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众人齐上阵
等到吴公公领旨退了出去之后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皇帝、太子、李幼汀。
此时所有人心中都各有想法谁都没有说话。
皇帝靠在御榻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那几封信，指节泛白。他的脸色灰败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底下，翻涌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沉沉暗云。
李幼汀跪在地上，低着头，但是她忽然有些心酸，因为他货到这么一把岁数虽然表面上是一辈子坐拥天下，可谁能想到最后连枕边人都要害他。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安神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皇帝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吴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皇后娘娘到了。”
皇帝睁开眼。“进来。”
皇后赵明珠走进来，一身绯红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
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夜班出行，似乎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走进殿内，目光扫过萧御珩，扫过李幼汀最后落在皇帝身上。
“陛下深夜召臣妾来，不知何事？”
“陛下？”
“你自己看吧。”
皇帝把手中的信扔在她面前。信纸散落一地劈头盖脸的。
皇后低下头将那些信件一封一封拆了看，看完以后表情虽然有些僵硬却还是强行镇定的维持表面上的笑容。
“臣妾……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不知道？”皇帝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那朕替你念。臣妾叩请娘娘安。张茂春之事已办妥，药已入太医院库房。陛下每日服药三次，不出三月，必见成效。届时娘娘可高枕无忧矣。”他一字一顿。“这是你的字迹吧？”
皇帝又捡起另一封。“王家之事，臣妾已安排妥当。王氏母子在手，王尚书不敢不从。太子妃之位，早晚是娘娘囊中之物。……这些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这些信……是伪造的。臣妾没有写过这些。”
李幼汀忽然开口。“皇后娘娘，张茂春还活着。他就在京城，就在严相府上。他说，他愿意当面与娘娘对质。”
皇后的身体微微一僵。她转过头看着李幼汀。
眼里翻涌着杀意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皇后忽然笑了。“李贵嫔啊，你可真是好手段。”
吴公公连忙上前。
“传朕旨意，皇后赵氏，谋害君上，残害忠良，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皇后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扑到御榻边，抓住皇帝的衣袖。“陛下！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是她们……是她们联合起来陷害臣妾！”
她连忙抓住机会趁机扑到御榻边，死死抓住皇帝的衣袖：“陛下！臣妾真的冤枉！”
眼见着自己要被带走了，她连忙甩开身旁两个小太监。
“李幼汀！你以为扳倒了本宫你就能安稳？我看你做梦！”
她玉指一横：“陛下！您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明明是您的贵嫔却日日与太子厮混在一起！这样的人，您也信她吗？”
萧御珩满眼厌恶甚至都不想看她一眼“什么时候本宫的事轮得到你
来置喙？儿臣与李贵嫔是清白的。”
皇后冷笑一声:“太子殿下，您说这话的时候，敢看着陛下的眼睛吗？您敢说您没有深夜去过清芷殿？您敢说您没有在李贵嫔的寝殿里待过一整夜,您敢说您对她没有私情？”
萧御珩没有说话,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
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心虚，笑得更厉害了。“陛下，您看看他！他心虚了！他不敢说话！因为臣妾说的都是真的！李幼汀这个贱人，一边拿着先帝的传位诏书，一边勾引太子，一边又与国师、与丞相、与三皇子纠缠不清！这样的人，她的话也能信吗？”
她越说越激动：“陛下！您想想，她一个宫女出身，凭什么爬到今天的位置？凭的就是这张脸，凭的就是这些男人！太子护着她，国师护着她，丞相护着她，连三皇子都护着她！这样的人，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她有什么不敢的？”
皇帝闭着眼，根本无人能揣测他的情绪。
“陛下！您听见了吗？您倒是说句话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臣妾没有害您！是她！是她联合太子、联合严崇、联合张茂春陷害臣妾！那些信是假的……一定是张茂春被他们收买了！陛下，您不能信他们啊！”
“你说李贵嫔与太子有私情。你说她与国师、与丞相、与三皇子纠缠不清。”他顿了顿。“那你自己呢？”
皇后的脸色变了。“陛下，臣妾……”
他冷嗤一声。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璟儿的事你还以为朕真的不知道？朕是老了，可朕还没瞎。你们在凤仪宫做的那些事，你以为能瞒住朕？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以为朕不知道是谁的。”
“朕忍了这么久，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璟儿。那孩子从小没了母妃……那件事虽说是朕对不起他但是自始至终你们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戳穿，可是赵明珠啊，你对得起他吗？”
他挥挥手。
“把皇后带下去吧。”
皇后被拖到殿门口的时候突然甩开太监的手，死死扒住皇上不放。“不！陛下！臣妾不要去冷宫！臣妾不要去！”
“陛下！”她扑到御榻边，跪在地上，抓住皇帝的衣摆。“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您饶了臣妾这一次，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了！”
她瞪着李幼汀，一脸的恨意：“都是你。你一来，什么都变了。陛下不信臣妾了，璟儿也不理臣妾了，连太子都帮着你。你凭什么，你一个宫女到底凭什么？”
“李幼汀！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本宫在冷宫里看着你，看着你怎么死！看着太子怎么抛弃你！看着那些男人怎么一个一个离开你！你等着……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