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的本事，可大着呢
清芷殿的灯火亮到很晚。
李幼汀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素白的信笺，手中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许久才提起笔，在信笺上落下一行字。
“花杳。”
花杳从里间探出头来。
“才人？”
李幼汀将那封信递给她。
“明日一早，找个可靠的人，把这封信送到沈知节手上。”
花杳接过信，愣了愣：“沈大人？”
李幼汀点了点头。
“告诉他，按信上说的办。”
花杳虽然不明白，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奴婢记住了。”
三日后。
京城西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门被一棵老槐树遮着，路过的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十分隐蔽。
可这院子的正堂里却坐着七八个年轻人，有男有女。
一个青衫男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封信正是沈知节，他看着信上的字，眼眶微微泛红。
幼汀……如今她在宫里，过得还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酸涩抬起头望向面前这些人。
他的声音清朗，“诸位，京城书院，今日正式开课。”
众人齐齐拱手。
沈知节点了点头，他走到窗前目光格外悠长。
幼汀，你放心。
你托付的事，我一定办好。
与此同时。
城南的倚翠楼平地崛起，成为城南最火的青楼，日进斗金生意十分红火。
老鸨柳妈妈坐在三楼雅间里，手里也拿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倚翠楼，可闻天下事。分妈妈一半分红，请帮我照应。”
柳妈妈看完，将那封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成灰烬。
然后，她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楼下，是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她站在楼梯口，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笑了笑，那些客人里有朝中官员，有富商巨贾甚至是世家子弟。
他们来这儿，是寻欢作乐。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一张纸条送到她的手上。
七日后。
清芷殿。
李幼汀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信笺，那些信笺有的是从书院送来的有的是从倚翠楼送来的。
她一张一张地看，看完一张，便在那本厚厚的册子上记下一笔。
花杳在一旁伺候，看得心惊肉跳。
“才人，这些……这些都是……”
“都是钱。”
花杳咽了咽口水：“只不过上面这么多……您、您都要记住？”
李幼汀轻轻笑了。
“记不住，就写下来。”
她拍了拍那本厚厚的册子：“这上面，记着这后宫里每一个人的秘密。谁跟谁有仇，谁跟谁有亲，谁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谁手里握着谁的把柄。有了这些，咱们在这后宫里，就再也不是无根的浮萍了。”
花杳望着她，望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她的姐姐，真的好厉害！
“系统。”
【在呢。】
“主线任务进度多少了？”
【当前主线任务进度：28%。后宫声望：崭露头角。权势值：680点。】
李幼汀点了点头。
还差72%。路还长，只不过她有的是耐心。
【系统提示：建立情报网络京城书院+倚翠楼。获得大量情报，信息库还在扩充。主线任务进度+5%，当前进度28%。权势值+100，当前680点。后宫声望升级：崭露头角，在妃嫔中拥有一定影响力。
李幼汀在清芷殿的小厨房里忙了半个时辰，亲手炖了一盅川贝雪梨汤，装入食盒往养心殿走去。
成为才人后，她依旧每日去养心殿伺候皇帝。这是她自己要求的，皇帝起初不肯，说她才人身份，不该再做这些粗活。她只笑着道：“臣妾伺候陛下惯了，一日不去心里空落落的。”
皇帝便由着她了。
走到养心殿门口，她正要推门，里头却传来一阵说话声。
“……陛下，新丹已成，药效更胜从前。陛下服下，定能精神焕发百病全消。”
是玄明的声音。
李幼汀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玄明正站在御榻前，手中捧着羊脂玉瓶。
见李幼汀进来，玄明微微挑眉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才人来了。”
她的脑海里，此刻正飞速运转。
“等一下！陛下别吃。”
不能说国师的药有问题，毕竟她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指控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更不能说皇帝气色不好那会让他起疑，毕竟他正自我感觉良好。
有了！
李幼汀抬起眼，望着皇帝，唇角弯起一个温婉的弧度。
“陛下，臣妾炖这汤炖了一晚上呢。”
皇帝微微一怔。
李幼汀伸出手，将手指露给他看。
那指尖上，有好几个细细的水泡确实是昨夜炖汤时留下的。
“您看，臣妾为了这汤，手都烫伤了。要是陛下先喝了药，药味儿把汤味儿盖住了，那臣妾这一晚上，不就白忙活了？”
皇帝看着她那几个水泡，心头一软。
这孩子……
李幼汀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
“陛下，您先尝尝臣妾的汤嘛。这川贝雪梨都是臣妾亲自挑的，梨是砀山酥梨，川贝是太医院新贡的，火候臣妾守了一夜，就等着陛下夸臣妾一句呢。”
她说着，打开食盒，将那一盅雪梨汤捧出来汤色清亮，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皇帝闻着那香气，心头那股对丹药的渴望，竟被压下几分。
他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好好好，那朕先尝你的汤。”
李幼汀眼睛一亮，连忙将汤盅奉上。
皇帝接过，舀了一匙缓缓送入口中。
梨汤很甜，梨肉入口即化。那股清甜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他又舀了一匙，李幼汀就在一旁期待的看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陛下，好喝吗？”
皇帝点了点头。
“好喝。”
李幼汀笑得更开心了。
“那陛下多喝点。这汤润肺，最适合陛下这样的……”
这孩子，说话总是这么贴心。
他不知不觉，竟将那一整盅汤都喝完了。
放下汤盅时，他看向那只玉瓶不知何时，那玉瓶已被李幼汀悄悄挪到了小几最边缘的位置。
皇帝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这孩子……”
李幼汀眨眨眼，一脸无辜。
“陛下，臣妾怎么了？”
皇帝摇了摇头，没有戳穿她。
他只是靠在榻上，闭了闭眼。
那丹药，待会儿再吃吧。此刻他只想好好回味一下那盅汤的滋味。
只是玄明对此确颇有些不高兴，声音冷冰冰的：“李才人为何阻止陛下先吃药，你这是在质疑本座的丹药？”
李幼汀没有抬头。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担心陛下。”
玄明看着她，笑意更深：“担心陛下是好事。可李才人，你可知道这丹药里每一味药材，都是本座亲手挑选亲手炼制？你可知道，这丹药能让陛下精神焕发延年益寿？”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幼汀，看着她那副担忧的模样还是先让她起来：“不过先吃后吃……你们二人怎么还吵起来了，跟个小孩儿似的这丹药放这，朕一会会吃的，玄明你先回吧。。”
“陛下？”
皇帝靠在榻上，闭了闭眼不想听玄明说话。
玄明沉默片刻，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甩甩袖子就要走。一碗汤，几句话，就把那老东西哄得团团转。
连他的丹药，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陛下圣明，那本座告退。”
他大步离经过李幼汀身边时，脚步却顿了顿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李才人啊，你好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