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太学震动
“州牧大人！此言何意？”陆渊讶异问道。
李载德笑容满面道：“但凡是万古流传的名作，一旦引起儒圣显灵后，会被儒圣意志传播。”
“大羲十三州，皆有各自的府学，每座府学都有儒圣石像，每座石像都蕴含着儒圣意志。”
“当有人写出万古流传的名作后，大羲十三州的儒圣石像都会出现异象，显化出这首名作。”
“甚至皇城的太学，同样也会天降异象，这是儒圣意志的宣传，故而才会万古流传。”
陆渊惊愕，这才明白，那道自青玉台中冲天而起的紫金字纹，原来是儒圣意志所为。
为的就是将他所写的那首诗，传扬大羲十三州，铭刻在每座府学之中。
“这是大羲朝无数读书人都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万古流传，青史留名啊。”
李载德缓缓开口，眼眸中充满了艳羡之色。
萧怀瑾、赵慎之等人也都是羡慕的质壁分离。
万古流传，青史留名。
这是他们此生的目标，如今却被眼前的少年轻而易举地达到了。
这让他们有种这么多年活在狗身上的恍惚感。
“州牧大人！府学的儒圣石像和题字台都碎了，你们可以修复吗？”
陆渊好似想起什么，看了眼后方的废墟，好奇问道。
李载德摇头道：“儒圣石像是奇门炼制的，如今石像与题字台都碎了，只能让奇门重新锻造。”
“不过，雍州奇门分部可没有这样的技术，唯有皇城奇门总部才有这样的技术。”
“此次我就会将此事上报给皇城，太学那边的高层会督促奇门门主尽快炼制新的儒圣石像。”
陆渊略有些心虚地问道：“这需要我赔偿吗？”
李载德愣了愣，哈哈笑道：“陆师多虑了！此次我们雍州出了一首万古流传的名作。”
“太学那边不仅不会怪罪下来，而且还会对我们雍州府学重重有赏。”
“重铸儒圣石像的费用，太学那边自会出钱出力的，而陆师你可是我们雍州府学的大功臣。”
说到这里，李载德凑近过来，道：“陆师！不知你方便否，来我载德阁一叙？我想好好答谢你。”
“好！”陆渊欣然答应。
他知道此次他赠诗起了效果，李载德这样的四品大儒不会轻易受人恩惠。
一旦接受了，那么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这可是四品大儒啊，已经是迈入了高阶强者的行列。
随意赐予下来的馈赠，那都让陆渊获益匪浅。
“院长大人！我们也许久未曾去您载德阁做客了，您看我们？”
萧怀瑾带着赵慎之、苏方正两人凑上前来，眼眸含光，满含期待。
李载德沉吟片刻，道：“那你们也随我去一趟，刚好陆师在，你们可以请教他诗词歌赋上的问题。”
萧怀瑾、赵慎之和苏方正三人大喜过望。
“走吧！”
李载德袖袍一挥，一道紫金气雾笼罩在场众人。
顷刻间，在场众人消失在了文庙内。
与此同时，环绕在文庙外的浩然正气壁垒也烟消云散。
挡在文庙外的无数学子、教谕，撒丫子就冲入了文庙内。
一进入文庙，他们就震撼地发现儒圣石像不见了，题字台也消失了。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废墟。
……
大羲十三州，儒学鼎盛，一州一府学。
每座府学皆伫立着一座巍峨的儒圣石像。
但今日，自雍州府学冲天而起的紫金字纹，分裂成十数股，纷纷涌入各州府学文庙内。
一座座府学的上空，皆是天降异象，无数的紫金字纹浮现在儒圣石像上空。
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词，以天穹为纸，徐徐地出现在虚空之中。
“天降诗词……这是有人写出了万古流传的名作？”
“天哪！我以为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象，没想到此生竟能见到，到底是何人写出此等名作？”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写的太好了，真是好诗啊！”
这一日，大羲十三州的儒家子弟尽数轰动。
一位位深居简出的大儒们，纷纷被惊动，研读着天降的这首诗词。
甚至更有无数的读书人，第一时间拿出纸笔，将这首诗词誊写摘抄了出来。
一时之间，这首无名诗作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在大羲十三州流行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群狂热的儒家子弟、大儒名士都好奇，写出这等万古流传诗作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皇城，太学，文渊阁内。
太常顾秉之，端正盘坐在紫檀木棋盘前，正与一名风华绝代的宫裙女子对弈。
太学，乃是大羲朝的最高学府，是儒家正统，是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
而太学的地位，之所以如此至高，是因为这是当年儒圣创立的学府，后又有亚圣发扬光大。
太学的底蕴，是经历了悠久岁月的洗礼，以及一代代儒家强者的积淀，最终有了如今的地位。
‘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乃是太学的宗旨。
无数年来，招贤纳士，有教无类，为大羲朝培养了众多儒家高手，维系了朝廷的根基。
顾秉之是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虽然穿着一袭并不起眼的布衣，但地位却非比寻常。
此老乃是九卿之首的太常，是仅次于三公的大臣，又是太学明面上的管辖者。
虽然顾秉之地位不如三公，但就算是位极人臣的三公，也不敢对顾秉之不敬。
顾秉之右手捏着黑子，凝眉看着棋局，沉思良久，摇头叹息道：
“不愧是长公主，学棋才数月，棋艺就超过了老朽。”
宫裙女子眉眼如画，娇嫩的瓜子脸不施粉黛，却依旧肤如凝脂。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清冷而睿智。
最让人注目地是，她那婀娜有致的身段。
丰腴的山峰配上盈盈一握的蜂腰，与圆润的臀部勾勒出了惊人的曲线。
她，便是大羲朝的长公主姬凰羽。
“是太常大人谦让，本宫才侥幸胜了半子。”姬凰羽淡淡一笑，温和道。
顾秉之苦笑道：“殿下太谦虚了！以殿下的才华，整个大羲朝年轻一辈，还真找不出能胜过您的。”
“但可惜的是，殿下您却只是女儿身啊，否则的话，自有一番大作为。”
姬凰羽抿了抿嘴，美眸黯淡。
大羲朝，谁不知有个风华绝代的长公主。
不过二八年华，就已博古通今，聪慧绝顶。
压得皇室众皇子抬不起头，就连当今太子与之一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以姬凰羽的才情，若是男儿身的话，大羲朝的皇储非她莫属，没人能争得过她。
“谁言女儿就不能做出一番事业呢？”姬凰羽美眸平静，淡淡地道。
顾秉之摇头不语。
大羲朝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要做一番事业，难如登天。
纵然是长公主这样才情无双的女子，最终还是逃不过联姻远嫁的命运。
轰！
忽地，太学深处，传来剧烈的震动，顾秉之、姬凰羽皆是踉跄。
而紫檀木棋桌随之翻倒，黑白棋子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姬凰羽美眸瞪大。
顾秉之抬眸看向太学深处，脸色微沉，声若洪钟地道：“太学之中，海晏河清！”
此言一出，仿若言出法随，无数的浩然正气自顾秉之体内涌出，笼罩了整个太学。
只见摇摇欲坠的太学，逐渐安稳了下来。
姬凰羽抬眸看向顾秉之，刚想要询问情况，却惊愕地发现，顾秉之脸色煞白，嘴角溢血。
“是……是儒圣意志的力量！”
顾秉之惊呼出声，头冠碎裂，披头散发，猛地起身，朝着太学深处的祭祀文庙跑去。
姬凰羽愣了片刻，起身紧随其后。
太学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她，又是疑惑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