的苦，典炎也打算放任。
心想，等你跟那个臭小子闹翻，你就会断情绝爱，到时候专心入我仙门。
……
断古废墟。
这里实在太过巨大，即便方醒有前世记忆，想找到记忆中的区域，也需要漫长时间的检索。
毕竟前世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修行者，一步能跨越数万里那种。
可现在，一万里得飞两天。
而且断古废墟中，存在许多断裂的虚空，不能肆意飞行，还得躲躲闪闪，又要废去不少时间。
断古废墟中，是无法用阵法传送的，这里虚空不稳固，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虚空乱流。
除非是虚空一道的大修行者，否则都得老老实实飞。而方醒在来的路上，用了三日重修，已经掌握了除却禁术篇的所有《虚空经》。
“虚空穿梭！”
朝着目的地，接连施展大虚空术。
以方醒的境界，每次穿梭虚空的距离，至少在千丈起步。
而且他法力深厚，觉醒了无量道体，加上三生神果中的法神果，法力储备远超神藏境界修士。
单纯比法力的量，如今的方醒，可以比肩龙骨秘境大修士。
完全经得起消耗。
嗡——嗡——嗡。
瞬息之间，已遁数百里。
“虚空术就是比飞快！”
旋转腾挪之间，隐约感觉到，体内的至尊骨颤动。
却不是周围有什么，引发了至尊骨。
方醒若有所思，看向天权圣地的方向：“晚秋已经开始修行《虚空经》了吧。”
作为方醒曾经的至尊骨，两者都修行虚空法，产生了莫名的共鸣。
赠给方晚秋的那块至尊骨，算是方醒留在方晚秋身上的一个锚点，虚空锚点。
修行虚空一道的大成者，都能随地留锚点，不管隔着多远都能感应到，并且传送到锚点旁；或者利用虚空术，将锚点接引到身边。
大虚空术篇里，就有此等神通。
方醒已经修成，所以牵动了虚空感应，让他感知到了方晚秋也修成了虚空法。
不过，如今方醒的法力还是不够深，不可能隔着几十万里，与方晚秋实现虚空转移。只是能感应到大概方位。
要做到利用那块至尊骨做锚点，施展大虚空术，实现这个距离的相互接引传送，那至少需要仙庭秘境高阶的修为。
又过了半日，混沌森林已遥遥在望。
……
天权圣地，符神宫。
时隔一个月，方晚秋已经成功达成羞辱三首座的成就。
符神宫首座吴尚，眼睁睁看着方晚秋，在一个月内就走完了他曾经二十年的路。
他受到打击算是较晚，比起孙自清与典炎，吴尚在前半个月还是颇有些颜面的。
却也在最近几日，逐渐晚节不保。
这个弟子太强悍了！
一整部《符天书》，她看了两遍就丢开了；那部《神纹道书》，倒是学得久，花了三日……可吴尚当年花了一年多才全部看懂。
“是重瞳……”
吴尚明白了，他原以为重瞳所为的看破一切本源，只是对于物质的，没想到对知识也有用吗。
修行史书上，明明记载的是：重瞳者，不可敌。
还以为只是战力上强不可敌，没想到是全方位的，学习上更让人绝望。
“吴首座，弟子这座阵法摆得如何？”
符神宫，演阵场，极为宽阔。
许多弟子长老，都目睹了这一幕。
“五行磨世杀阵……”一位长老佝偻的背影，更弯了些。
“能摆出可杀龙骨大修士的杀阵……她才半步神藏境啊！”
“自出道来无敌手，而今代有人杰出。”一位隐居在符神宫的老派阵法师，都被惊动，发出感叹。
没有一个人不受打击。
甚至有一位修了十几年，才入门不久的弟子崩溃道：“首座，我还是走正常修士的路吧吧……”
吴尚安慰众人：“不要与她比，她这样的人，几万年都不出一个，不必妄自菲薄。”
却转头对方晚秋道：
“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符文阵法你都已经参透许多，剩下的就是炼阵摆阵，符神宫里的典籍你可以随时查看，回竹林峰去吧。”
吴尚知道，孙自清与典炎，早就已经教无可教了。
理论知识他们已经倾囊相授，并且被方晚秋完全吸收，剩下的就是自己慢慢积累经验，走出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