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东皇圣主寻根问底
东皇圣地。
方醒（分身）被请到了圣主府。
府内自成一片小秘境，青山绿水，颇有些恬静。
“你可真是惊了天下呀。”二人对坐，东皇圣主提着玉壶，倒了两杯茶。
“不敢劳动您。”方醒一副受宠若惊之态，双手捧茶。
放下茶壶，东皇圣主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实在是惊喜，又感到失落。
惊喜在于，这样一个奇才，能亲眼所见。失落的是，这样的奇才，并没有选择成为东皇圣地的弟子。
“你只留一个分身在此，本尊难道看不上我东皇圣地吗？”东皇圣主略有些威严地道。
方醒抿了一口，这茶不错，但比起天权圣地的悟道茶，以及西荒州的菩提茶，还是差了点。
对于东皇圣主的问话，方醒不卑不亢道：“原本是打算以分身加入东皇圣地，留一个名义上的弟子身份……不过见识了如今年轻一代，觉得过于孱弱，想着刺激他们一下。”
“太过孱弱？”东皇圣主哂笑，“古剑雄、张通、夏蕊，这几个人都不放在你的眼里……不过以你展现的实力，确实足以傲视群雄。”
“但你身上，最令我等吃惊的，不是你身怀诸多秘法……而是你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些，对出手时机的掌握，对临时变幻应对手段的决策，以及还未交手就仿佛预测到对手有什么手段，从而提前施展针对的术法……”
“这一战，你露出来的东西，可太多了！”
东皇圣主笑道：“可别忽悠我，说什么是你天赋异禀，这至少需要千百年的征战才能有这样的战斗意识……纵横在那么多年轻强者之间，优雅又震撼的战斗艺术，让所有人都误解了你的实力。”
“其实你的力量，不比他们强多少。看起来，你是在以一敌百，其实每次交手基本都是一对一作战，而你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一对一击败你的对手……”
方醒与东皇圣主会心一笑。
方醒知道，这一场战斗会被逐刻分析，强者会慢慢回过味儿来，意识到问题。
以一敌百，碾压同代，看起来很逆天，其实细想就会明白，这里面全是技巧。
力量上，并未真正形成碾压，只有两成本源的分身，怎么也不可能做到，分出这道分身的时候方醒还没觉醒无量道体呢。
“圣主大人目光如炬，晚辈佩服。”
“不必哄我，我能看出来，更多人也能看出来……你怎么解释？”
东皇圣主很想知道，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战斗素养。
回想那一战，方醒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许多时刻的反应完全出于战斗本能，神识都反应不过来的。
却能屡次做到，凭借战斗艺术，化解危机的同时压制每个交手的人。
“你……不会被一个老怪物夺舍了吧？！”
东皇圣主脸色冷冽，突然就变了，他早就怀疑了，因为这是唯一的解释。
作为大圣地的圣主，夺舍这种邪修才干的事情，自然是不齿的。
将方醒叫来，就是要探查，他的元神到底还是不是方醒本人。
“多谢前辈夸赞。”
方醒顿了顿，觉得东皇圣主会这样猜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肯定。
“前辈可以祭出东皇圣地的问心镜。”
真诚，才是最能令人信任的态度。
东皇圣主轻笑：“我还真带来了！”
说着，袖里乾坤翻开，一块巴掌大的镜子在他手中翻飞，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丈许高。
巨大的石镜，纹络着古代神纹，封印了它大部分力量，以至于原本的神器变成了用来“问心”的法器。
此乃东皇圣地的祖器之一。
问心镜，问心、问道、问天！
任何存在，面对它的时候，什么都藏不住，说不了慌。
方醒知道，这玩意儿的原理，不是简单的测谎，修有《魂诀》也没法骗过它。
“介意吗？”东皇圣主戏谑道，“此刻交代，还来得及。”
“圣主前辈，您真是玩儿心甚大，想问什么便问吧。”方醒老神在在，丝毫不怵，一点儿都不心虚。
东皇圣主揶揄道：“那我问你，你喜欢褚悦还是那个赠送了至尊骨的族妹？”
“噗——”口中的茶水喷出，方醒被呛得咳嗽几声，幽怨地白了一眼这位大前辈。
你是没话聊了么？
“咳，那就说正事儿，”东皇圣主严肃起来，“当着问心镜的面，方醒，你从始至终是你本人否？”
“是。”
问心镜中，映照出的方醒，并没有变化。
东皇圣主疑惑，真不是老怪物夺舍？
旋即，又道：“那你为何有如此恐怖的战斗素养？”
“此世生来便有。”方醒答道。
问心镜依然无异样。
“这玩意儿坏了吧？”东皇圣主起身，拍了拍问心镜的石体部分。
方醒忽然笑道：“前辈，您问了我两个问题，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我能问您问题吗？”
“哦？”东皇圣主觉得有趣，“你想问什么？”
做圣主多年，已经很少有人，敢跟自己讨价还价了。
回想起，前世在东胜州的某些传言，方醒暗暗坏笑，正色起来问道：
“前辈，听说您与天权圣地的某位首座长老，曾有一段姐弟恋，是真的吗？”
“嗯？！”东皇圣主瞪眼，死去的记忆袭击脑海，“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些事情，隔了千年了，大多数知道这个八卦的人都死了。
已经多久没有人揶揄过自己了，居然被一个小辈调侃。
东皇圣主红了脸，因为这件风流韵事里，他可不是什么占据主动的大男主。
“是你父方觉告诉你的？”东皇圣主语气不悦道。
“不是，道听途说。”方醒无所畏惧，他只是一道分身，又不是本尊。
“别插科打诨了！”
东皇圣主以喝茶来掩饰尴尬，把话题扯回来；“我还没问完呢！”
“你从哪儿学来那么多秘术神通，别说是方族的，我知道方族虽然有一些，但没这么全面。”
方醒笑道：“既然前辈有疑，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为我圆谎呢？”
之前在盛会的演武场上，东皇圣主可没有当众质疑方醒，甚至还说方家底蕴深厚，有诸多法门也不奇怪。
东皇圣主不答，又问：“你学到诸多术法，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还是，你哪儿来的时间修炼这些术法？”
修行，除了最基础的大环境，最需要的资源，其实是时间！
任你再天纵奇才，你也得老老实实练功，不可能看一遍就会，至少也要练几遍。
见方醒不答，东皇圣主笑道：“这些疑点汇聚在一起，你知道如今，有多少人想抽出你的元神，将你细细查清吗？”
方醒一味喝茶。
他自然知道，随着暴露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在修行界所有人眼里，会成为一个等待发掘的宝库。
谁都想要染指。
“方醒，你要如何作答？”东皇圣主严肃起来，若是寻常隐秘他自有气度，大圣地之主不会为难一个小辈。
但此事太不寻常，方醒的秘密以及他刻意的行事作风，都让人觉得他不该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其实东皇圣主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怀疑，但他怎么也不敢那样去想。
“圣主不是猜到了吗？”方醒放下茶盏，淡淡道，“一切的疑点只需要一句话解释……我，是个轮回之人。”
“果然！”东皇圣主激动地攥紧双手，附身到桌上，盯着方醒，“真的存在轮回？还能觉醒前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