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九品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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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九仓逃走后，伏魔司一夜没停。
罗文财被重新提审，嘴里的布团刚取下来，人就瘫在地上，连磕了十几个头，那声音跟木鱼似的，咚咚咚咚的还挺吵。
“大人，小的全说。许九仓已经动手灭口，小的再瞒也活不成了。”
林俊坐在堂上，脸色冷淡。
“说黑仓会剩下的仓口。”
罗文财手指发抖，报出七个地方。
南市粮铺、仁和药铺、旧米仓、城西水渠口、北巷兽骨铺、三井巷破院，还有城西大仓。
前几处已经被伏魔司查到，后面三处还没动。
陈平把位置记在图上，眉头越皱越紧。
“都在水渠附近。”
罗文财连忙道：“鼠货都走水渠。骨粉、魔鼠牙、鼠胎骨、白毛幼鼠，全从城西水渠往外运。许九仓每隔三日收一次账，城西大仓下面还有一处鼠坑，那里才是他真正看重的地方。”
林俊问道：“鼠坑里养了什么？”
罗文财咽了口唾沫。
“白毛鼠王。”
正堂里安静下来。
周虎低骂一声，道：“还真让这帮人养出王了。”
罗文财哭丧着脸，道：“还没完全养成。许九仓说，只要再喂三批活鼠和引魔骨，鼠王就能入八品，到时候一只鼠王能抵几百只普通魔鼠。”
赵研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按着铁木弓。
八品鼠王。
若真养成，青城周边这些村子就压不住了。
林俊把口供交给书吏，道：“天亮前封住所有城门水闸。陈平，你带人查北巷兽骨铺。周虎，你带杂役封三井巷破院。赵研留下。”
众人立刻领命。
陈平临走前看了赵研一眼，道：“你昨夜消耗大，先把气血补回来，后面还有硬仗。”
赵研点头。
等正堂里人散得差不多，林俊让人把昨夜杀掉的半魔鼠奴和白毛幼鼠抬到后院。
“你跟我来。”
后院长案上，几具尸体已经摆好。
半魔鼠奴的骨头比普通魔鼠硬，白毛幼鼠腹内还有一小团没化开的黑色肉块，带着完整引魔骨的气息。
林俊拿起铁夹，夹出那团黑肉。
“这东西叫魔胎肉。还没成形，用处少，可验案很好。只要在尸体里翻出这个，便说明有人故意饲养。”
赵研记下。
他拿起短刀，开始处理尸体。
昨夜杀得急，今日拆得细。魔鼠牙、爪、尾骨、腹中黑肉、血块，全都分门别类装好。赵研手很稳，剖开白毛幼鼠腹部时，甚至能看出骨粉顺着胃袋渗入血肉的痕迹。
淡金字迹一闪。
【处理白毛幼鼠尸体】
【辨认魔胎肉】
【当日事件记录中】
赵研心里有数。
每日结算会记录这些细活。
杀魔物能涨，查案能涨，处理尸体也能涨。只要和伏魔司办案、武道修行相关，面板都能算进去。
处理完尸体后，天已经大亮。
林俊带赵研去了演武场。
“拉弓。”
赵研戴好牛皮护腕，取铁木弓，按《伏魔气血诀》运转气血。
腹中热流升起，过胸背，入双臂。
他拉开弓弦，稳住。
林俊站在旁边，道：“昨夜你连用破魔箭，又近身补刀，气血耗得不少。现在还能拉满三石弓，说明根基已经压到九品顶了。”
赵研没有说话，只稳着弓。
肩背发沉，手臂有酸意，可气血能托住弓力，比刚拿到铁木弓时稳了太多。
林俊道：“再射十箭。”
赵研松弦。
第一箭，入靶两寸。
第二箭，偏了半指。
第三箭以后，箭路渐渐稳定。
射到第十箭时，他手腕发热，胸腹间的气血却没有散，反倒沿着伏魔气血诀的路线一圈圈转动，像被铁木弓一点点压实。
林俊点头。
“够了。”
赵研放下弓，呼吸有些重。
林俊取出一块木牌，递给他。
“去药房领一次药浴。临安村、柳树沟、旧米仓、地牢守夜，你都有功劳。按功勋，够了。”
赵研接过木牌。
旁边几个老见习看见，脸色都有些变化。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他才来几天，就能领药浴？”
周虎刚好从院外进来，听见这话，直接把铁棍往地上一杵。
“你昨夜也能守地牢，也能射许九仓，功勋照样给你记。”
那人闭了嘴。
林俊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只对赵研道：“伏魔司看功劳，也看命。药浴能帮你稳住九品圆满，后面冲八品会轻些。进去后按气血诀运转，别硬扛。”
药房在后院偏角。
木桶里已经放好热水，水色发红，药味很冲。药房老吏把几包药材倒进去，又加了一小瓶魔鼠血炼出的药液。
“半个时辰。熬不住就喊，别逞强。”
赵研脱下上衣，坐进药桶。
热意立刻从皮肤往里钻。
刚开始只是烫，很快变成针刺般的疼。药力顺着毛孔钻进皮肉，沿着血脉往四肢冲。赵研咬住牙，强行按《伏魔气血诀》运转气血。
腹中热流被药力一逼，猛地涨了一截。
他没有乱动，照着林俊教的路线，把气血压入胸背，再送入双臂筋肉。药水一阵阵翻动，木桶边缘都被他抓出指痕。
半个时辰后，药水颜色淡了许多。
赵研从桶中出来，皮肤发红，双臂却比之前更有力。那种力气不浮，沉在筋肉里，拉弓时能直接顶上去。
他穿好衣服，又回到演武场。
林俊还在等。
“再拉一次。”
赵研取弓，搭上一支普通铁箭。
气血入臂。
弓弦拉开。
这一次，铁木弓被他拉得更满，弓身发出低沉响声。赵研拧弦一圈半，箭矢飞出，直接穿过厚靶第一层，扎进第二层木板。
林俊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九品圆满了。”
赵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气血已经压满皮肉，再往前一步，就要进入筋中。
那就是八品炼筋。
入夜后，赵研回到通铺，唤出面板。
【事件完结，开始结算】
【夜守罗文财，阻止黑仓会灭口，射伤许九仓】
【审出黑仓会仓口，得知城西鼠坑与白毛鼠王线索】
【处理半魔鼠奴、白毛幼鼠尸体，辨认魔胎肉】
【药浴淬体，伏魔气血诀运转有效】
【结算完毕：气血+6】
【伏魔气血诀+5】
【拧弦箭法+3】
【鼠化特性：听声辨位+2】
【当前状态：九品圆满】
热流落下。
赵研双臂微微发胀，耳中也能听见更远处的细响。
他看向身边的铁木弓。
九品这算是走到头了，那接下来，就该冲冲八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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