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疯癫，归来已是剑仙

大秦皇城，朱雀门。

“滚开！疯子！别挡着道！”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如鸡窝的少年，正呆呆地站在城门中央

守城卫兵一脚踹在小腿上，踉跄着差点摔倒。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沾满污泥的脸，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痴傻的笑。

周围的百姓瞬间认出了他，鄙夷和嘲弄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不是那个疯太子秦风吗？十年前妖后谋逆失败，他被贬为庶民，居然还敢回皇城？”

“嘘！小声点！他娘是妖后，他就是个妖孽！听说他天生经脉堵塞，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脑子还有问题，皇室留他一命都是天大的恩赐了！”

“活着的耻辱罢了！你看他那傻样，哈哈！”

秦风对这些刺耳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痴痴地望着那巍峨的皇宫轮廓，嘴里喃喃自语：“娘，孩儿……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滚开！全都给本侯滚开！”

一辆极尽奢华的鎏金马车横冲直撞而来，拉车的竟是四头气息强大的三阶妖兽“赤焰马”。

卫兵们一看来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跪地高呼：“恭迎安乐侯！”

马车帘子被一只戴满玉扳指的手掀开，一个面容倨傲、身着锦袍的青年探出头来，当他看到挡在路中间的秦风时，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哪来的疯狗，也敢挡本侯的路？”

青年身旁，一个身段妖娆、妆容精致的绝色女子也望了过来，当她看清秦风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随即娇滴滴地对青年说道：“哎呀，赵凯哥哥，这不是……这不是秦风吗？十年不见，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此女正是当朝太傅之女，也是秦风曾经的未婚妻柳如烟！

被称为赵凯的安乐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哦？原来是我们的废物前太子啊！怎么，在外头要饭要不下去了，想回皇城找口泔水吃？”

柳如烟掩唇轻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赵凯哥哥，别这么说，好歹他曾经也是太子呢……虽然是个疯傻的废物。”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羞辱。

赵凯仿佛找到了天大的乐子，对着秦风勾了勾手指，像是在逗弄一条狗：“秦风，过来，给本侯磕三个响头，再学三声狗叫，本侯就赏你一锭金子，够你吃半年的饱饭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望着秦风。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皇室最大的耻辱，会如何卑贱地摇尾乞怜。

然而，秦风依旧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他那痴傻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赵凯见他不动，脸色一沉：“不识抬举的废物！来人，给本侯打断他的狗腿，扔到城外喂野狗！”

“是，侯爷！”

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狞笑着走向秦风，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双腿！

百姓中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这一拳下去，这个疯癫的少年下半辈子就彻底废了。

柳如烟更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她巴不得这个曾经与自己有婚约的污点，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就在那拳头即将砸中的前一刹那！

一直如木雕般痴傻的秦风，动了。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护卫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对着那冲在最前面的护卫遥遥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华丽的光效。

只有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灰蒙蒙剑气，一闪而过。

“噗嗤！”

一声轻响。

那个气势汹汹的护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眉心到**，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身体……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哗啦一下，流了一地！

秒杀！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嘲笑、鄙夷、看戏的表情，全部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匪夷所思！

赵凯脸上的残忍笑容也凝固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柳如烟更是花容失色，娇躯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天生经脉堵塞的废物！一个疯了十年的傻子！

他……他怎么可能会武功？

而且……

一指，就杀了一名淬体境九重的武者？

秦风缓缓放下手指，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焦距。他漠然地扫过地上那两片尸体，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然后，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马车上已经吓傻了的赵凯和柳如烟身上。

他笑了。

不再是痴傻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无尽森然杀意的笑。

“十年了……”

他沙哑的嗓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连蝼蚁，都敢在我面前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