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破系统，狗都不要
普世2016年3月11日。
这一天，高文向自己许愿，获得了系统。
好消息：前途无量
坏消息：前途无亮
许愿之后，高文的灵魂，或者说意识，像一根猛地弹回的橡皮筋，瞬间回归肉体。
入眼一片漆黑，没有脚踏实地的触感，狂风在耳旁呼啸，人在半空做自由落体运动。
可怕的不是自由落体，也不是一片漆黑。
眼前的黑不是黑，尚有山体岩壁，只能叫悬崖，高文曾经坠过，不会认错。
下面的黑才叫真的黑。
黑暗深渊蛰伏大地深处，浓稠墨色吞噬一切光芒，刺目的死气更是连视线都能斩断。
死境。
生者不可踏足之地。
高文记得很清楚，范维奇说过，这处充斥死气的漆黑之地是冥界碎片，混沌献祭仪式的祭品之一。
可祭品不是被混沌一口闷了吗，怎么还有剩饭？
高文心头疑惑，他没有看到冥界碎片被混沌追着吃，为求生壮士断腕只剩手腕的一幕，不由感慨混沌没有传言般那么不堪，深谙割韭菜的道理，是个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好手。
祂人还怪好嘞！
耳边呼啸声愈演愈烈，距离冥界越来越近，现在可不是讨论食材的时候。
他高某人先后遭遇刺杀、背叛，这一路如履薄冰，好不容易走到对岸，熬死范维奇完成一脸懵逼的反杀，死于坠崖他自己觉得憋屈。
再说了，穿越前死于坠崖，穿越后还死于坠崖，那不是白穿越了嘛！
「系……」
啵~~
嘭！
「统救我。」
高文人在半空刚开口，死气便顺着气味赶了过来。仿佛是触发了某种机制，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当场被锁定，黑色深渊骤然拉长阴影触须，未等他一句话说完，径直将他拖入黑暗。
冥界的碎片那也是冥界，处于另一个维度，两方世界法则不同，高文此前下坠积累的冲势，在进入冥界的瞬间荡然无存，免去了他第再度二次元的悲剧。
即便如此，半空跌落还是摔了个不轻。
冥界也有重力，重力加速度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碳基生物。
「屁，屁股好痛……」
高文捂着屁股滚来滚去，蛄蛹了好一会儿，因为身板足够强壮，自愈力惊人，旁人尾椎骨粉碎性骨折的重伤，换成他只是疼了片刻，很快便爬了起来。
「屁股啊屁股，跟了你我可算倒大霉了！」
高文心有余悸拍了拍屁股，环顾四周，试图看清周围环境，映入眼帘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浓稠无法化去的墨中，似有实质液体缓缓流动，令人心悸的亡者之地，死寂渲染之下，使得整个天地只剩黑暗一种颜色。
静得可怕，一丝风声都没有。
没有星光，没有月光，阳光更是无从谈起，眼睛直接变成出气孔，让人无法掌握方向和距离。
但在漆黑的尽头，不知多远的高处，隐约有一条白色的裂缝，细如白线，定睛望去又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幻觉。
「给我干哪来了？」
这就是冥界吗，果然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符合刻板印象。
不对，应该是冥界碎片的残渣剩饭，穷人再破产的丐版。
高文眉头紧锁，刚出虎口，又入狼穴，着实有些时运不济。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陈旧，像极了坟墓深处散发出来的腐朽味道，这股气息无孔不入，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虽不似混沌那般入口即化，却也一点点消磨他的生命力。
谁家大活人经得起这么磨！
被混沌压榨就算了，祂立于食物链顶端，你一个上餐桌的也欺负老实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系统呢，死哪去了？」
高文没好气吱了一声，破系统连个自动护主的功能都没有，很难想像是他向自己许愿，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金手指。
