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态度转变
闻言，石头猛地回神，脸颊涨得通红，用力摇了摇头，又用力点头。
刚才那一瞬间，陈凡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然如同天神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最终只是重重地行了一礼：“谢……谢谢陈大哥！”
见此，陈凡笑着摇摇头：“我也是这巡守的一员，应该的。”
这时，杨奇走上前来，看着甲板上的凹坑，又看了看陈凡，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赞叹：“陈兄……好身手！”
这三个字，他说得心悦诚服，对陈凡，再无半分疑虑。
而其他人也在这会都凑了上来。
络腮胡汉子挠着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憨直的歉意：“陈兄弟，先前是俺们有眼不识泰山，嘴碎瞎嘀咕，你别往心里去。”
他身后的瘦猴也跟着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讪笑，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陈凡，前不久那点轻视早被惊得烟消云散。
还有其他一些之前议论过陈凡的人，此时都纷纷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赔着不是，个个脸上都带着歉意。
他们自然知道之前自己等人的议论能被陈凡听到，现在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看着这些人，陈凡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络腮胡大汉见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爽朗地大笑起来：“好！陈兄弟果然是爽快人！走，上船去，我请你喝酒！”
众人顿时也热络起来，先前的尴尬一扫而空，簇拥着陈凡往船舱走。
石头挤在人群里，脸上满是兴奋，时不时偷偷瞟向陈凡，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陈大哥刚才那拳太厉害，太帅了！”
杨奇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无奈地扶了扶额，清了清嗓子道：“都先停停。”
“这鲶鱼尸体还在水里泡着呢，先处理干净再说喝酒的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应和着散开。
络腮胡和老张扛起长钩，几下便将那巨型鲶鱼的尸体拖到船边，其他人拿着刀子上前，剥皮、剔骨，动作麻利。
水花飞溅间，原本狰狞的水兽很快被分解成一块块鲜美的肉，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鱼腥味，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
待众人将鲶鱼肉收拾妥当，刚把最后一块肉搬进船舱。
天空中“轰隆”一声炸响，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铅灰色的云层。
紧接着，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大颗的雨点砸在船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船舱内，巡守队员们早已支起了矮桌，桌上摆满了陶碗和酒坛，大盆的鲶鱼肉冒着热气，或炖或烤，香气四溢。
众人围坐在一起，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话题总离不开陈凡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
“陈兄弟，你那拳是怎么练的？竟能把那皮糙肉厚的鲶鱼脑袋打凹进去！”瘦猴举着陶碗，眼睛亮晶晶地问道，脸上满是好奇。
络腮胡也跟着点头，灌了口酒，咂咂嘴道：“就是！俺们砍了半天都没破防，你一拳就解决了，这力道也太吓人了！”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凡，眼神里满是敬佩与好奇。
陈凡拿起一块烤得焦黄的鱼肉，慢慢嚼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是勤加练习罢了。”
他口中的鱼肉鲜嫩紧实，咽下后，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在体内化开。
虽比赤甲地龙肉差了点，却也颇为浑厚，足以支撑日常修炼所需。
这时，杨奇端着酒碗走过来，在陈凡身边坐下，脸上带着笑：“陈兄，今日多亏了你，不然石头怕是凶多吉少，这船也未必能保住。”
“按规矩，这鲶鱼水兽几乎是你一人所杀，所以它身上的血肉差不多都得归你。你说个位置，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
陈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现在这桌上已经处理了些鱼肉，但这些对于那条庞大的鲶鱼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剩下的绝大多数，足够他用上一阵子，正好能缓解眼下的资源紧缺。
他也不矫情，起身抱拳道：“那就多谢杨队长了。”
见状，杨奇笑着摆手：“该谢的是我们才对。”
时间在推杯换盏中悄然流逝，外面的暴雨渐渐停歇，只留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色已快暗淡下来，远处的芦苇荡在暮色中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
陈凡走出船舱，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混杂着水气、泥土和水草的气息，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巡守队员们也各自归位，收拾着东西，船舱内的热闹渐渐平息。
