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国师摊牌：你娘，老夫杀的！
那股自秦风体内升腾而起的炽热战意，不再像之前那般内敛。
它化作了实质性的气浪，以秦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
朱雀门广场的青石地面，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寸寸龟裂，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
那些离得近的禁军士兵，更是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人还在半空，便已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仅仅是散发出的战意，便有如此威势！
“退！快退！”
人群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死里逃生的惊恐，一个个连滚带爬，拼了命地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终于明白，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围观的战斗了。
这是神仙打架！
凡人靠近，只会被碾成齑粉！
瘫坐在地的秦瑶，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柔嫩的肌肤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道道血痕。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一双写满了恐惧与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屹立在甬道中央，散发着无尽战意的身影。
哥哥他……真的要和国师动手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甬道尽头，直面这股战意冲击的国师和秦正，感受最为真切。
秦正本就遭受反噬，此刻在这股战意的冲击下，更是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身形，一张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骇然地看着秦风，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真的是自己那个儿子吗？
这股恐怖的气势，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战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沙场宿将，都要恐怖百倍，千倍！
而站在他身前的国师，虽然没有后退，但那身灰色的道袍却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眯成了一条缝，其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贪婪！
“好！好！好！”
国师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此纯粹的混沌剑体！如此霸道的无上战意！”
“青莲啊青莲，你当真是给老夫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啊！”
他看着秦风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死人，而是像在看一件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秦风！”国师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献上你的神魂与肉身，主动成为老夫的鼎炉！”
“老夫可以发誓，待老夫借你之身，勘破那最后一层境界，飞升上界之后，定会复活你的母亲，并保这大秦江山万年不朽！”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你至高无上的荣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鼎炉？
他竟然想把秦风炼成自己的鼎炉？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歹毒！
而他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更是让一旁的秦正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飞升上界？
复活死人？
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词汇，从国师的口中说出，竟然如此的轻描淡写！
秦正猛地扭过头看向国师，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他一直以为国师只是修为通天的陆地神仙，是大秦的守护神。
可现在看来，他所图谋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秦风听到这话，脸上的战意反而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老狗，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秦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死到临头了，还在做这种白日梦。”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说，如果我将你的神魂抽出，炼成一缕魂火，日夜以剑意灼烧，能不能从你这几百年的记忆里，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
秦风的语调微微一拖，那双深邃的瞳孔，死死地锁定了国师。
“十年前，我娘亲之死的真相？”
国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张狂而肆意，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真相？你想要真相？”
国师停止大笑，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眼神看着秦风，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剧变的秦正。
“好啊，老夫今日心情好，就让你死个明白！”
国师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
“没错，你猜对了。”
“十年前，你那个惊才绝艳的娘亲，大秦王朝唯一的女战神，镇国剑圣——苏沐雪。”
“就是老夫亲手杀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引爆的核弹，在秦正和秦瑶的心中，炸起了万丈狂澜！
秦正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他死死地盯着国师的背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那个自己敬若神明，倚为国之栋梁的国师，竟然是杀害自己挚爱皇后的元凶？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为……为什么？”秦正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而瘫坐在远处的秦瑶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国师那句“就是老夫亲手杀的”在脑海里疯狂回响。
母后……是国师杀的？
不是妖后谋逆？不是父皇的旨意？
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秦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刚刚还燃烧着战意的瞳孔，瞬间被无尽的、冰冷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杀机所取代！
虽然他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个猜测被亲口证实时，那股压抑了十年，甚至是千年的仇恨，还是如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为什么？”
国师仿佛很享受秦正的痛苦和秦风的杀意，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拂尘，用一种炫耀般的口吻说道：
“因为她太强了，强到……碍了老夫的眼。”
“她竟然妄图凭借自身之力，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窥探那无上的飞升之秘！这怎么可能？”
“这方世界的气运，这飞升的唯一机缘，只能是属于老夫一个人的！”
“她不死，老夫如何安心？”
“至于你，”国师将目光重新投向秦风，“你，本该是个死人。”
“可惜啊，你娘在临死前，竟将她毕生修为和一缕剑仙残魂，封印进了那枚玉佩替你挡下了老夫的必杀一击，还让你阴差阳错地开启了帝冢。”
“老夫本以为你只是疯了，没想到，竟是让你得了这天大的造化！”
国师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懊悔与贪婪。
“不过，现在也不晚！”
“只要吞了你，老夫不仅能得到青莲剑仙的传承，还能得到你娘那份最精纯的剑圣本源！”
“届时，两份传承合一，老夫便可一步登天！”
“秦风啊秦风，你说，老夫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们母子二人，为老夫准备的这份大礼啊？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回**在朱雀门上空。
然而，他的笑声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对面的秦风，笑了。
那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
而是一种……解脱的笑。
“原来……是这样。”
秦风低声喃喃自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无尽杀机充斥的瞳孔中，一片空明。
所有的情绪，愤怒、仇恨、悲伤……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剑意。
“很好。”
秦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知道了凶手是谁，那一切就简单了。”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遥遥地指向了国师。
“老狗。”
“洗干净脖子。”
“本王，要出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