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收狗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小教主第 203 / 284 章8,5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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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力仑轻身跃上擂台,手提一柄无鞘长刀,刀身阔而直,脊厚刃薄,刀背上着天鹰堡的鹰首徽记。

其人身形精瘦,双臂比常人长出一截,腕骨凸出如刀柄的铆钉。

他往擂台中央一站,周身气息沉而锐利,像一把被按在鞘中太久、亟待见血的屠刀。

「师弟,小心些。」

徐天蓬拍了拍陈成的肩头,眸底闪过些许担忧。

原本徐天蓬对陈成很有信心,可真到了要登台时,又不免有些担心。

「徐天蓬,害怕了?」

另一边,严屹峰敏锐捕捉到了徐天蓬的眼神变化,冷笑讥诮道:「我早让你投降输一半,你偏不答应,非要打这第三场。现在害怕,晚了!有这诸多贵人见证,赌注你一个子儿也赖不掉!」

「闭上你的狗嘴!」

徐天蓬怒斥:「谁赖帐,谁他妈孙子!」

「呵,继续加注,敢麽?」

严屹峰冷笑愈浓,语气神情都极尽挑衅。

徐天蓬神色一愣,没接这茬。

「怎麽?没钱加了?」

严屹峰眉梢一挑,故意拔高了调门:「你徐天蓬也不行啊!我还当你多富呢,整半天,早把全副身家都押上了。」

「可以开始了麽?」

这时,陈成已经缓步走上擂台,赤手空拳,语气平静。

严屹峰正说得兴起,突然被陈成打断,眼底明显流露出不爽之色。

「你小子还催上了?不知死活!」

严屹峰冷哼一声,旋即横起一根拇指,对台上的霍力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霍力仑会意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小子,此为实战,死伤自负。你若自知不敌,便尽早认输,否则,刀剑无眼————」

霍力仑眯眼看向陈成,话音未落,整个人却已骤然发起突袭。

脚下青罡石砖被生生擦出一道散发丝丝白气的黑印。

其身形从静到动之间没有丝毫过渡,转瞬便已达到极速。

身形压成一道贴地的灰影,刀锋同时在半空撕出一道冷白弧光。

天鹰堡的身法不以轻灵见长,胜在短距爆发。

蹬地、拧腰、送肩,三步并作一步,一眨眼的工夫刀已斩到陈成颈侧。

刀背上的鹰首徽记在鲛油灯下拖成一条金虹。

下一瞬。

刀锋过颈,如白驹过隙。

陈成的头颅连带着半边肩膀,被整齐地斩断。

现场顿时陷入死寂。

大多数年轻侍女都应激似地闭眼、捂嘴、扭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徐天蓬脸色煞白,眉心死死拧起,眼神复杂。

严屹峰嘴角的讥诮还没来得及收,嘴巴反倒咧得更开,肆无忌惮的大笑已在胸口集结蓄力,下一瞬便要爆发。

魏北楼嘴角抽搐了一下:「徐天蓬上哪找来这麽个弱鸡?真是无趣。」

裴婕掸了掸银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已经做出起身离开的动作,嘴里不耐烦地吐出一句,「浪费时间。」

周围其他那些观战的贵人,也大多都是这样的反应,满以为是来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结果却令他们大失所望。

「还没完。」

就在这时,白惜颜缓缓开口,那声音透着一种病恹恹的慵懒感,却能让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

她那双原本沉沉懒懒的眸子,像是突然碎掉了一层滤镜,目光中透出一种仿佛猎人发现猎物比想像中更有趣时的微芒。

而就在现场众人听了她的话,目光重新集中向擂台的瞬间,她又吐出了几个字:「现在完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

有人已经发现,刀锋斩断陈成的躯体,却没有一滴血溅出来。

断口处空无一物,只有空气被刀风扯出的细微扭曲。

「残影!?」

也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道被斩断的身影从边缘开始解体,衣袍的褶皱化为透明,发丝散成虚无。

这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不足一息。

而陈成本尊,已然出现在霍力仑身後,并指为剑,骤然横斩。

【仙骨金身诀】:大成(3/3000),特性(仙骨,金身),破限(否)

