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与龙同行
一只年老的青龙游了出来，正是之前质疑过烛龙的青龙。
“老祖，我去。”老青龙说。
烛龙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最反对帮忙吗？”
老青龙苦涩地笑了笑：“老龙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真正做事的人，不想让他死在半路上。”
烛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又有几只龙族游了出来，一只白龙、一只赤龙、一只黑龙。
都是龙族中的强者，修为都在大罗金仙境界。
“就你们四个。”烛龙说，“保护好天帝，若他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不用回来了。”
“是！”四龙齐声应道。
白玉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辈，多谢。”白玉对烛龙拱手。
烛龙看着白玉，缓缓说道：“你不是说想请龙族加入天庭吗？活着回来，我带你去见祖龙。”
白玉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白玉带着四龙，向西飞去。
镇元子站在高地上，目送白玉的背影消失在西方天际。
“保重，陛下。”他轻声说。
天幕中，白玉出发前往西方的画面，让西游三界的无数生灵揪起了心。
“他一个人去西方？那里有准圣级别的敌人在破坏封印！”
“不是一个人，带了四条龙。大罗金仙级别的。”
“但那也不够啊！敌人是准圣！大罗金仙，打不过准圣的！”
“但他还是去了。因为不去，封印就会继续被破坏，怨魂就会继续苏醒。”
西游天庭，众仙沉默。
他们中很多人活了数千年，却从来没有像昊天一样，为了众生甘愿冒险。
灵霄宝殿内，玉帝看着天幕，面色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换成他，他绝不会一个人去西方冒险。
“朕不如他。”玉帝心中第一次真正承认了这个事实。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压在心底。
殿外，镇元子看着天幕中“自己”目送白玉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活着回来。”
他重复了一遍烛龙的话。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做实事的。
他心底实在担心。
西游龙族，东海龙宫。
敖广看着天幕中四龙跟随白玉飞向西方的画面，眼眶再次红了。
“龙族……终于有龙站出来了。”他喃喃道。
敖丙兴奋地说：“父王，那是我们的同族！青龙、白龙、赤龙、黑龙！他们跟着那位天帝去西方了！”
敖甲沉默不语，但他的眼神中也有一丝动容。
老龙长老擦着眼泪，声音颤抖：“次祖说，活着回来，我带你去见祖龙。”
“这说明龙祖……龙祖还活着！龙祖还在！”
龙宫众龙沸腾了。
祖龙，龙族始祖，传说中的存在。
如果祖龙还在，龙族就有希望。
“父王！”敖丙突然说道，“等天幕播完，我们能不能也去寻找祖龙？”
敖广一怔：“寻找祖龙？”
“对！”敖丙的眼睛亮得发光：“洪荒世界的祖龙还活着，我们世界的龙祖说不定也还活着！”
“如果我们能找到龙祖，龙族就不用再受欺负了！”
敖广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等天幕播完，我们去找。”
龙宫众龙齐声欢呼。
敖甲看着兴奋的弟弟和父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是龙宫太子中最反对改变的一个。
但看着天幕中那位天帝的所作所为，看着龙族终于有人站出来的画面，他的态度开始动摇了。
“也许……是我错了。”敖甲心中暗道。
灵山，如来佛祖看着天幕，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天帝此举，福泽苍生。”
弟子们不解：“师尊，那位天帝还没到西方，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问题，如何就福泽苍生了？”
如来说道：“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大勇。”
“天帝以大罗金仙之身，赴准圣之险，无论成败，皆已造福三界。”
弟子们似懂非懂。
但有一点他们明白，昊天这位天帝，和他们见过的所有天帝都不一样。
白玉带着四龙，一路向西。
飞过东海，飞过中土，飞过高耸入云的山脉和浩瀚无垠的荒漠。
越往西飞，天色越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暗，而是被怨气遮蔽的暗。
阳光无法穿透厚重的怨气云层，大地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线中。
“天帝，这里的怨气好重。”老青龙的声音中带着不安。
白玉点头。
昊天镜中，西方的怨气浓度已经接近东海之滨。
而且，越是往西，怨气越浓。
更可怕的是，昊天镜还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不只是怨魂。
还有一些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些气息深处，有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正在苏醒。
白玉的眉头紧锁。
西方的事，或许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
白玉带着四龙向西，一路疾行。
越往西，天地间的怨气越浓。
再后面，阳光已经完全被遮蔽，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像是凝固的血浆。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焦糊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昊天镜中，西方的景象让白玉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封印节点，已经不再是小范围松动了。
成百上千个光点连成一片，像是大地被撕开了一道道伤口，怨气和死气从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更可怕的是，在那些伤口深处，昊天镜感知到了某种……生命迹象。
不，不是生命。
是死亡之后重新诞生的“存在”。
那些存在的力量波动，让白玉心中警铃大作。
“陛下。”老青龙飞到白玉身侧，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不安。
“老龙感应到了……很多。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
“具体说说。”白玉说。
老青龙是龙族中最年长的几条龙之一，活过的岁月比烛龙短不了多少。
他经历过龙凤大劫，见过凶兽肆虐，对死亡气息的感知比白玉更加敏锐。
“是一种从死亡中诞生的邪物。”
老青龙说：“不是怨魂，怨魂只是魂魄。”
“这些存在……是魂魄与尸骸结合后重新‘活’过来的东西。”
“它们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吞噬生灵，壮大自己。”
“魂魄与尸骸结合……”白玉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