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雾蒙蒙的水域深处，那里水气氤氲，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看着这一切，陈凡心中正想着今日的巡守任务总算顺利完成，准备转身离开。
可忽然，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水域深处，有什么东西反射出一抹微弱的银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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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陈凡猛地转头，凝神望去。
可那片水域除了翻滚的暗流和摇曳的水草，再无他物，仿佛刚才那抹微光只是错觉。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那是什么？”
方才那瞬间的余光里，他隐约能感觉到那反光之物约莫有磨盘大小。
好一会后，无论他怎么搜寻，那抹东西再也没有出现。
见状，陈凡摇了摇头。
或许只是水底的石块被水流翻动，恰好反射了一点天光吧。
随后他转身回到船舱，收拾了下东西。
然后也和杨奇说了下自己城中的位置，让对方到时候可以将那鲶鱼肉给送来。
毕竟那鲶鱼如此巨大，他如今身上也没什么携带之物。
想要带回去还是颇为麻烦的，倒不如让对方送来更为省事。
和杨奇打过一声招呼。
陈凡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许宁正快步走来，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师弟！”许宁几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惊叹：“你今日一拳击杀巨型鲶鱼的事，我可是听说了，实在了不起！”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些，带着几分尴尬地搓了搓手。
语气也放软了些：“不过说起来，倒是要跟你道个歉。”
“师弟你巡守的第一天就遇上这种凶险，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连忙补充道，“但我真没骗你，这许家泽湾的巡守平日里确实清闲，今日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啊。”
许宁心里正暗暗叫苦，先前还拍着胸脯保证挂职任务轻松，转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万一陈凡觉得他故意坑人，那可就麻烦了。
他偷偷观察着陈凡的神色，生怕对方露出不满。
陈凡见他一脸恳切，不由得笑了笑，语气平和：“许师兄不必介怀，世事本就难料，哪有人能算无遗漏的。今日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算不上什么。”
听到这话，许宁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哈哈，多谢师弟谅解！”
随后，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说道：“对了，我这次来，还给师弟你带了个好消息。”
“我知道师弟你家境不算富裕，练武资源怕是紧张。”
“所以我跟家里提了提，许家决定提前预付你一个月的挂职酬劳，也就是一百两银子，再加一条宝鱼！”
许宁看着陈凡，眼中带着真诚：“有了这些，师弟也能更专心地应对接下来的武科大比，不用为资源的事分心了。”
陈凡闻言，神色微动。
一百两银子不算小数目，足够支撑他一段时日的开销，而那宝鱼亦是淬炼气血的好物，正是他目前所需的，正合他意。
对此，他也不故作推辞，当即拱手道：“如此，便多谢许师兄和许家的资助了，在下感激不尽。”
“哎，师弟这话就见外了。”许宁连连摆手，语气诚恳：“你能有此，全是凭自己的实力挣来的。”
“若不是你今日展露的身手让人佩服，我就算提了这提议，父亲和大哥他们也未必会同意。说到底，这都是你应得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宝鱼和银两，我让人跟那鲶鱼的血肉一同给你送去，省得你多跑几趟。师弟放心，那宝鱼我一定给你挑条鲜活肥美的，对练武的裨益极大，保管错不了！”
“那就有劳许师兄了。”陈凡再次拱手道谢。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一些琐碎细节。
见天色愈发暗沉，暮色已浓，陈凡便告辞一声，转身融入了渐深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许家府邸的书房内。
许子晨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感慨：“父亲，真没想到，二弟这次找来的人，竟与以往那些人大不相同。”
他想起许宁以往带回来的几个所谓的能人，要么眼高手低，要么贪生怕死。
与今日陈凡的沉稳果决、实力卓绝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坐在对面的许岳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嗯，一拳击杀那巨型鲶鱼，这份力道和胆识，确实不简单。”
陈凡今日在泽湾的所作所为，早已被手下人一五一十地报了回来。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同意许宁提出的，提前预付一个月酬劳的提议。
许岳目光深邃，继续道：“如此看来，接下来的武科大比，倒是可以期待一下，这陈凡究竟能走到何种地步了。”
许子晨闻言，亦缓缓点头。
先前他们对许宁找来的人本没抱什么期望，甚至都觉得武科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但陈凡今日的表现，却让他们对其的看法悄然改变。
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武科大比，也从最初的漠然，渐渐升起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能带来些不一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