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 龙争虎斗（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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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辉就站在门口，在他身边为他拉开门的两个公主全都低下了头，林怀恩能轻易的从“上帝视角”中观察到她们惊恐的面容，还有抓着金色门把的手在颤抖。
而在铁手辉身后，那扇颇大的对开门门框里挤着一个高大强壮的黑人，和一个同样高大强壮的白人，两个双开门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就像是穿着黑风衣的刀锋战士韦斯利·斯奈普斯，和穿着黑皮衣的终结者阿诺德·施瓦辛格在给他当保镖，牌面和威慑力拉满。
而铁手辉就像是站在两头巨熊前面的渺小人类，他的脸上绽放着诡异的笑容，铁手上还在转着两颗发亮的不锈钢球，狂拽酷炫弔炸天，就这造型，在任何电影里都绝对是天字一号大反派，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被刀的那种。
林怀恩也感觉到了，包厢里所有的女人都坐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就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孔雀。特别是张芳娥，隔着两个人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她握紧了阮俊杰的手，以及她牙关打颤的碰撞声。就连他身边刚刚还又酷又飒的允儿，也不自觉的向他身边靠了靠，同时垂下了眼帘，盯着茶几，根本就不敢抬眼看铁手辉。
一时间，包厢里弥漫起一股源自恐惧的静默。
他其实不觉得铁手辉有多可怕，不过他知道应该是不了解的缘故。实际上他对B社会，又或者地下世界都只有模糊的印象，甚至这种印象还被无数的影视剧美化过。
不过在铁手辉身上，他感觉到了一些那种令人不适的气质，残忍？扭曲？恐惧？暴力？血腥？
或者还有一些什么其他的但以他的实力，了解了也只会厌恶。
实际上他早就有点厌恶铁手辉了，情不自禁的。于是他转头看向了罗智威，平心静气的说道：“阿威，这是你的客人吗？”他顿了一下，冷淡的说道，“不是的话，请叫他离开。”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包厢就安静了下来，似乎连音响里响着的《古惑仔》插曲《乱世巨星》，也被人按下了消音键，空气被瞬间抽干了似的，没了一丝声息，寂静到可怕。
林怀恩清楚的听到了耳畔允儿的呼吸一滞，头更是低到被长发完全遮住，只差完全躲进他的身后。
罗智威的脸一下变了颜色，写满了叫苦不迭的尴尬模样，直到铁手辉好整以暇的将视线投在罗智威身上，罗智威才抬手抹了抹把汗水，侧头看向他尬笑着说道：“林少，是这样的，辉哥是夜之城的老板，作为老板，有贵客过来，跟您敬一杯酒”
见他面无表情，罗智威滚动喉头，按在沙发上的手戳了戳林怀恩的大腿，眨了下眼睛，“也很正常不是？”
林怀恩知道罗智威的意思是想要带走张芳娥绕不开铁手辉，也就垂下了眼帘缄默不语。
“确实是来给林少敬酒的.”铁手辉自顾自的往包厢里面走，盯着他笑道，“不管怎么说，林少也是大慈大悲大仁大义不计前嫌普度众生的中环金不对，是散财童子，看在那么多个亿美金的面子上，怎么都得来敬两杯酒，要不然岂不是太不尊重money了？”
他懒得理会铁手辉，装作没有听到。
一旁的允儿却又颤了一下，抬起头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立刻又反应过来了一样，马上又把头垂下了。
罗智威却“噌”地就弹了起来，接话道：“辉哥说得对！这回要不是抱紧了林少的大腿，咱们这帮人哪能被带飞啊？以前我们觉得钱难赚屎难吃，每天上班就想下班，跟了林少，才发现什么叫做天才，什么叫做科技与狠活，就跟开了印钞机似的，玩着玩着就把钱给赚了。”
尽管罗智威就是个纯纯的负责打圆场的气氛组，但铁手辉压根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斜眼看着罗智威那只残缺的手，开口就是暴击：“阿威，你是真会玩，命都差点玩脱了，还搁这儿‘身残志坚’地当舔狗？这都不忘兢兢业业地舔，林少不给你颁个‘终身敬业奖’都说不过去…………”他随即竖起那根铁拇指，语带嘲讽，“6啊兄弟，以前听郑国华那个畜生说你被他现场带绿帽还在装睡，我还觉得你是个绝世废柴，现在看，你真是绝了，不仅龟，还能舔，是个干大事的人物”
罗智威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就如同被瞬间冰封一样，即便包厢里温暖如春，罗智威浑身都在冒着寒意，彻骨的寒意。
这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了罗智威，尤其是他带来的那些精神小伙，脸上都写着莫名其妙和愤怒，都在等待着他暴怒而起，拔刀相向。
林怀恩却读出了从罗智威颤抖的身形中读出了无奈，他蹙着眉头冷冷的说道：“张耀辉，你来是想要做什么呢？是为了让你的顾客因为来到夜之城而羞耻？就像是你去上西楼，被人用枪顶着脑袋，一声不吭，像条丧家之犬？”他说，“告诉我，张耀辉，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铁手辉停住了脚步，在诡异的安静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不，林少，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真的只是想来和你喝一杯。之前，可能我就是觉得好玩，但现在我真心诚意”
他平静的回答道：“谢谢你的真心诚意。”停顿了一下他说，“但我不想和你喝酒，之前不想，现在也不想，以后也不会想。”
“哦~不、不、不”张耀辉向他摇晃了一下金属无名指，镭射灯在晃过指尖的时候，让人想起闪亮的蝴蝶刀，“林少，我知道你这样的富家子弟看不起像我这样的.阴沟里的老鼠，但不要这么绝对，阴沟里的老鼠也有它存在的作用和意义.”