「金身:肉身综合强度大幅提升」

心神深处。

面板信息一闪而过。

而这,正是陈成以指代剑的底气。

严屹峰反应极快,然而,那个「心」字尚未喊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呲—

」

指锋扫过,一道极细的弧光,横向切入霍力仑後颈,从其颈骨缝隙间透入,自喉结前方穿出。

这一瞬间,霍力仑整个人还处在看到残影消散、瞳孔瑟缩、心神惊诧的状态下。

忽地察觉後颈一凉,他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刚要回头————

脑袋却已离肩,颈口平滑如镜,血雾迟了一息才喷涌而出。

无头身躯仍握着刀,又站了半息才向前扑倒。

现场顿时陷入更深的死寂。

而陈成已在三步之外收指,指尖无血,衣角无尘,那张白净如新的脸上,无喜无怒。

徐天蓬的嘴微张着,喉结上下滚了两遭,却连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死死攥着拳,瞳孔微微发颤,脸上满是後怕。

「小————」

虽说他早就见过陈成施展雷幻步,形成真假难辨的残影。

但此刻,陈成的速度比那天更快,形成的残影也比那天更加真实。

方才那一瞬,徐天蓬真以为陈成被一刀斩了,背脊掌心全是冷汗。

严屹峰僵在擂台另一侧,嘴角还残扯着冷笑的弧度,眼睛却已经瞪圆了,瞳孔缩成两个黑点,即将爆发的大笑,彻底憋死在胸腔内,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霍力仑是他亲自挑选的,天鹰堡二十四岁以下最拔尖的好手,不仅要打今日这一场,更要在晚些时候参加云雷会武。

可现在,那颗头就滚在擂台上,埠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沫。

严屹峰就算是做梦,也绝想不到会出现这种结果。

他明明提前获得了情报,可以确定陈成三天前刚刚突破,可以确定《十方雷动》小成之前的大致速度,可以确定霍力仑没理由输。

在他严屹峰看来,此刻在地上翻滚的,应该是陈成的脑袋才对。

然而,结局恰恰相反。

他耍的那些阴招,他对徐天蓬和陈成的讥讽,他自己的志得意满、盛气淩人,此刻全部化作无形的耳光,狠狠甩回他脸上。

他腮帮子咬得死紧,铁灰色袖口下,那只按在锤柄上的手,骨节皆已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这一瞬,他恨不得亲自出手,一锤砸爆陈成的脑袋。

但他不敢。

这里是天香楼,是云雷商会的地盘,不守规矩的代价,绝不是他严屹峰能承受的。

观战席上。

魏北楼偏过头,朝白惜颜那边凑了凑,低声道了句什麽。

见白惜颜点头。

魏北楼开口说道:「胜负已分,败方自负赌注,我与白小姐、裴大人皆是见证,抵赖不得。」

此言一出。

严屹峰紧绷的身子猛地一颤,表情彻底崩了。

这一战,徐天蓬押上了所有,他严屹峰自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这可不是割肉放血那麽简单。

「严屹峰!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这时,观战席上,好几名贵人直接围了上去,扯着严屹峰讨要说法。

「开战之前,你他妈拍着胸脯说必赢,让我们在外围下了重注!现在怎麽说!?」

「老子当时不想下注,你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嘲讽老子抠门!老子听你的下了血本,结果呢?你他妈就给老子看这个?」

