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维多利亚的记忆
“喂喂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着维多利亚的小眼神，希莱雅捂嘴笑了声。
“还有，公主殿下可比你想得，要有肚量多了”
说道精灵公主，希莱雅眼中满是憧憬，自豪。
“她不在乎，我支持的是谁，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支持她”
“她只相信自己，只要自身有横推一切的力量，其余，一切都是浮云”
“身为王者，不需要他人支持，只需要惩罚。”
“她认为天下，何事不可为，何事不能为！”
“我之前在想”
希莱雅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没有一人，能入得了她的眼睛。”
随后，希莱雅抬眸看向维多利亚。
“现在，多了你”
“不”
希莱雅想起了那血雾中的身影，“或许，能再多一个”
“那是王吗？”
听到希莱雅对于精灵公主的看法，维多利亚皱眉。
“我并不认为，凭借武力，让人臣服，是王所为”
“难道，力量不就是为了约束而存在的吗？”
“强大的力量，是需要约束的，所以才会有律法的存在”
“这我不知道”
希莱雅摆了摆手，“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
“但我知道”
希莱雅看向维多利亚，咧嘴笑道：
“强大的力量本身就难以被约束，想要约束强大的力量，就要用比之更加强大的力量来约束”
“但，这样的话，和公主殿下又有什么区别呢？”
“肉弱强食，本就是自然的选择”
“弱者之所以能存活，之所以强者尚怀怜悯之心”
“不然”
希莱雅摸了摸脖子。
“我们早就死了”
“毕竟，我们说到底，与最顶尖的那些怪物，还有很大的差距”
“可是”
“好了”
维多利亚想要说什么，但希莱雅很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维多利亚聊了。
“时候也不早了”
“维多利亚小姐，你该沐浴圣水了”
“嗯”
维多利亚点头，也知晓了希莱雅的意思，没有再说下去。
在希莱雅的带领下。
两人迈上桥。
精灵圣域沐浴在晨光中，藤蔓编织的悬浮桥，在脚下轻轻摇晃。
维多利亚的银发，掠过水晶铃兰形状的耳坠。
她伸手扶住缠绕星屑苔藓的栏杆，望着这座在千年时光里与巨木残骸共生的城市。
空气中浮动着光精灵特有的月露香气，远处传来竖琴与风笛交织的晨祷歌谣。
十七根螺旋生长的水晶立柱环绕着中央广场，每根立柱顶端都盛开着永不凋零的虹光花——
那是初代精灵王用世界树汁液，凝固而成的圣物。
“这边走，维多利亚殿下。”
引路使的蝶翼在阳光下折射出琉璃色光晕。
“大祭司正在世界之根等你。”
见自己的任务完成，希莱雅向维多利亚挥了挥手，告别道：
“那么，我就先走了”
“希莱雅大人”
维多利亚回头，向希莱雅喊道：
“我会让你，站在我这里”
“向你证明，我的路”
“呵呵”
希莱雅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那真是要让你失望了”
“血精灵，是不会加入王选的”
“从精灵王诞生后，血精灵一族，便已经宣下誓言”
“我们终身将是精灵一族的盾与矛！”
“但这矛，不会指向自己同胞”
希莱雅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而人影早已经消失，只剩下淡淡的回音。
“这边请，维多利亚殿下”
引路使再次开口邀请。
“嗯”
维多利亚点头，跟上引路使。
“不用叫我殿下，叫我名字即可”
“好的，维多利亚殿下”
引路使点头，带着维多利亚向精灵国度中心，世界树的残躯走去。
转过第七个开满夜光蔷薇的街角时。
维多利亚踉跄着扶住墙壁。
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像藤蔓缠住心脏，某种古老的呼唤穿透血脉，在她耳畔掀起惊涛骇浪。
少女红宝石般的瞳孔骤然收缩，倒映出前方千米高的漆黑巨物——
曾经贯穿天地的世界树，如今只剩下焦炭般的主干，裂痕中流淌着永不凝固的琥珀色树脂。
一段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在那恶龙啃食世界树，魔王们围攻精灵国度的时候。
她的母亲，为此奋战过。
而病根，也是在那时候留下的。
“这就是...母亲守护过的...”
维多利亚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那被她早早换上的成年礼的银叶长袍，被冷汗浸湿。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母亲，从不允许她靠近圣域中心。
引路使的蝶翼突然剧烈震颤，撒落无数光尘，发出惊骇的声音：
“快看！世界之根在发光！“
枯木桩底部，一株不足手掌高的嫩芽正在穿透焦土。
翡翠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所到之处焦黑的树皮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淡金色木质。
维多利亚感觉有无数根须在血管里生长。
当她无意识地伸手触碰树苗时，整片大地突然发出轰鸣。
“放肆！“
威严的呵斥伴随着法杖顿地的声响。
大祭司的银蓝色长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十二枚封印符咒悬浮在他周身。
“谁允许你触碰世界树母上的？！“
维多利亚跌坐在翻涌的泥土中，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树苗的指尖——
那里正在渗出与世界树树脂同色的金血。
“这是？”
悬浮桥下的风突然变得刺骨，维多利亚耳坠上的水晶铃兰发出尖锐鸣响。
记忆封印在血脉共鸣中裂开缝隙——
她看见燃烧的圣殿里，腹部隆起的祭司将匕首刺入胸口，金色血液渗入世界树最后的根须。
大祭司的法杖尖端亮起危险的红光，却在触及少女含泪的瞳孔时骤然熄灭。
“你的心跳...”
忽然，大祭司似乎发现了什么，猛然抓住维多利亚的手腕，苍老面容浮现惊骇。
“为什么和世界树新生根脉的波动完全一致？“
树苗在这时爆发出璀璨光华。
维多利亚听到风中传来温柔的呢喃。
当第七片嫩叶拂过她带泪的脸颊时，焦黑的巨木残骸上突然绽放出千万朵月光花。
整个精灵国度的植物，都在向圣域方向低头致敬，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