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山桃红花满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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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白泽手里的炼丹材料已经出现了缺失。没奈何，两人只能悻悻作罢。
一行人继续向南出发。
白泽在卢凝仙子眼里的光辉形象也被炸了个七七八八。
倒是道简真人来了劲，先是找他们凑天材地宝，眼看凑不出来，又干起老本行，登山望气，测算方圆百里哪座山头可能有他们炼丹需要的材料。
“道长，这是凭机缘的。”白泽说道，“顺其自然便是。”
“此言差矣。”道简真人说道，“事在人为才对。”
楚阳笑道：“依我看不如起一卦。”
“甚妙！”欧阳木笑道，“楚先生是用蓍草还是金钱？这荒郊野岭没有蓍草，撇点树枝能作数吗？”
“天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蓍草有灵，我也没有随身携带，不若用金钱起卦。”楚阳说道。
“如此，我倒是有六爻铜钱。”白泽将从昆仑秘境中获得的灵宝祭出，正是那六爻铜钱，交给楚阳。
楚阳接过三枚铜钱，笑道：“你既带有，何不自己起卦？”
两人一通操作，一个望气一个起卦，倒还真把所需要的天材地宝所在位置给推算了出来。
“看来这因缘际会，的确是有些说法的。”空空感慨道。
补全缺失，两人又一头扎进深山老林，开辟洞府，复又开始炼丹。
此番卢凝仙子却是不敢再跟过去了。
白泽和道简真人炼了两炉废丹之后，终于找到感觉，七日夜后，洞府陡然间云蒸霞蔚，一道神光直冲霄汉，旋即便是异香扑鼻而来，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正在谈玄论道的几人俱是精神一振，吴霜拍手喜道：“看来是成啦！”
“好香啊。”空空动了动鼻翼。
“成了，成了！哈哈哈。”道简真人爽朗的笑声从洞府当中传出来，“神光散馥丹，果然名不虚传！有这一粒金丹，贫道的丹鼎道行又进了一步！”
两人走出洞府，众人连忙围了过去。白泽十分慷慨，给每人都分了一枚玉瓶，里面装有五颗金丹。
卢凝仙子那边，白泽又额外赠与一瓶。
道简真人与白泽各留两瓶。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白泽微笑道。
“厉害。”董海水由衷称赞道。
耽误些许时间，一路谈玄问道，寻山访水，待众人抵达瀚海时，已是秋分时节。
“我已经找好了浮海大船，有个往中州去做瓷器生意的商贾，我给了点盘缠，可以捎带你们上船。”楚阳说道，“事不宜迟，走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真君，有缘再会。”道简真人礼道。
“告辞。”白泽还礼道。
众人道别。
楚阳领着白泽等人去往码头。
“本来就托关系开个域门的事儿，以你青阳真君的面子，轻松办妥。”楚阳说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着急赶路，看看海景也是不错的。”白泽笑道。
“那就随你。”楚阳说道，“董兄，经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多加珍重。若非学宫事务压身，我也想这样一走了之，去看看中州的风景。”
“总有机会的。”董海水笑道。
码头人潮拥挤。
浮海大船足有百丈长，楼阁堆砌，说不上风雅，倒也是颇为壮观。
楚阳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众人随那瓷器商人一起登船，忽然有人叫住白泽，正是观海天门门主，龙龟。
老龙龟化为人形，将一幅图卷交给白泽，说道：“真君，这是中州地图，详细标记了各大山门、王朝世家等信息，想来你用得着。”
“有心了。”白泽收下图卷，说道：“海蝶长老如何了？”
老龙龟说道：“不过是丢了几百年的修为，再来便是。真君挂心了。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有什么动静，会及时知会真君。”
“好。”白泽颔首道。
海岸线，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道简真人负手而立，衣袍翻飞，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说道：“仙子心有不舍，何不同往中州走一趟？”
卢凝仙子极目望去，那艘浮海大船已经远去，再不见那人身影。
“道长，所谓‘喜欢’，有多少人最开始不是见色起意呢？我卢凝自认为样貌不输于人，可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先遇到的那个人惊艳时光，后来者也只能同行一程罢了。”那女子笑道，“同行这一程，我已经很开心了，不需要更欢喜。”
道简真人抚须道：“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什么意思？”卢凝仙子扭头问那老道。
道简真人笑道：“无他。仙子，等你约摸到了我这岁数，方知儿女情长，也是道。”
“道长年轻时，可也有这样的故事？”卢凝仙子问道。
“太过潦草，不提也罢。”道简真人笑道，“仙子，后会有期。”
说罢，那老道纵天而起，按云直往青羊宫去。
……
瀚海之上。
浮海大船乘风破浪。
海风鼓动船帆，帆缆拉成一条直线，将湛蓝色的天空分割成不规则的方块。
甲板上，人来人往。
欧阳木和小白在隔舱房间里歇息。白泽斜倚栏杆，看向身旁的文士，问道：“董兄此番往中州去，是有何打算？”
“自然是想去中土文庙看一看。”董海水说道，“走一走西河书院。听说西河学派学问极高，此番游历，合该代表我岳麓书院讨教讨教。”
“文庙吗？”白泽笑道，“儒家圣人先贤的功德林，的确是名气大的吓人。董兄所说的西河学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好说。”董海水说道，“稷下学宫虽说学术派系驳杂，可到底是本性之论独占鳌头。岳麓书院主张有教无类，做学问的确不如稷下，可也是儒家正统。这西河学派，倒是个剑走偏锋的路子。”
“哦？”白泽好奇道，“董兄是怎么听说的？”
“他们推崇‘学而优则仕’，走的是经世致用。”董海水说道，“听说在文庙那里，西河学派的地位可是了得。”
经世致用。
白泽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董兄，荀夫子，是不是对西河学派有些研究？”
“不谈不谈。”董海水岔开话题，问道：“真君、吴仙子还有小师傅去往中州，是有何打算？”
“我嘛，自然是要去藏剑山庄看一看。”吴霜拍了拍腰间的养剑葫，笑道：“听说那藏剑山庄收集天下名剑，也不知比起我的冬至、重楼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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