「严屹峰,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别他妈想脱身!」

「够了。」

魏北楼沉声说道:「按照规矩,严屹峰先把输给徐天蓬的赌注付清,其他人讨要说法,换个时候,换个地方,别扰了天香楼的清静。」

此言一出,那些人才纷纷安静下去。

另一边。

裴婕眯着眼,已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陈成好几遍。

「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出仕为官?」

裴婕一开口,周围许多人的表情都瞬间发生巨变。

同样都是官身,走武卫司的流程与裴婕的门路,有天壤之别。

裴婕背後是镇北侯府。

在北境,镇北侯的权势地位如日中天,民间乃至军中都有「不知殇帝,独奉北侯」的说法。

成为侯府属官,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奢望。

「多谢这位大人的好意。」

陈成抱拳一礼,婉拒道:「官身虽好,却非我当下所求————当初我获得武卫功名後,选择储才精修,这个目标,暂时不会改变。」

「————也罢。」

裴婕点点头,薄唇勾起一抹笑意:「你现在年纪还小,武道潜力巨大,确实该把时间多多花在修炼上,什麽时候有想法了,可以来内城裴家找我。」

「明白。」

陈成再次抱拳致谢。

旁边,白惜颜同样仔细打量了陈成一番,只不过,她没有任何表态,收回目光後,便再没正眼看过陈成。

魏北楼原想开口招揽陈成,注意到白惜颜後,便也闭上了嘴。

随後。

陈成先告辞返回包厢继续吃饭,留徐天蓬自己处理後续事宜。

一段时间後。

徐天蓬回到包厢时,脸上已经堆满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颇为精致的木盒。

「师弟,这盒子里装的,是一株四阶宝药,青玄七叶草,其效用是补益体魄、提升修炼速度,你收着。」

徐天蓬笑呵呵地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你帮忙,我才能把严屹峰踩下去,而且,这本就是事先说好的报酬,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就多谢师兄了。」

陈成笑了笑,将木盒接过来塞进了怀里。

有了这株四阶宝药,就能让内壮太极破限,只不过,要如何献祭宝药,陈成暂时还不清楚,得找个安全无人的地方试试看再说。

至於这株宝药的价值,陈成也考虑到了。

其药效并不十分特殊,价值比四阶宝药中最便宜的高,但也高不了多少。

理论上,先拿去卖掉,再买最便宜的,可以赚个差价。

但实际上,三阶以上的修炼资源,都被严重垄断,几乎不可能在市面上买到。

即便是忘忧谷,陈成去了那麽多次,也没见过有人卖四阶宝药的。

正因如此,陈成并不打算为了那点差价,耽误太极破限的进度,找个合适的地方,直接破限便是。

随後。

陈成又与徐天蓬闲聊了一阵,聊着聊着,话题便绕到了白惜颜身上。

「我跟白惜颜不熟,只知道他是商会精武堂的核心执事,至於她的修为————」

徐天蓬想了想,推测道:「四、五吧,大概与我山海派核心弟子的中下水准差不多————我听说,她的根骨不太理想,进境全靠资源堆填。」

陈成点了点头,没说什麽。

徐天蓬继续道:「魏北楼的实力更弱,二炁、最多三炁,他爹是诛邪堂的一个副堂主,地位比白惜颜她爹低了不少,能调用的资源也少些。」

「关键,这个魏北楼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二世祖,心思压根就没花多少在修炼上,看他的样子,怕是想追求白惜颜。」

徐天蓬撇了撇嘴:「铁定没戏!」

「师兄。」

陈成道:「白惜颜和魏北楼,应该都是严屹峰的朋友吧?」

「魏北楼不清楚,但白惜颜和严屹峰关系很好,据说是儿时发小————」

徐天蓬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麽,「师弟是怕他们联手报复你?」

见陈成点头,徐天蓬沉声安抚道:「放心放心,在他们面前,我或许没多少分量,但我背後还有我爹,有海院,有山海派,他们绝不敢公然撕破脸。」

陈成点点头,嘴上没再多说,心下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按照徐天蓬的说法,对方只是不敢公然翻脸,却很难保证暗地里不搞事情。

不得不防。

随後,二人又聊了好一阵。

徐天蓬原本一直没什麽胃口,此刻赢了比武,自然是心情大好,吃嘛嘛香,又让侍女加了几个硬菜、以及两壶好酒。

天香楼,一间私密性极好的专属包厢内。

严屹峰死死攥着拳头,後槽牙咬得喀喀响,仿佛随时会被咬得崩碎。

——

「严兄,你早说啊。」

魏北楼坐在一张圈椅上,沉声说道:「就凭你与惜颜是发小这一条,今日这口恶气,我想办法帮你出了便是!」

「别胡来。」

白惜颜靠坐在窗边,目光淡漠地扫视着外面繁华的城景,语气依旧是病恹恹的,却透出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冷傲。

