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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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
白泽瞳孔一缩，那气息是不会错的。
天河回响，顺着天河“飞升”天渊上界时，那棵顶天立地的建木！
“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
世界树怎会在此！？
难道那头云鲸竟然是荒域生物？
那也不对劲啊。
星域裂缝当中那盘虬错节的树根几乎是以一整座星域为大地，天渊上界的世界树有这么大吗？！
思虑间，白泽突然觉得头疼欲裂。
自三绝天回归九州天下的那一小段空白记忆陡然撞进魂海，依稀间有一双淬然金眸在魂海极深处睁开，他仿佛看见世界树顶端有一尊古老的棺椁打开缝隙！
“回不去了。”
“不，不，不！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
“见神不拜，找死！”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我佛慈悲。”
“道法自然。”
“去你妈的！”
“……唯我鬼谷。”
“……虽远必诛！”
……
嘈杂之声让白泽神色狰狞，陡然间周身涌起彻天杀意！
“嗡！”
中庭剑湖波涛汹涌，第二把本命飞剑吸纳四道剑气，在那剑鞘当中养育，剑胎已经蜕变成剑胚，再加以剑意淬剑打磨，那把飞剑便能完全成型。
到底是铸剑师的祖师爷。
四道剑气打磨之下，顶过白泽十年功力。
彻天杀意一起，游荡在桓垣悬臂星域的古老剑意接二连三被牵引，仿佛趋光生物在永夜目睹圣光。
“我艹，持剑者！？”
自那星域裂缝当中走出的几道身影，甫一见到白泽俱是瞠目结舌，好像白日见鬼。
“这家伙竟然没死，这怎么可能？”贯胸国刀客汪晟五官乱飞，“天河上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竟然没把他拍死？！”
“有意思。”孔雀王若有所思，“他竟然也落到这里了。”
“还是说，他本就是这里的人？”邬娴雅释然道。
“好强的剑意。”妖帝座下持剑护法羽川沉吟道，“但似乎并未到七境。”
“这小子不可以寻常看待。”孔雀王说道，“此子肉身成圣，五境的时候已经炼出了六境最强金身，敢跟本王硬碰硬。”
“还把剑域当六境圣域使。”邬娴雅补充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说话间，众人身旁，一道杀意和一道战意同时迸发，两道身影一齐冲了出去，直奔白泽！
“让开，我先来！”猴山太子双目猩红。
“滚一边去！”刀剑双绝一脚踹开崇明，杀意登峰造极，战祸、伏尸同时出鞘，面目狰狞道：“青阳子！”
沛然杀力如飓风袭来，强行打断白泽的杂念。星域古老剑意为之停顿，那道人凝眸一看，直接拔出镇国刀，狞笑道：“这不是刀绝吗？怎么，连这个名字也不想要了！”
死敌见面，分外眼红。
白泽胸中翻涌暴戾，收起青舟，两人甫一对冲，刀剑双绝便以盖压之姿将那道人轰飞数千丈！
“这就是当年傲视三绝天的持剑者？你堕落了！”刀剑双绝横剑持刀，狞笑道：“终极战场之耻，今日洗刷，送你上路！”
说罢，刀剑双绝再度杀向白泽。
“手下败将，也配洗刷耻辱？”白泽融炼道法，星域虚空刹那间电闪雷鸣。
值此时刻，五色神光强势介入。孔雀王不怒自威，呵斥道：“都住手。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们尝尝五色神光的滋味。”
此话一出，两人俱是神色忌惮。
单打刀剑双绝，手段尽出，不计代价，白泽还有信心与他一战。可如今这副躯体毕竟不是本体，也不是长城那条龙，对上孔雀王绝无胜算。
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合道境，罪城五至高的五色神光，着实神威。
眼下第二把本命飞剑还未彻底成型，若是拿五彩仙金和他硬干，最终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青阳子，你做的好事！”猴山太子崇明怒气冲天，却碍于孔雀王的威慑，没敢再动手。
刀剑双绝冷哼一声，收起刀剑，无言语。
白泽收刀入鞘，看向赶来的邬娴雅等人，问道：“你们怎会在此？绯儿呢，莫非她也在荒域？”
“你还有脸问！”崇明更是愤怒。
昔日妖都圣女邬娴雅摇了摇头，说道：“绯儿不在这里，她在上界。”
“什么意思？”白泽皱眉道。
汪晟说道：“天渊献祭整个三绝天，炼化所有生灵，凭‘世界树’打通了两界壁垒，飞升上界。三绝天除了当年顺着天河抵达天渊的人，无一活口。”
白泽震悚道：“仙域？”
“你在想什么？”孔雀王嗤笑道，“你以为这荒域是哪来的？荒域亿兆星辰，多少星域在此沉沦。这里还只是传说中仙域被打烂的碎片。”
“你是荒域的人？”邬娴雅问道。
“如此说来，世界树自成一方天地，所谓天渊上界也只是相对于三绝天而言的上界。”白泽问道，“那你们所说的上界不是仙域，又是哪里？”
“持剑者，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别有心思？”孔雀王说道，“不管你从哪里来，天渊巨头助你在天河脱身，这其中的玄机，你岂能还不如我们清楚？”
“我的确不清楚。”白泽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交换消息。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进入灵气荒漠前，你们所在的‘世界’，是一头巨大的鲸鱼，不是海里游的，是天上飞的。”
“天幕巨兽？”汪晟说道，“把世界树种在天幕巨兽的肚子里，天渊巨头们是想做什么？害我们国师带我们流浪到这鬼地方来，飞升上界还把天渊给炸了，害我们坠落到这鸟地方。”
“荒域刑徒，有地方待你们就偷着乐吧。”刀剑双绝讥讽道。
孔雀王若有所思道：“目前能断定的，天渊巨头献祭三绝天，肯定是到不了仙域的。羽川，你比我们先到天渊，知道什么，不要藏私了，都拿出来对一对。”
“自天渊跌落这里的人，有几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羽川说道，“天渊巨头的谋划，又岂是我能知晓的？眼下能推断的，天渊巨头应该是有把握回到所谓的‘上界’。极大的可能，便是世界树的异常，导致跨越两界壁垒时成败参半，世界树一半上去了，一半落在这荒域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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