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敌人越是反对，越说明我做对了
骷髅骑士乘着梦魇走出，看到高文的瞬间，魂火再度暴涨，整颗脑袋燃作煤气灶一般的幽蓝火球。
威严的声音满是杀意，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人类，是你将冥界当祭品献给了混沌？」
见骷髅骑士不仅能说话，还有不俗的智商，高文心头一惊，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难怪动静这么大，原来是原住民苦主上门了。
不过，苦主找他算是找错人了。
误会啊长官！
高文连连摇头：「尊敬的骑士，你误会了，我只是混沌献祭仪式的祭品之一，也是受害人，策划者名叫范维奇，是一名实力强大的黑魔法师。」
这句话理直气壮且毫不亏心，虽然幕后黑手的确是高文，范维奇只是跑腿小弟，但此高文非彼高文，高文策划了混沌献祭，关他高文什么事？
罪魁祸首早被正义路人毒杀了！
「范维奇在哪？」
，.??????
「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被混沌当作祭品收走了。」高文小手一摊，他也不怎么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骷髅骑士没有纠结范维奇是死是活，冷漠道：「范维奇死了，你还活着，你得到了混沌魔法。」
「……」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也在现场？
「那就是你献祭了冥界！」
嘿，不讲理了这是。
高文大为不满，他何尝不是混沌献祭的受害者，死了十几个学长学姐，都是加钱都不换的挚爱亲朋，苦主委屈，他就不委屈了？
见犯人默认，骷髅骑士声音更为冷漠：「我不会杀你，我会对你进行最公正的审判，再将你献祭给死亡主宰，救赎你对冥界犯下的过错。」
献祭？
那不还是死路一条，说得多伟大似的！
高文冷哼一声，拒不接受审判。
他已经解释过，献祭冥界者另有其人，他是被卷进来的无辜受害者，一切非他所愿。而且他看出来了，骷髅骑士嘴上说的伟光正，实则不在乎真相，只想找一个宣泄怒火的靶子。
沟通没有意义，那就没必要废话！
高文紧了紧手里的棒球棒，视线四下扫过，拘捕的心思一目了然。
这一幕，放在骷髅骑士眼中，只是困兽犹斗的垂死挣扎，他也不再多言，缓缓擡起骑士剑。
一柄造型古朴的重剑，剑身宽厚如门板，两刃未曾开锋，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折断。剑尖却被打磨得异常锋利，映照不断跳动的幽蓝魂火，散开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B亲自下场，高文严阵以待，大脑飞速运转，让AI助手注意观察，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弱突破口。
打是不可能打的，就算打赢了B，对方还有五千小弟，只能让接下来的战斗动静闹大点，冲散军阵，给他寻得一个绝地逃生的空隙。
「杀！」
骷髅骑士低喝一声，胯下的梦魇战马喷出一股黑色的鼻息，迈开蹄子向高文走去。
速度并不快，只有一个短暂的加速过程，可以说自大，也可以说自信，但厚重的骑士剑居高临下劈落，依旧搅荡死气剧烈翻涌。
这一击，颇有力道。
在亡灵老乡们的帮助下，高文这段时间进步明显，不仅不再怯战，还在实战中总结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打法。
他没有经历过系统性的格杀训练，只会一些铁山靠、五连鞭，这是他的弱点。只有发挥基础属性优势，以绝对的速度、力量一击必杀，才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高文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弹射起步，主动出击，棒球棍拉开密集残影，狠狠打向梦魇的头颅。
射人先射马！
骷髅骑士似是早有预料，手腕一翻，提前横剑挡住了这一击。
棒剑相交，气浪翻滚，双方齐齐后退。
好大的力气！x2
高文没想到骷髅骑士的力量如此惊人，竟能和他旗鼓相当，骷髅骑士也是一惊，没想到藉助梦魇战马的优势也没能一击拿下犯人。
问题不大，技术性错误，及时调整就好了！
高文迅速冷静下来，包围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根据AI助手的测算，这片狭小的空间限制了骷髅骑士战马的发挥，无法发起长距离冲刺，且骨头架子在马上无甚灵活性可言。
只需一个侧面迂回，便可连骨带马掀翻在地。
优势在我！
有理有据，高文也这么认为。
他压低身形，强大的爆发力在短距离内瞬间释放，一个冲刺便来到骷髅骑士身侧。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全身力气灌注双臂，砸出了最强一击。
嘭！
棒球棍重重砸落在地，泥土碎石飞溅，高文堪堪收势，踉跄朝前带了几步。
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