「惜颜,你放心,我不动徐天蓬。」

魏北楼冷声道:「我只找个机会,把那陈成处理掉,我保证,绝对做得乾乾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杀只蝼蚁,有何意义?」

白惜颜冷声道:「输了这场,以後找机会赢回来便是,蝇营狗苟,不嫌丢人。

,说罢,她便起身离开了。

被她如此奚落,魏北楼却也不恼,转而看向另一边,问道:「严兄,你怎麽说?」

「弄他!」

严屹峰冷声道:「陈成此子非同一般,绝对不能放任他成长,否则日後必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必须尽早铲除,永绝後患!」

「我得避嫌,不便亲自出手,还请魏少找人暗中搞定,这份人情,我严屹峰迟早会还!」

「好说。」

魏北楼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异色。

午後。

陈成与徐天蓬同乘一辆马车,要直接返回山海派。

陈成向来谨慎,对严屹峰等人始终心存提防,只有回到山海派内,他才能彻底安心。

——

出城约莫一个时辰後,官道早已在身後消失。

马车拐入山中商道,路面从夯土变成碎石,又从碎石变成被来往骡马蹄子踩实的泥土。

密林从两侧压过来,树冠在高处合拢,将日光筛成碎金,斑斑点点洒下。

也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精神彻底松弛的缘故,徐天蓬靠着车厢壁已经睡熟好一阵了,鼾声不断。

四下无人,连车夫也无。

拉车的是两匹一阶宝马,都认得路线,马蹄声踢踢踏踏,迅捷又不失稳健。

这商道平日里走的都是附近山民和跑单帮的小贩,车少人稀,此刻更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与徐天蓬不同。

陈成始终保持着清醒,并且五感六识全开。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绝非多余。

就在一处道路转角,马匹减速时,两侧大树上,分别跃下来两个黑衣人。

其中一人强行将马勒停,另一人直接掀开车帘。

车厢内。

徐天蓬和陈成都靠在车厢壁上,彻底「睡」死了。

「呵,蟒阁首席,七阁天才————也不过如此。」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冷笑了一下,直接握紧手中短刀,斩向陈成咽喉。

另外那个体格精瘦些的黑衣人,勒住马後,沉声说道:「他们其实都不弱,只可惜,魏少早把一切都算死了!在他们的酒菜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

「关键是,药效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在入体後半个时辰,才会逐渐开始奏效,魏少甚至连动手的位置都算到了。」

「呲—

「」

话音未落,一道液体喷射的声音,突然爆开。

那壮硕黑衣人的脑袋,忽地从脖颈上飞了出去,血浆溅起数尺,呲了那精瘦黑衣人满眼都是。

那精瘦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同伴的无头屍身,便已被人从车厢内踹了出来。

下一瞬。

一柄由片片玄色龙鳞组成的长剑,已经横在那精瘦黑衣人的咽喉边上,丝丝阴寒透过肌肤,直往他骨子里钻。

「这————这怎麽可能!?」

那精瘦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颤得厉害:「你————你居然没中毒————你是故意假装昏迷,偷袭我们!?」

「屁话少说。」

陈成坐在车厢内,单手握剑,语气淡漠:「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敢有半句废话,我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您————您问————」

那精瘦黑衣人颤声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片刻後。

陈成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并且说到做到,没让对方立刻人头落地,而是晚一点点人头落地。

紧接着,陈成独自下车,让那两匹宝马重新跑了起来,先把徐天蓬送回山海派。

三里外,一座山间凉亭中。

魏北楼正摇着一把摺扇,一边眺望远端的海泽美景,一边哼着勾栏里时新的小曲儿。

严屹峰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并未一同前来,而是留在城中,找了些人喝茶小聚。

这样一来,陈成和徐天蓬出事之後,他严屹峰就能彻底把自己摘出来,免受徐撼海和山海派的报复。

当然,魏北楼这边,也得严格保守秘密,绝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

正因如此,魏北楼此刻一个随从都没带。

而这一切,陈成都已从那精瘦黑衣人口中得知。

并且,陈成已然无声无息地靠近,在暗中仔细观察了一阵,可以确认,此间确实只有魏北楼一人。

——

无间月息持续运转。

魏北楼还在打着节拍,眯眼哼唱小曲儿时,黑剑隐龙已然从他身後绕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丝阴寒钻入肌肤,令他猛地一激灵。

