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上白玉京
“李大人！这李载德是何许人也？我何时成了他的徒儿了？”
陆渊指着《观书有感》下方的小字，目光古怪地问道。
李长青干咳一声，略有些尴尬地道：“李载德是州牧大人的名讳，同时也是我们府学的院长。”
“院长大人对您斐然的文才格外欣赏，欲要收您为徒，便提前在这首诗下题了字。”
所以这是在单方面收徒嘛。
陆渊无语凝噎，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儒圣石像上。
巍峨高大的儒圣石像，伫立在一座鼓楼前方。
儒圣左手持着书卷，负于身后，右手指天，好似在质问苍天。
在儒圣石像前方，伫立着一座青玉台子，上面还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方镇纸玉石。
“陆师！这是题字台，是专门让儒圣书写诗词文章的地方。”
李长青见陆渊注意落在青玉台上，不由得解释道：
“但凡是雍州境内的儒家中人，都可以在此题字书写。”
“一旦写出让儒圣石像的认可的文章，便有机会得到灌顶机会，从而一举突破。”
陆渊默默倾听着，对题字台也渐渐有了清晰地了解和概念。
儒家将诗词文章划分了等级，分别是不入流、入流、行云流水、锦绣文章、千古佳作、万古流传、不朽神作。
但凡能写出的东西达到入流，就能得到儒圣的认可，并且得到灌顶机会。
只不过，入流的文章所能灌顶的浩然正气对八品儒士有效，对八品以上的作用微乎其微。
故而七品对应的是行云流水，六品对应的是锦绣文章，千古佳作对应的是五品。
这也意味着，相应品阶的儒士，若想要突破桎梏，是必须要写出相应等级的文章才行。
如当初的李长青，乃是儒家六品圆满，偶有灵感是能写出锦绣文章这种级别的作品。
他卡在六品这么多年，写出的锦绣文章也不超过五篇。
而他要突破至五品，那就必须要写出一首千古佳作才行。
只不过，他资质愚钝，到了大限将至都没能写出一首来。
最终靠着陆渊赠他的一首千古佳作，才顺利突破五品。
“千古佳作对应着五品，那府学的三位圣师都曾写出过千古佳作？”陆渊愕然问道。
李长青笑呵呵地摇头，道：“那倒没有，三位圣师以及府学大部分五品，都是靠日积月累读书突破的。”
“我曾说过，蕴养浩然正气可不只是灌顶，还有读书格物也能蕴养浩然正气，只不过这种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
“大部分能靠读书突破五品的，都是真正的读书天才，他们能从先辈的文章中汲取种种道理和感悟。”
陆渊露出恍然之色，暗道原来府学的三位圣师也未曾写出来过千古佳作。
难怪从李长青口中，这三位圣师对他如此重视。
“那州牧大人呢？”陆渊好奇问道。
李长青神色肃然，道：“州牧大人才情无双，当年在三十岁就写出了千古佳作，晋升五品。”
“后在五品沉淀了六十年，期间写出了五篇千古佳作，再加上一甲子蕴养的浩然正气，最终突破四品，成为一代大儒。”
陆渊沉吟道：“也就是说，若是能写出万古流传的名作，是有希望一跃成就四品大儒的？”
李长青颔首，笑道：“理论上是如此，不过要写出万古流传的名作，那是难如登天。”
“此等名作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除了惊世才情以外，更要有气运加身。”
“在咱们大羲朝，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出现过这等名作了，陆师以您的才情未来有望写出此等名作。”
陆渊沉吟片刻，道：“李大人！儒圣石像灌顶有什么限制吗？”
李长青沉吟道：“若是千古佳作的话，其灌顶一次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次灌顶。”
“还有我听说要晋升四品，必须要前往皇城的太学，十三州的府学都有所限制。”
“当初的州牧大人，便是亲自去了趟皇城，在太学之中晋升为四品大儒。”
陆渊愕然，他倒是没想到，儒家要晋升四品，必须要前往皇城的太学才行。
“陆师！您如今是七品儒士，只要写出一篇锦绣文章级别的作品，就能晋升六品。”
李长青笑看着陆渊，道：“以陆师您的才情，写出一篇锦绣文章，不过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里，李长青心中也有些惋惜。
陆渊在郡守府的时候，可是连写两篇千古佳作。
任何一首都足以让陆渊晋升至儒家五品。
但可惜的是，当时的陆渊却并不在府学太庙。
若是在府学太庙的话，现在陆渊早已是儒家五品高手了。
而李长青也不认为，陆渊在连写两首千古佳作后，在短时间内还能写出第三首千古佳作。
就算再天才，那也应该一段时间沉淀才能写出第三首千古佳作吧。
陆渊笑了笑，走上前来，默默看着眼前的青玉台。
“陆师！我来为您研墨！”李长青连忙上前，立在陆渊身侧，仔细地研墨。
该搬运哪首诗呢？
陆渊思索良久，最终脑海中浮现了一首极致浪漫且仙气飘逸的诗句。
他抬起笔，沾了下磨好墨，便是大手一挥，在青玉台上笔走龙蛇的书写了起来。
李长青直勾勾地盯着陆渊书写的内容。
当看见落笔而下的一个个歪歪扭扭的丑字后，李长青眼角不由得抽搐。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他依旧还是被陆渊的字给丑到面目狰狞。
特别是李长青还有些强迫症，对字迹的工整有着严格的要求。
一看见陆渊的字迹后，他就头皮发麻，脚趾不由自主地扣了起来。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随着陆渊书写的越来越多，李长青越看越震惊，完全沉浸在了这首诗的意境之中。
“……览君荆山作，江鲍堪动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李长青在心中不断默念着，忍不住就要拍案叫绝，但很快就忍了下来。
他怕他这么一拍，会打扰了陆渊的灵感，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一刻钟过后，陆渊写下了最后一个字后，整首史诗彻底写完，不由得长长吐了一口气。
嗡！
在这瞬间，偌大的儒圣石像，喷薄出通天彻地般的紫金光柱。
紫金光柱通天彻地，横贯长空，照亮了整个雍州城。
这道紫金光柱甚至远远超过了李长青上次引来的异象。
在这一刻，整个雍州城都轰动了。
无数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目光愕然地看着那冲霄而起的紫金光柱，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