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难得的惬意
祭炼红煞、熟悉玄雷遁法之后，李默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规律而充实的平静期。
他并未因潜在的危机而急躁冒进，深知根基稳固方是长远之道。
丹道方面，他并未再去麻烦9527。
而是凭借之前打下的基础，在血墨轩内自行开辟了一间丹室。
李默以贡献点从宗门兑换了不少基础药材，开始尝试炼制金丹期修士常用的“凝元丹”。
此丹能加速灵力凝聚，对修行颇有裨益，但炼制难度也比回气丹高上不少。
最初几次，不是火候掌控稍逊导致药力融合不足，成丹品质低下。
就是凝丹时机把握不当，直接炸炉，弄得丹室內焦糊味弥漫。
李默并不气馁，每次失败后都仔细复盘，结合药冢所得的丹道本源感悟，调整细节。
渐渐地，焦糊味少了，丹香愈发纯正。
半月后。
当他成功炼制出一炉三颗中品品质的凝元丹时，心中那份将感悟化为实际能力的满足感，远比得到一件法宝来得逊色。
炼体亦未松懈。
《血河不灭体》第三重带来的肉身强横是实实在在的，但他能感觉到，这远非尽头。
依旧每日都会耗费数个时辰，以自身气血模拟血河冲刷之势，反复锤炼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过程依旧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但肉身在痛苦中缓慢却坚定地变得更加坚韧，气血也愈发磅礴。
李默能徒手捏碎坚硬的玄铁石，单凭肉身速度已不输于寻常御剑飞行。
然而，第四重的壁垒依旧坚固，仿佛隔着一层坚韧的膜，能感受到其后更强大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捅破。
不仅需要日复一日的锤炼，也需要得到第四重的修炼之法才行。
不过李默并不着急，之后有的是机会能够得到《血河不灭体》更高阶的修炼之法。
主修的《血河魔功》亦有精进。
金丹中期的修为在每日不辍的运转下日益精纯，灵力湖泊不断扩大，色泽也更加深邃，已然触及了后期的门槛。
但他刻意压制了突破的冲动，不断凝练、提纯，力求将每一个小境界都打磨到圆满无暇。
红煞剑在每日的温养下，与他心意愈发相通，剑身血光流转，灵性盎然。
......
一段时间之后。
外界关于楚凡的追捕和阴煞宗等势力的暗流，似乎暂时并未波及到血河魔宗。
李默通过潜行司的渠道得知，楚凡在司内暗中协助下，再次摆脱了一次围剿。
虽伤势未愈，但已转移至相对安全的区域。
而阴煞宗等势力的串联似乎也遇到了些阻力，至少表面上，局势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静。
这份平静，让李默动了使用那“休沐令”的念头。
长达半年的紧绷神经，确实需要放松。
而且他隐约感觉，自己目前的修炼似乎遇到了一个瓶颈，无论是丹道、炼体还是主修功法，都需要一个契机。
或许换个环境，抛开宗门事务，能有所触动。
他将外出休假的想法告知了厉云天。
厉云天并未阻拦，只淡淡嘱咐了一句：“凡事小心，莫要泄露行踪。”
随后，李默开始安排随行人员。
老树需要留守，处理可能的突发状况并传递消息。
铁头负责维护血墨轩日常。
影子依旧隐于暗处，非必要不现身。
人多眼杂，自己这是去休假的，又不是去执行任务，没必要带多少人。
而且他们几个并非是完全效命于自己的属下，同样也是司里的成员。
自己去休假，又不是他们去休假。
他最终决定，只带血鸢一人。
当李默将这个决定告知血鸢时，这位一向清冷示人的女护卫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看向李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但更多的是一种郑重的责任感。
她迅速垂下眼帘，抱拳行礼，声音比往常似乎柔和了一丝。
“属下遵命，必誓死护卫圣子周全。”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和悄然挺直几分的脊背，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独自护卫圣子出行，这既是极大的信任，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以及......偏爱？
李默并未过多留意她这细微的变化，他的心思已放在了选择休假地点上。
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偏僻、灵气尚可、不易被魔道各大势力关注的地方。
思虑再三，一番斟酌。
最终，他选定了一处名为“碧水潭”的地方。
那里位于人族与妖族交界的缓冲地带，山清水秀，灵气虽不算浓郁，但胜在清净。
且有几种他炼丹所需的特殊水生灵草生长。
目的地既定，便不再拖延。
三日后，李默与血鸢悄然离开了血河魔宗。
没有惊动太多人，两人乘坐的也是一艘速度不快、但颇为低调的青色飞舟。
飞舟穿云破雾，将血河魔宗那标志性的赤色山门远远抛在身后。
李默站在船头，迎着拂面的清风，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青翠山河。
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些许压抑感，似乎也随着这清风散去不少。
血鸢静立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并未穿着往日醒目的红衣，而是换了一身较为素雅、含蓄的青衣宫装。
不过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她的神情，似乎也比在宗门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柔和。
“按照这个速度，大约明日黄昏，便可抵达碧水潭外围。”
李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是，圣子。”
血鸢立刻收敛心神，恭声回应。
“属下已查阅过相关资料，碧水潭周边百里并无强大势力盘踞，只有几个依附于附近妖族的凡人村落和小型散修聚集点。”
“我们选定的落脚处位于潭水南岸的一处山林，较为僻静，不易被打扰。”
“嗯。”
李默点了点头，对血鸢的周全表示满意。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说起来，血鸢你入宗门之前，是何处人士？似乎......并非魔道出身？”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血鸢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垂下眼帘。
“属下......家乡在极西之地的一处小村落，早年遭遇灾劫，幸得宗门一位外执长老路过，见属下有些根骨，才带入宗门。往事......已不甚清晰了。”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李默能感觉到那平淡之下刻意隐藏的某些东西。
他并非真要探究她的过去，只是这难得的、相对轻松的旅途，让他生出了一丝闲聊的兴致。
“原来如此。”
李默没有深究，转而道：“此番出来不必过于拘谨。”
“只要不暴露身份，便当是寻常游历即可，那碧水潭据说景致不错，潭中特有的‘清心莲’也算是一味不错的灵材。”
“属下明白。”
血鸢轻声应道，心底却因李默带着些许温和的语气，再次泛起一丝涟漪。
飞舟继续前行。
日落月升，星辰点缀夜空。
当第二日的夕阳将天边云彩染成绚烂的锦缎时，飞舟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透过薄薄的云层，已然能够望见下方一片广阔如镜、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粼粼金波的巨大水域，以及水域周围连绵的翠绿山峦。
碧水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