他这才发现,身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大活人。

「别杀我————别————尊驾何人————饶命————饶命啊————」

他根本不敢回头,身子一软,便自跪倒在了地上,一边拼命哀求,一边浑身颤抖,两腿之间更是本能地流出尿来。

陈成不语,只是将剑锋完全抵在了对方的肌肤上。

「别!别杀我!!!」

魏北楼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喊岔劈了:「我爹,我爹是云雷商会诛邪堂的副堂主,尊驾想要什麽,直管提,任何条件我爹都会满足————」

「我求您了————别杀我————只要您能留下我的狗命,让我做什麽都行————」

「拿着。

,7

陈成缓缓开口,将一枚仙蛊丹递了过去。

「这,这是何物?」

魏北楼依然不敢回头,只是稍稍侧目,靠眼睛的余光,将那仙蛊丹接了过去。

「这是一枚毒丸,吃下去後,你将修为尽废,双腿溃烂,再也不能站立。」

陈成随口胡诌道:「哦,对了,你的第三条腿也会彻底烂掉,再也不能碰女人。」

「这————」

魏北楼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抗拒道:「我不吃!这种鬼东西吃下去,那和杀了我有什麽区别?」

「不吃是吧?」

陈成声音一冷,握剑的手微微用力。

「我吃!我吃!」

魏北楼再不敢有半句废话,直接将那枚仙蛊丹吃了下去。

见状,陈成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

收狗这种事,也是一门技术活,并不是任何人吃下仙蛊丹都能乖乖听话。

遇到那种不怕死的,仙蛊丹便形同虚设。

反之,像魏北楼这种怕死怕到骨子里的人,为了活命什麽都愿意干,甚至不惜变成废人和太监。

这种人,只要攥住他的小命,他便将敬陈成如敬神。

「呃————呃啊!!」

下一瞬,魏北楼双眼猛地暴突起来,浑身剧颤,感觉就像被万蚁啃骨,身体蜷缩抽搐,指甲抠在地板上,硬生生划出道道深痕。

紧接着,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青筋如蚯蚓般在额角暴跳,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整个人满地翻滚,尘土沾满脸颊。

「这药力很猛,你忍一忍。」

陈成单手执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可以————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忍————我什麽都可以忍————」

魏北楼剧烈颤抖着,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异常虚弱,但态度却异常坚定。

这正是陈成想要的。

一段时间後。

魏北楼身上的剧痛逐渐消褪,体内的三道神,开始出现诡异无比的波动。

「怎麽会这样?」

魏北楼翻了个身,直接跪在陈成面前,满脸惊愕地仰望着陈成。

「此乃仙蛊丹。」

陈成语气平静,一本正经地忽悠道:「你我本无深仇大恨,你之所以害我,必定是因为严屹峰的挑唆。」

「对!对对对————」

魏北楼连连点头:「就是严屹峰那狗东西,非要让我帮他对付你————这不是我的本意,绝对不是!」

「我知道。」

陈成点点头,继续道:「所以,我不想杀你,但我又不敢放虎归山,只好利用仙蛊丹掌控你的生死。」

「仙————仙蛊丹!?」

魏北楼双眼猛地瞪大,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体内,正在缓缓衍生出第四道先天神。

「居然是真的————」

魏北楼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被卡在三炁後期已经很长时间,早就听说仙蛊丹能助人强行提升境界————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知道就好。」

陈成平静道:「仙蛊丹入腹,我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你抹杀掉,此外,往後每隔一个月,你必须来见我一次,由我亲自帮你安抚仙蛊,否则,你一样会死。」

此言一出,魏北楼眼底,再次涌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很显然,陈成此刻说的这些,魏北楼都听说过,他绝不敢质疑,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你放心。」

陈成道:「只要你乖乖替我办事,我绝不会让你死,等到将来,如若我能完全信任你,还会帮你取出蛊虫,彻底还你自由。」

「————明白!」

魏北楼脑门重重磕在地上,近乎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後,我魏北楼就是您脚下的一条狗,必定忠心事主,绝不让您失望。」

