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州六大学院——制卡师也想考兵院
今日万里无云，宜出行。
六大学院每年一次的招生考试，还剩十三天左右。
从这个小镇到中州，云辇需要行驶五天。
想到那个为了买卡跑了小半个九州的苏沐锦，陆离不由得感慨她的执着。
既然要去中州，自然要与熟人告别。陆离熟人不多，唯有灵材铺老板一人。
一大早，趁老板出门遛弯前，陆离拦住了他。
“老板，我要去中州了。”
老板是个干瘦老头，平日最爱在陆离面前吹牛，自称曾是中州最有名的制卡师。可陆离只觉得他像个村医，一身野路子。
“啊？”老头显然没反应过来，“臭小子昨晚偷酒喝了吧？大白天说醉话，赶紧去扫地去，一会该开张了！”
“我留了六十两灵晶在柜台，您拿好。少喝点酒，早点睡，注意身体。”陆离没接岔，絮絮叨叨交代完毕。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陆离是认真的。
他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我去收拾东西了。”陆离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只留下老头一人，盯着陆离比他还高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整个灵材铺，上午都没开门。
直到中午，陆离收拾好行李，老头才找到他，忽然问了一句：“都准备好了？”
“是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陆离恭敬道。
虽然老板总骂他卡制得垃圾，但毕竟是领他入门的人。
“中州那鬼地方鱼龙混杂，倒不如跟我学……”老头压低声音嘟囔了两句。
“嗯？”
“没啥。去中州收敛点，少用你那些卡，让人认成邪道中人就不好了。”老头叮嘱道。
“您放心好了。”
告别了老板，陆离登上了苏沐锦的云辇。
看着远去的云辇，老头驻足良久。
“中州啊，多少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还活着没。”
他嘟嘟囔囔，转身回了灵材铺。
树影婆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
云辇悠悠，陆离看着窗外景色，心思活络起来。
他的目标是制作妹卡，开销恐怕不小，赚钱得尽快提上日程。
中州寸土寸金，若能在那里拥有一间店铺，便是极好的。
想着想着，他忽然有了种北漂的错觉。
云辇无人驾驶，一路上只有他和苏沐锦两人。起初大多各自发呆，但毕竟年龄相仿，一来二去便熟络了起来。
交谈中，陆离得知苏沐锦出身中州豪门，可惜家道中落，振兴家族的重任落在了这个小姑娘肩上。但她并未怨天尤人，只想着如何提高实力。
相比之下，陆离之前的生活轻松写意。如今卡牌之力遍布九州，即便是农夫也能靠简单卡牌处理农务，普通家庭不缺吃喝，简单却幸福。
旅途平淡，一路无贼无妖。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燥风吹进车厢。陆离看着窗外，发现道路越发宽阔，路上游商、华贵云辇渐多，景象从寂寥变得车水马龙。
已经到中州附近了。
“说来，陆离，你从六大学院学成后打算做什么？衣锦还乡？还是考取功名？”苏沐锦托着下巴问道。
陆离笑道：“或许是商人？抑或其他。未来未至，暂无细致打算。”
苏沐锦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羡慕。
“那你呢？”陆离问。
“大概，我会去兵部，探索外域吧。”苏沐锦回答。
“外域很危险吧。”
陆离听老板说过，大量天外邪魔盘踞在外域，危险至极。那里姿态未定，诡异莫测，上一刻还是世外桃源，下一刻可能便是人间炼狱。
无论怎么看，都不适合正常人。
“如果不去处理外域入口，邪魔就会入侵。”苏沐锦语气低沉，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复杂，“我祖父便是死在天外邪魔手里，苏家也因此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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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沉默片刻，直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才笑道：“放心好了，日后我制的卡牌给你打五折！”
他能想到的帮助只有这个。在外域，所有修行手段都会失效，唯有卡牌尚能使用。
“那便先提前谢过了。”苏沐锦笑道，随即补充，“其实去外域亦有中州赏赐，靠着讨伐外域获取功绩，不失为一条复苏家族的道路。”
“讨伐外域还有赏赐？”陆离瞬间捕捉到了重点。
“哪怕是进入外域，都有至少六十灵晶的奖励，斩杀邪魔更是奖励颇丰。”苏沐锦道，“不少修士都靠斩杀邪魔一夜暴富。”
“这样啊。”
陆离摩挲着下巴。
很多问题，只要钱给够，就不是问题。
“像你这样的制卡师，进入外域的确实少见。”苏沐锦笑道。
陆离不语。
他和一般制卡师，确实不太一样。
忽然，云辇外传来一声吆喝：“祝小姐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陆离探头望去，只见一名温婉漂亮的少女正站在高耸的城墙边，周围围着一大群赤膊的壮汉，中气十足地喊着。
少女羞得耳根通红，摆手赶人，却收效甚微。
眼见围观者越来越多，少女悲呼一声，抱头蹲防。
“估计是外域来赶考的学子吧。”苏沐锦指着城门笑道，“中州到了。”
……
越过中州主干道朱雀街，喧嚣扑面而来。
苏沐锦的云辇已算宽大，但与这条百米宽的主路相比，不过是繁星比皓月。路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勾栏里的姑娘挥着手绢招揽公子，羞红了那些背着书篓的穷书生。
陆离只觉得吵闹。
待到飞燕落上墙头，喧嚣如潮水褪去，云辇终于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六大学院了，需要我陪你走走吗？”两人下车后，苏沐锦收起云辇问道。
“恭敬不如从命。”
陆离对六大学院颇为好奇，刚下云辇，他便决定先去学院瞧瞧。
中州六大学院位于外郊，占地广阔。
进门第一眼，便是绚烂。
满园紫薇重叠，假山巍峨，上方似有石龙盘踞。山脚延伸出六条曲折小径，通往六个方向，对应六部：吏、户、礼、兵、刑、工。
前三学院多为文职，毕业后入朝任职；兵院与刑院则是武斗学院，资源最多，其中兵院最强，刑院次之，但危险系数也最高；工院则包含制卡与机关等专业。
“我知道你的实力，若是考工院，必定信手拈来。”苏沐锦语气笃定，脸上露出自豪，仿佛要考试的是她自己。
“过奖了。”陆离谦虚道，“不过我打算考兵院。”
“嗯？兵院？”苏沐锦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惊异道，“你不是不喜欢争斗吗？”
“我来之前查了招生简章。”陆离不知从哪摸出一本小册子，“六大学院名义上平等，但教学资源基本向兵院和刑院倾斜，兵院更甚。而且，现在学院的第一制卡师在兵部。”
陆离顿了顿，笑道：“除了吏、户、礼、的内容，剩下的我都能在兵院学到。”
“话虽如此，兵院的考验也是最难啊！”苏沐锦试图劝阻，“若不擅战斗，根本不可能通过试炼！”
就连她，当初也是靠一手横扫才堪堪过关。
她伸手捏了捏陆离的胳膊。
软绵绵的，没什么肌肉，手感倒是挺好。
这怎么可能擅长打架？
“在下不才，在村子里斗牌从未输过。”陆离自信满满。
“村里的斗牌和武院考试完全不一样啊！”苏沐锦扶额。
虽然陆离自信，但她依旧为新朋友担忧。
不过一想到陆离手里那些邪道卡牌……
说不定真能给兵院整出点“眼前一黑”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