他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阴沟里的老鼠，我如何看待你和我的身份没有关系，只和你的言行举止有关系。”他认真的说，“你看上去不是好人。”
张耀辉表情呆滞了一下，隔了好几秒，他在旋转的镭射光点中捧腹大笑，笑的有些不可遏制，不停的前仰后合，就像是失控的不倒翁机器人.
其他人在这发狂的笑容中却噤若寒蝉，林怀恩皱着眉头说：“有什么好笑的？”
张耀辉直起身子，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举起双手大声说道：“接着奏乐，接着舞，就当我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叔。”他高举双手，“来，嗨起来！”
包厢里依旧只有伴奏在静静流淌，即便电子乐仿似激流，却奇怪的像是没有发出什么喧闹的声音。
张耀辉向前走，一把抢过站在茶几前的精神小伙的“米高峰”，低着脑袋，勾着腰，摇头晃脑，就像是条喝醉了的野狗，用他的公鸭嗓嚎叫道：“天生我喜欢，
用实力争胜，
横行全凭本领，
我可变万世巨星，
战无不胜我任性，
以天性，亡命拼命，让乱世震惊。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翻天覆地，我定我写自我的法律，
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唱到最后一句，他昂起头大声咆哮，“嗷呜~嗷呜~~”
林怀恩听的全程都是地铁老人脸，张耀辉不说是五音不全，至少也是七调不着，对于欣赏品味很高的他来说，简直折磨，就是张耀辉每唱一句，他都想跳起来，纠正对方的音准。
尤其是最后张耀辉得意的“嗷呜”，简直土味到了极致。但其他人却听的大气都不敢喘，就像张耀辉真是一匹不可一世的狼王。
张耀辉却转身很震惊的对一群观众，双手一摊说道：“难道我唱的不好吗？为什么没有人为我鼓掌？”
莲姐第一个站了起来，站的笔直，使劲的拍巴掌，大声说道：“唱的好！唱的好！”她俯身端起酒杯，“颁奖！颁奖！让我们给辉哥颁奖。”
见莲姐站了起来，那些夜之城的女人也全都站了起来，用力的鼓掌。
掌声中，罗智威迟疑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也站了起来，举着杯子，强笑着说道：“颁奖。颁奖。”
于是，跟罗智威一起来的机车仔们端着杯子，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只有林怀恩还坐着。
张耀辉举起手高高的旋转了一下麦克风，就像是巨星在台上谢幕，“谢谢大家捧场。”
“唱的好，唱的实在太好了。”莲姐一边指鹿为马，一边活跃气氛，“来，大家为能欣赏到辉哥的歌喉共饮这一杯！”
包厢里响起了颤抖的“干杯”声，张耀辉随手将麦克风塞回了旁边的精神小伙手里，穿过了两张大理石茶几间的缝隙，走到了他的身边。
罗智威立即识趣的让开了位置，张耀辉立即一屁股坐了下来，抬手去揽他的肩膀，“林少，怎么样？对我的夜之城还满意吗？”
林怀恩本想直接站起来，但想到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强忍着不爽，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为什么呢？”张耀辉很奇怪的问，“难道你觉得我这里不如上西楼那种虚伪、装腔作势、装模作样的地方？哦，你的欣赏水平也不高嘛！难道以为那些过度包装的女人都是些好货色？哪里的客人都是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以为在那里花大价钱买到的才是爱情。”
“你说的对。”他面无表情的说，“所以我也不喜欢上西楼。”
“哈哈~”张耀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是，老子就最不喜欢上西楼那种地方，花钱都让你花的不利索。你看我这里，就很单纯，有钱就能买来快乐。”
他冷冷的说：“但你的夜之城还是不配和上西楼比。不管上西楼多么虚伪，它至少还是尊重人的。”
“尊重人？”张耀辉“哈哈”一笑，“林少，你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要把狗当人呢？我发现你们这些有点文化的人啊，就是喜欢逼狗当人。”
“抱歉。我和你聊不到一起，也不想和你聊天。”他看向罗智威，眨了下眼睛，“时间也不早了，走吧！”
罗智威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说道，“辉哥，我刚才有跟莲姐说，想把这些姑娘带出去玩玩，吃个宵夜什么的，再送回来，您看行不行？”
张耀辉没有理会罗智威，而是看向他说道：“别啊！急什么呢？林少，来都来了，让我好好给你安排！”
他摇头，“不用了。”
张耀辉又看向一直坐在他身边靠在沙发里垂着脑袋的允儿，冷冷的说道：“允儿？你躲什么躲？是不是你刚才没有伺候好林少？你TM的少把你的臭脾气往客人身上发，你要还接到投诉，老子就先打断你爹的一条腿。狗娘养的，别给脸不要脸。”
林怀恩感觉到了一旁的允儿在瑟瑟发抖，甚至在阴影里用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手臂，他皱着眉头说道：“不关她的事。”他脑筋急转，装作很自然的模样说道，“我要带她出去，你开价。”
“开价？”张耀辉“嘿嘿”一笑，“跟林少怎么好意思谈钱啊？”
“我们之间谈钱最好。”他回答道。
“既然林少开了口，我不让她们出去，也太不给林少脸了。”张耀辉左右看了看，“这样吧，这里每个女人林少给二十万就可以了，刚好是十个女人，林少给个两百万意思意思就行了，多了我呢！我也不好意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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