「很好,起来吧。」

陈成语气缓和道:「我正好有事情要吩咐你办。」

「您直管吩咐便是,我跪听即可————主人。」

魏北楼依旧跪在那,竖起耳朵,牢牢记下了陈成吩咐的每一个字。

云雷内城,魏宅。

这里是魏北楼的私宅,他平常几乎都住在家族府邸内,这边这座私宅只让人定期打扫着,时不时才会过来小住几日。

後院静室。

陈成将门窗反锁後,取出了那个装有四阶宝药的木盒。

【内壮太极】:圆满,特性(胃壮,肺壮,心壮,肝壮,肾壮),破限(否),破限条件(献祭任意四阶天材地宝)

陈成并不知道该如何操作,只是将那株草药取出,捧在掌心,然後,试探性地开口:「献祭。」

话音刚落,竖目印记修地激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灼热感。

下一瞬。

那株草药,竟直接在掌中分崩离析,化为齑粉。

一缕缕细若游丝的「」从齑粉中钻出,飘飘摇摇间,尽数汇入陈成眉心之内。

【内壮太极】:破限(可)

「这就算献祭好了?」

陈成定了定神:「破!」

「内壮太极→洗髓太极」

【洗髓太极】:金血(0/3000),特性(无),破限(否)

「洗髓————金血————」

陈成定了定神,将脑中杂念一一摒退,直接摆开架势。

沉腰,落胯,重心往尾闾一坐,脚下生根。

双臂在胸前缓缓推开,如抱一颗浑圆之球,掌心虚含,十指微张。

推动之间,劲沿特定经脉自然流转,指尖划过空气时,竟带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圈一圈,从指缝间漾开,又无声消散。

不过片刻,周身筋骨齐鸣。低沉雷鸣自体内滚过,震得衣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涌,温度节节攀升,渐渐趋近沸腾。

不是简单的燥热,而是一种被玄妙神异所掌控的、每一滴血都在既定领域内燃烧、淬链的灼烫。

呼吸吐纳间,一道白气在口鼻前凝而不散,随着吸气收成一线,呼气时又舒展开来,盘绕流转,宛如灵蛇。

肌肤之下,血管仿佛被镀上一层极薄极淡的金色,沸血冲刷而过,仿佛有什麽东西,被慢慢置换掉。

身体的其它位置,陈成暂时看不到。

但手背上的几条青脉,此刻已然透出淡金色泽。

陈成一口气练了数遍,已然明了,这个阶段是要锤链血液,使之质变如流金。

随着锤链进度提升,血液流转自带磅礴压力,可极大增强劲力爆发,且对阴属、极寒、邪异等攻击,有极强抗性。

魏宅,前厅。

魏北楼将严屹峰带了进来,请其落座後,亲自倒了一杯香茶。

「魏少,事情可还顺利?」

严屹峰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小口。

「已经成了。」

魏北楼笑了笑,气定神闲道:「我的人已将陈成和徐天蓬斩杀,屍体是我亲眼看着处理掉的,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好好好!太好了!」

严屹峰大喜过望,双手端起茶杯,道:「魏少帮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我先以茶代酒,敬魏少一杯!这个人情,我将来必定加倍奉还!」

「好说好说。」

魏北楼笑了笑,亲眼看着严屹峰牛饮了一大口茶水後,笑意更浓了些。

「对了,魏少。」

严屹峰放下茶杯,然後问道:「徐天蓬赢走的,我的那些东西————你都帮我追回来了吧?」

「追回来了,都在後院。」

魏北楼笑着道:「严兄不必心急,东西又不可能插上翅膀飞走,喝了这杯茶,好好休息片刻,我自会带你去看。」

「————魏少何必卖关子?」

严屹峰迫不及待道:「你直管放心好了,这次你帮了我这麽大的忙,我绝不会让你白忙活————咱别休息了,现在就带我过去吧。」

「既然严兄这麽着急,那就跟我来吧。」

魏北楼笑了笑,缓缓站起身,一边摇着摺扇,一边不紧不慢地上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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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共 2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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