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底细
“祖父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阴巍：“……我们阴氏好歹延续近万年，家底子没这么薄。”
转而又看向陆逢时，“族长说，这些本该就是你的。只是时机一直不凑巧，拖到了今日。”
北辰远挑眉，似笑非笑。
他刚将月华珠送来，阴无铭那老家伙就送来六颗……
什么时机不凑巧。
分明就是要将北辰家准备的东西给比下去。
他若有所思盯着阴九玄。
定然是这小子告密，否则阴巍如何会来得这么巧。
陆逢时只扫了一眼血玉灵芝，目光很快落在六颗月华珠上。
只一颗月华珠，她只有隐隐的熟悉感。
如今七颗齐聚，那股熟悉感不再是隐隐约约，而是像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
她闭上眼，仿佛看见了月华尊君当年炼制这七颗珠子的场景。
珠子在她手中发出细细嗡鸣，像有生命一般。
“这是……”
北辰远心里的小九九，很快被眼前的动静吸引。
他活了近三百年，见过无数法宝灵器，却从未见过七枚同源的珠子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那股从珠子溢出的气息，浩瀚而古老，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尊君炼制的法器都如此厉害，那其本人是否拥有排山倒海，令天地变色的本事？
阴巍也怔住了。
他在阴氏藏经阁中见过这六枚珠子无数次。
它们被供奉在祖祠中，暗淡无光，像六块普通的石头。
他从未见过它们亮起来的样子，更没见过七枚齐聚的景象。
这一刻他才明白，族长让他将这六枚珠子送来的目的。
它们不该躺在祖祠中落灰，既然表小姐已经传承了月华尊君的月华之力，这些珠子就该归于她。
光芒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才渐渐收敛。
珠子恢复了原先温润的模样，安安静静躺在匣中，看着像是普通的珠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已经不一样了。
陆逢时睁开眼，眸中有一抹银白色的光一闪而逝。
“替我多谢他老人家。”
阴巍：“表小姐如果真想要谢，可以自个传音给他。”
陆逢时：“……”
正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北辰远率先打破沉默：“看来我们准备的那枚珠子，是送对了。七珠齐聚，方显真容。若只有一枚，陆小友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月华珠真正的妙用。”
说到这儿，他看向阴巍，“不过这珠子，早该拿出来。陆小友不是你们阴氏的人么！”
这话阴阳的。
但北辰远说的也是事实，只能干瞪眼。
“好了。”
青炎出声，“既然阴氏二长老也来了。不若这京中就先由阴少主和林彦以及北辰晖长老坐镇，其余人动身去玄霄阁，商议阵眼和江阴峰裂隙之事。”
阴巍：“既然碰上，那便一道。”
陆逢时给二长老安排了前院的一间厢房。
戌时过半，承德来到书房：“大人，沈供奉差人来，说查到周斌义在江南的底细了。”
裴之砚与陆逢时对视一眼，道：“让人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灰色短褐的中年男子跟着承德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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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面容普通，身材修长，呼吸绵长，身上带着灵力波动，修为约在筑基初期，不高，但做探子绰绰有余。
“属下参见裴大人，裴夫人。”
那人行礼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沈供奉命属下将此信交给大人。”
承德接过信函，转交给裴之砚。
裴之砚拆开抽出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起初面色如常，但随着视线下移，眉头渐渐拧起来。
陆逢时注意到，低声问：“怎么了？”
裴之砚将信纸递给她，自己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像是在压着情绪。
陆逢时接过信纸，从头细看。
信是沈纪写的，字迹工整，内容却触目惊心。
周斌义，原名周义，江南西路洪州人。
少年时在一家药铺做学徒，因偷盗药材被赶出。
元祐七年，流落街头时被一游方道士收留。此后了杳无音讯。
绍圣四年，他忽然出现在汴京，自称江南名医之后，改名周斌义，经人举荐入端王府。
沈纪顺藤摸瓜，查到了那个游方道士的身份。
道士自称“青云子”，云游四方的散修，修为约在金丹期。
但沈纪走访了当年与青云子有过交集的几人，发现此人并非散修，而是曾为黄泉宗效力，一直在外游走，收集信息。
黄泉宗被灭后，此人便不知所踪。
“青云子收留周义，不是行善，而是选苗子。”
信上写道，“属下在一处废弃的黄泉宗据点中，找到了一份名册，上面记载了被选中的弟子名单。周义的名字赫然在列，备注是心性阴狠，可用。”
陆逢时看到这里，眼皮跳了一下。
心性阴狠，这是黄泉宗挑选弟子的标准。
周义被选中后，消失了七年。
七年时间，足够黄泉宗将他从一个懂药材的小学徒，培养成一个精通毒术、医术且心狠手辣的棋子。
信的后半部分，是沈纪从江南带回来的另一样东西，便是周义入端王府前后的详细时间线。
绍圣四年三月，周义以周斌义之名出现在汴京。
同年四月，经人举荐入端王府。
同年六月，端王府第一次派人给申王送药。
同年八月，萃云楼的周姓商人开始频繁出现在京城各大酒楼。
而周斌义入端王府的举荐人，沈记也查到了。
是蔡京府上的一个幕僚，姓李，正是之前发现周斌义在萃云楼见面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
周斌义在萃云楼见面的那个人是蔡京。
但蔡京身边还跟着那个李姓幕僚。
所以，周斌义到底是见的李姓幕僚，还是见的蔡京，都不好说。
陆逢时将信纸放下，看向裴之砚。
“你怎么想？这件事蔡京或许不知情？”
裴之砚眸子沉了沉：“知不知情，再查便知。我现在有一件事比较疑惑。周斌义是以名医的身份出现在汴京。当时，申王府也在遍寻名医。周斌义不去申王府，却投了端王府。后端王却又每隔几日，让周斌义去给申王送药。这合常理吗？”
宝子们不好意思哈，忘了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