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主动请罪
“这系统之诡异莫测，远超我等此前预估。”
“其能离体分散，绑定魂魄遁走，意味着即便毁其肉身，亦难绝后患。”
“这些碎片......”
他指向被禁锢的流光。
“需立刻带回司内，由司主与诸位供奉联手研究，或许能从中窥得此物奥秘，并追踪其核心与宿主魂魄去向。”
他看向气息萎靡、伤势不轻的李默等人。
“尔等辛苦了。”
“此番变故，非战之罪，先随我返回宗门疗伤复命。”
“此地不宜久留，恐生枝节。”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金瞳长老带来的接应人马迅速接管了银梭舟的操控，并加强了戒备和隐匿。
苍鹰和李默等人则抓紧时间调息疗伤，并将禁锢的系统碎片小心移交、加强封印。
银梭舟调转方向，在接应队伍的护卫下，朝着血河魔宗山门疾驰而去。
速度比之前更快，但舱内的气氛却颇为沉闷。
数个时辰后。
银梭舟顺利穿过血河魔宗的护山大阵，降落在宗门深处一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山谷，也是潜行司在宗门内的一处重要据点。
李默等人被安排到静室疗伤。
苍鹰和金瞳则带着那些系统碎片，立刻前往面见司主厉云天复命。
李默的伤势不轻，硬抗元婴一击的后遗症、神识反噬、以及最后绝杀一剑的透支，都需要时间调养。
好在百草医术精湛，血河魔宗也不乏上佳疗伤丹药，加上他自身血河不灭体的恢复能力，伤势稳定下来，并开始缓慢好转。
三日后。
李默伤势初步稳定，接到传令，司主厉云天要单独见他。
来到那座熟悉的、气氛压抑的血煞殿，李默见到了端坐在血玉案后的厉云天。
这位血河魔宗宗主、潜行司司主，依旧是一副稳如老狗的表情。
但李默敏锐地察觉到，其眼底深处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
“属下血手，拜见司主。”
李默躬身行礼。
“免礼。”
厉云天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怀，已无大碍，再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李默答道。
厉云天微微颔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默身上。
“此次北荒域之行，详细情形，苍鹰与金瞳已向本座禀明。”
“你临机决断，与苍鹰联手，试图毁其肉身以阻系统融合，此决断本身，并无大错。”
“在那种情况下，保全众人性命、阻止未知灾祸扩大，是为首要。”
李默心中一凛，知道司主这是要论功过了。
他再次躬身，主动请罪。
“司主明鉴，然此次任务最终未能将目标完整擒回，反令其系统分散、魂魄携核心遁走，致使任务未能圆满完成，更可能留下后患。”
“作为行动主要执行者，属下难辞其咎，甘愿领受责罚。”
“尤其是......那系统碎片之异动，源自属下保管之物，属下警惕不足，未能提前预判并妥善处置，此乃属下失职，请司主重罚！”
他将责任主动揽下，一方面是确实觉得自己有疏忽，另一方面也是深知上位者心思......主动认错总比推诿强。
厉云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默感受到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责罚？若论失职，首责不在你，而在司内。”
李默一怔，抬头看向厉云天。
厉云天目光深邃，望向殿外虚空，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此次任务，司内对目标系统之危险性与诡异程度，存在严重误判。”
“仅凭有限情报与推演，便将其视为可擒拿、可研究之对象，却低估了其本身可能具备的未知风险。”
“尤其是......当另一块同源碎片靠近时可能引发的未知变化，司内推演完全未曾虑及。”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默。
“你能在关键时刻，与苍鹰做出毁其肉身的决断，已是果敢。”
“至于那碎片异动......此物本就玄奥难测，连司内供奉都未能完全勘破其底细，你一时不察，亦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你最后拦截下两块碎片，功过足以相抵。”
李默心中稍松，知道司主并未真的怪罪，反而肯定了他们的临场决断。
“司主，那冷云魂魄与系统核心遁走，以及那些逃逸的碎片......”李默忍不住问道。
厉云天眼中寒光一闪。
“此事，潜行司已列为最高优先级事务。”
“那几块被带回的碎片，供奉们正在全力研究解析，希望能找到追踪其核心与宿主魂魄的方法，或至少弄清这些碎片的功能与潜在危害。”
“至于逃走的......已通传北荒、东荒各处分司及暗线，密切留意任何与系统特性相符的异常事件、人物或宝物出现。”
“尤其是那雪魄仙子，此女与目标关系匪浅，且知晓部分内情，需重点监控。”
他顿了顿，看向李默。
“你此次受伤不轻，且连续执行任务，心神损耗亦大。”
“下去后好生疗养，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金蹄鹿王的材料，你可自行处置，或交由宗门炼器堂代为炼制。”
“宗门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待你伤愈，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予你。”
“是！属下明白！多谢司主体恤！”
李默躬身应道。
“去吧。”
厉云天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李默再次行礼，退出血煞殿。
殿外，阳光有些刺眼。
李默长舒了一口气，任务虽然结局不尽如人意，甚至留下了更大的隐患。
但至少暂时告一段落。
身为打工人，他李默也算是尽力了。
他先去与一同行动的苍鹰、蜂鸟、黑蝠、石猿、百草等人汇合、道别。
此番共历生死，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彼此间已有了战友般的情谊。
苍鹰对他勉励了几句，其他几人也各有叮嘱。
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回归自己的岗位或继续执行其他任务。
接着，李默前往宗门的炼器堂。
他将得自金蹄鹿王的那对珍贵鹿角、妖丹以及其他一些材料取出，交给了炼器堂一位以炼制金属性法宝闻名的金丹巅峰炼器大师。
“此对鹿角蕴含磅礴锐金之气与生机，妖丹更是精华所在。”
“晚辈想请大师出手，以此为主材，为晚辈量身炼制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宝，最好是剑器或印玺类。”
“其余材料作为辅料或酬劳，任凭大师取用。”
李默恭敬道。
这位大师在宗门内地位不低，技艺高超，有他出手，成品质量必然有保障。
炼器大师仔细检查了鹿角和妖丹，眼中露出惊叹之色。
“好材料！尤其是这对鹿角，血脉纯净，生机未绝，若处理得当，炼出的法宝潜力极大！”
“小子放心，老夫必定尽心竭力。”
“不过此等品级的材料，炼制耗时颇长，且需配合你的功法特性，你需将你的主要功法属性、对法宝的大致要求与老夫细说，并留下一缕精血与神念印记，以便老夫炼器时感应。”
李默自然应允，与大师详细商讨了将近一个时辰，确定了炼制方向。
以一柄飞剑为主，最好能兼具金系的锋锐无匹与血河魔功的血煞侵蚀特性，同时保留一丝鹿王生机，使其具有一定自我修复或滋养持有者的灵性。
商讨完毕，留下精血与神念印记后，大师告知炼制至少需三个月，甚至更久。
让李默耐心等待。
处理完这些杂事，李默终于回到了自己在宗门内的洞府。
开启所有禁制后，他彻底放松下来，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势，更是连续数月精神紧绷、生死搏杀带来的心力交瘁。
“以前的任务都还算好应付，自从去了那玄玑上人的洞府，任务越来越难了。”
“像这种难度的任务，以后恐怕就是常态了。”
“这潜行司福利待遇这么好，果然不是让人在这里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