说好的自主防御、全知全能、七天成神呢？
看清自己的位置，你是来辅佐我的！
【检测到宿主呼唤，是否激活系统】
高文眼前跳出一块半透明帷幕，黑白雪花闪烁，像极了没有信号的电视屏幕。
「别搞这些形式主义，浪费时间。」
高文依旧没有好气，换成别人得到值得托付身家性命的系统，指定甜言蜜语好生供着，他不一样，他向自己许愿得到的系统，是他创造了系统，双方地位明确，他才是严父。
【系统激活中，请宿主为本系统命名】
「就叫『系统』，搞快点，开机速度太慢了。」
名字只是代号，顺口就行，严父懒得浪费脑细胞，简单粗暴将自己的系统命名为系统。
完成命名，系统正式激活，屏幕找到信号，黑白雪花消失，半透明的白色帷幕上浮现三行小字。
高文穿越那天就因为没有金手指气质忧郁，现在念念不忘终得回响，迫不及待浏览起来。
【宿主：高文】
【新手大礼包x1，是否领取】
【是】【否】
没什么好浏览的，界面干净整洁，真正做到了一览无余。
「……」
不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愿望，你就这么敷衍我？
看着要啥没啥，比自己脸还干净的界面，高文心直接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一步登天，达成的愿望有限，可眼前这个破玩意也太敷衍了。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新手大礼包了。
「领取新手大礼包。」
高文话音落下，见面板一动不动，眼皮一阵抽抽。死板僵化，没有语音操作功能，这种老古董应该扔进垃圾桶才对。
「自己造的系统，不生气，不生气。」
高文深吸一口气，颤巍巍擡手穿过白色界面啥也没戳到，目光聚焦，思维确定，点击【是】，领取了新手大礼包。
【精神注入棒（物理学圣剑的合法平替物）】
咣当！
一根加粗加硬的实心钢棒球棍掉落在地，清脆有力，把高文剩下的半截心也砸凉了。
卧槽无情！
什么破系统，狗都不要！
高文疯狂抓头，指着白色界面口吐芬芳，一番祖安后道：「我许愿的不仅仅是系统，而是一个可以变强的系统，就这种破铜烂铁，我怎么变强？」
RNM，退钱！
不对，把愿望退回来，重新许愿！
【请宿主稍安勿躁，系统刚刚建立，各项功能还需要您尽快完善】
「？？？」
我来完善，咱俩到底谁才是系统？
高文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不明白自己才是宿主，怎么变成给系统打工的程式设计师了。转而一想，他在创造系统的时候，的确没有提供什么数据，零基础确实需要打几个补丁。
「我想想……这样吧，先来个语音助手，不对，是AI语音助手，看你打字太累了。」
高文完善系统的第一步就瞄准了AI，这年头，烧水壶都是智能的，系统也该与时俱进，否则效率实在堪忧。
高文经历过AI飞速创新的时代，很清楚多一个随身助手能带来多大便利，有了这玩意，等同多了一个狗头军师，节约时间还少走弯路。
【智能AI建立中】
「尊敬的宿主，您已成功建立并激活……」
冷漠的电子音从高文心头响起，又似耳边清晰传达，听得高文眉头直皱，直接打断道：「换一个，给我来个八千的，含糖量高一点，人性化一点。」
「尊敬的宿主，您已成功建立并激活AI助手，以后的道路上，助手有幸竭诚陪伴为您服务。」
清越恬雅的女声如黑丝女大，呸，如同清风拂去燥热，又如溪流穿过干涸，声线甜美让高文精神为之一振。
就是这个，八千的就是这种声音。
「扫描我的身体数据，配合我这些天搜集到的情报资料，建立符合世界背景的人物面板，顺便增加任务面板……嗯，你先建，有不足我再补充。」
随着高文一声令下，AI助手飞速运转起来，几次修改过后，系统总算有了一个草台班子该有的样子。
「啧，效率这不就上来了。」
严父满意点了点头，并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查看起船新的人物面板。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