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土地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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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侃带简溪与临安往深山狩猎。
白泽辞别老人，一步踏出，气运山河，咫尺天涯，不消片刻，便已来到老人所说的地方。
目之所及，皆是破败。
昔年的慕圣村，在那个雷雨夜彻底消失在燕国的版图当中。
枯草凄凉，老树在那荒废之地肆意伸展枝丫，已是北境凛冬，寒鸦在虬结的树枝上“嘎嘎”鸣叫，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位不速之客。
白泽依着老人记忆中的方位寻去，终于寻到当年慕圣村亡者被安葬的墓地。
而说是墓地，其实说是乱葬岗也不为过。
二十多年无人扫墓培土，坟与坟之间早已连成一片，休说去找亡故双亲的坟冢，便是要清理那墓地枯草树木，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时如流水，来去匆匆。
那剑客在墓地驻足良久，一时间也不知心里到底是何种滋味。
“总也好过无人收尸，不能入土为安。”
日落西山时，白泽长叹一声，开始动手清理长满坟地的草木。
如此一夜过去。
天色微明时，鳄侃带着二女从古风镇赶来。简溪和临安共乘白鹿，老远便看见白泽在墓地外放了一把火，将清理出来的草木全都烧成灰烬。
“师父！”
简溪和临安从白鹿背上下来，见白泽面色平静，说不上伤心难过，心里都松了口气，说道：“我们帮你吧。”
“真君。”鳄侃说道，“事已办妥。那些东西，省吃俭用些，足够他们熬过这个冬天了。”
“辛苦你们了。”白泽说道，“我已将坟地里的枯草树木清理干净。再来便是培一培土。溪儿和沂儿心细，便与我一起上一上坟。鳄侃，着你再走一趟，寻些松柏回来，种在坟地里。”
“好。”鳄侃说道，左右看了看，见墓地坟头连着坟头，有些甚至已经不能说是坟头，犹豫片刻，“真君，恕我老鳄直言。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真君的双亲，也不好断定埋在哪里。”
简溪偷偷掐了掐鳄侃的手腕，梆硬，根本掐不动。
姜沂更是瞪大双眸，不敢相信这位师姐口中的“鳄叔”这般生猛。
“你说的不错。”白泽说道，“当年古风镇将他们的尸身掩埋，当是也不知他们姓甚名谁。偌大的墓地，只有一块石碑。二十多年过去了，石碑也早已风化开裂。”
“真君，不若在此立一座祠堂？”鳄侃说道，“事情交给我老鳄便是。”
白泽看了鳄侃一眼，问道：“你这提议倒是不错。”
鳄侃抓了抓脑袋，说道：“其实也不是我想到的。是那位老人家与我说的。”
“嗯。”白泽想了想，说道：“这村子已然荒废，即便立了祠堂，也无人看管，还是不必了。此间事了，多烧点香便罢了。”
简溪忽然说道：“师父，不如我们盖一间土地庙？”
临安眼前一亮，附和道：“师父，师姐说的有道理。既然祠堂无人看管，那我们不如盖一间土地庙。有土地公公在这里，往后若是有过路人，也会进奉香火，这样一来岂不正好？”
白泽想了想，说道：“如此也好。鳄侃，便麻烦你再寻一些石材木料过来。”
“没问题。”鳄侃说道。
那老鳄纵天而去。
白泽徒手炼金，做出几把趁手的工具，就地取材，用村子里的树杆加以拼接，将两把铁锨交给两位徒弟，说道：“溪儿是会用的，沂儿可见过此物？”
姜沂面色染上薄红，摇了摇头。
简溪接过铁锨，说道：“师父，我教教师妹就好了。”
“好。”白泽说道，“记得不要踩到坟头上。”
不多时，简溪已经教会姜沂使用铁锨，两人跟着白泽进了墓地，开始给那些坟头逐个培土。
日中时分，鳄侃回到村庄。
让白泽没想到的是，那老鳄还顺手带了几十个人过来，男女老幼，倒是齐全。先前在古风镇遇到的那位老人也在其中。
“真君，我回来时看到他们正在往这里来。”鳄侃解释道，“我一询问，才知道他们是主动要来报恩的。原本我是要让他们回去的，可他们不肯。说什么即便我老鳄把他们送回去，他们也要再过来。我实在没辙，索性就带他们一程。”
“上仙勿怪，昨日鳄仙长和两位仙子给我们准备了足以过冬的食物，我们不知如何回报仙长们的恩德，是以擅作主张，要往这里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仙长的地方。”那老人恭敬说道。
“是啊上仙，如此大恩大德，我们一定要为四位仙长立生祠！”
“上仙，这位是我们古风镇最好的石匠！还有他，虽然他年纪大了，瘸了条腿，可木匠的手艺没落下！”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鹿昊闻言，打了个响鼻，“趾高气昂”地在古风镇百姓面前走了一圈。
人群当中，当即便有人说道：“还有鹿仙长，也要为鹿仙长立生祠！”
白泽眼见盛情难却，便将立土地庙一事与众人说了。老人领头说道：“上仙只管放心，这个我们在行。镇子东头的李老汉家里世代都是干这个的。别的不说，世道大乱之前，古风镇十里八乡，哪里要起庙，哪里要盖祠堂，李老汉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话到此处，李老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上仙，这事交给我们，保准让您满意！”
如此不过旬日，在古风镇百姓的帮助下，距离慕圣村坟地一里间隔的地方，一间土地庙坐地而起。
坟地的墓碑也重新修建。
白泽在那庙里烧香，算是祭拜双亲同族。
此间事了，白泽着鳄侃在镇子里找了找，拢共寻来十几个少年少女，将他们带到土地庙。
那十几个少年少女进了土地庙，白泽一眼看过去，微微错愕，旋即便看了鳄侃一眼。
那老鳄挠了挠头，笑道：“真君，你也别为难我老鳄。这天资根底我老鳄看不大明白，左右年纪差不多的，都给你带来了。”
“拜见上仙！”
十几个少年少女俱是藏不住脸上的兴奋，对着白泽磕头行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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