命中的前一秒，骷髅骑士和战马凭空消失，他只砸中了影子。
再回头，骷髅骑士完好无损乘坐在战马上，胯下梦魇迈蹄冲锋，速度依旧不快，每一步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不知为何，可能是加了魔法，慢动作的回放如泰山压顶，地面的碎石在马蹄下化为齑粉，流动的灰色死气都被这股庞大压力挤得停滞不动。
这种慢，比快更让人绝望。
就在高文做好万全准备，同样发动冲锋的时候，梦魇战马陡然加速。
裹挟的重势化作极致的速度，梦魇战马仿佛挣脱了重力束缚，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冲击之下，力量更是呈指数级暴涨。
太快了！
高文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棒球棍，试图格挡这雷霆一击。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响彻包围圈。
棒球棍与骑士重剑狠狠相碰，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相互倾轧。
高文只觉得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短暂僵持片刻后，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撞了大运，被恐怖的力量直接扫飞，重重砸落后方地面。
他晃悠悠站起身，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发现笔直的棒球棍多出了一抹优雅弧线，在刚刚的碰撞中弯了。
吃了没有技能的亏！
以高文现在的身板，撞大运而已，再撞几次他也扛得住，但他不想一次次被动挨打，心头询问AI，有没有解决的好办法。
不问也知道，想翻盘必须透支生命，AI助手再次拿出之前克扣的福利。
不能总是透支生命啊！
高文眉头一皱，在AI助手的提示下发现，因为自己摔太远，周边亡灵大军的阵形隐隐有些变化，身后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
就决定是你了，待会儿就从这里突破。
高文没有第一时间突破，抡起变形的棒球棍朝骷髅骑士冲去。
一副杀红眼，失去了理智的模样。
可能是技能正在读条，这一次梦魇战马并没有瞬移般加速，骷髅骑士举剑挡下棒球棍，双方再次开始角力。
这是高文喜欢的节奏，也是骷髅骑士擅长的领域。
梦魇战马张口，露出满口尖锐獠牙，猛地朝高文肩膀咬去！
变化来得太快，高文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先被一口咬住肩膀，力气一泄，后被骷髅骑士扫出，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有新手保护期，虽未重伤，但肩臂处也被獠牙划出了几道血痕，疼得高文龇牙咧嘴，眸中凶光暴涨。
众所周知，人最大的弱点是总想着无痛无伤无尘通关。
一旦破了，就会放手一搏。
今天和你拼了！
高文大怒之下，让AI助手别怕死，先押五百年生命，把之前克扣他的福利拿出来。
五百年只是胡诌，表明态度，今天真准备玩命了！
因为他非要，AI助手不得不从，只能……
「等一下，尊敬的宿主，有一支亡灵大军赶了过来，您的计划成功了。」
轰隆隆！！
大地再次震颤，另一波亡灵大军冲来，兵力相等，差不多也有五千之数。
统帅同样是一位骷髅骑士，区别是，他并非乘骑类似梦魇一般的战马，而是手持长矛，乘坐一辆由骨牛拉着的枯骨战车。
战车上插满了残破旌旗，悬挂一串串魂火燃烧的颅骨，散发邪异而腐朽的气息。
「桀桀桀桀————」
在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中，这支亡灵大军发动了冲锋。
看到死对头出现，骷髅骑士当即一惊，举起手中巨剑，操控部队摆开阵形。
同时，又一次朝高文发动冲刺。
不是吧，仗都不打，非要和我死磕！
高文一个无懈可击的翻滚躲开梦魇战马的践踏，脚下发力，冲进正在变阵的骷髅兵中，凭藉速度优势闪转腾挪，很快便在骷髅骑士的怒吼声中冲出了包围圈。
临走前还拍了拍屁股。
一点速度没有，还骑马，吃屁吧你！
两支亡灵洪流相碰，空中和地面各有绞杀的战场，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高文在黑暗中急急而奔，每次停下想看看战况如何，能否捡到没人要的梦魇战马，视线内便有大量红点闪烁不断，飞快朝他逼近。
为首的红点，屡屡瞬移一般消失再出现。
「至于吗，家底都不要了，我是多有招骨头恨啊……」
这只骷髅骑士对冥界的执念太深，高文懒得和他一般计较，瞄准一个方向便一去不回。
半小时后。
「不对，他逼太紧，如此反常……不是在追杀我，而是阻止我朝这个方向发起进攻。」
敌人越是反对，越说明我做对了！
高文瞄了眼地图，发现正是他来时的路，敏锐意识到，前方八成是骷髅骑士的老巢。
好好好！
「报仇不隔夜，隔夜饭会馊，今天就端了你的老窝！」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