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随手一画，震惊域外老魔
外域中，天魔无数。他们形态万千，姿态各异。不知是何原因，其中大部分天魔都保留了类人形态。
就像是一条约定俗成的规则，哪怕大部分天魔都能修改自己的外貌，但他们最终还是会回归人类的姿态。
天魔们自有一套自己的生态。他们并不在乎生存的环境，在修士们的认知中，他们每天的娱乐便是斗斗牌，或是外出与修士博弈。
没人知道天魔们是如何在这种单调乏味的世界中存活下来的，也没人晓得他们平常到底在干什么。
天魔的牌是从哪来的？
他们平常都在干什么？
这些问题对于修士来说似乎都是理所当然存在的。
就好像游戏里刷出来的怪物一样，修士们并不在意。
但对于天魔来说，一切的来源并非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就拿卡牌来说。
天魔们也有专属的卡牌制造师。
而这些卡牌制造师，往往也都是实力强大的斗卡者。
外域一隅。
一座歪斜的高塔耸立在荒芜的平原上，纯白的墙体与鲜红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高塔的最顶端，一位身披长袍的老者坐在倾斜的长桌旁。
他手中拿着如同指骨一般的笔杆，垂着头，认真地在桌案上绘画。
那姿态宛若癫狂，每一次下笔都沉定、坚毅，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执拗。
他的手微微颤抖，笔锋在纸上划出狰狞的图案。
在他周围，散落着各色卡牌。
这些卡牌多以黑色为底，画面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为什么画不出来？”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轰鸣。
随着情绪起伏，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扭曲。在宽大的袍子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撑破而出。
老人突然站起身，双手笨拙地抓起颜料，狠狠地往纸上甩去。
颜料飞溅，落在他的身上，但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不断抓起更多颜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卡牌上。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接二连三地低吼。
最终，他却突然停了下来，面容变得温文尔雅。
“又失败了。”
“我还是没能呈现祂的容颜。”
“唉。”
老人深深叹息一声。
而在他的桌面上，一张散发着浑浊黑气的卡牌正逐渐成型。
那是一张……八级的卡牌！
老人却连看都没看那张卡牌一眼。他随手将笔丢到一旁，手腕一挥，一杯茶水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慢慢饮了一口茶，看向斜塔之外。
“嗯？”
忽然，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了远方。
“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谁绘出了祂的容貌？！”
老人惊呼出声，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敢置信。
他在这个鬼地方钻研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搞错气息？
他竟然在远方某处，感受到了那股伟大而恐怖的力量！
“那群天魔脑子终于开窍了？不对……气息不对，这不是天魔们的制卡手法……难不成有修士混了进来，居然还在这里开始制卡？是哪个老家伙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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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混沌的疯狂。
他从袖间抽出一张黑色卡牌，向外猛地一挥。
下一刻，空中浮现出一个硕大的肉团，宛如母亲子宫中的胎儿，逐渐向外扩张。
忽然，宛若巨兽头颅一般的长颈破开了婴儿的皮肤，一艘硕大的棺椁出现在虚空中。
——九条由骨骼制成的巨龙自那“胎儿”体内显现出来，它们的脖子上拴着铁链，拖着一具巨大的棺材，在天空中横行。
不知何时，老者已负手立于棺材之上。
这巨型造物缓缓在空中飞行，所经之处，每一个藏在角落的天魔都被吓得窜了出来。
它们全都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天空那恐怖的景象。
“那老东西又发什么疯？”
“我不知道啊。”
“上次他出来已经是七年前了吧！”
“绝了，这次又有谁要倒霉了？”
“我不知道啊。”
就这样，天魔们目送着九条巨龙拉着棺材缓缓远去。
……
陆离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顾清婉小声询问道。
“没事。”陆离揉了揉鼻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瞥了一眼似的。
不过鉴于这鬼地方是外域，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出奇，陆离也就没太在意。
随后，陆离自我欣赏般地看着手中的卡牌——他刚才又双叒叕造出了一张三等级的法器卡牌。
【名称：钻地魔虫】
【等级：3】
【品质：法器】
【类型：随从牌】
【攻击：9】
【生命：9】
【效果：吞噬、吞噬、吞噬……】
【描述：我将效忠您，我慈悲的主啊……】
这张卡牌有着宛若油彩般的混色卡背，光是让人看上一眼都会觉得目眩神迷。
虽然它的效果并不如陆离预想的那样让人眼前一黑，但它的攻击和防御都远超同等级的其他卡牌。
至于这张卡的原型，陆离参考了前世“爱手艺”大师的克苏鲁神话生物。
显而易见，在外域这样的抽象环境中，这么一张抽象的卡牌简直再贴合不过了。
顾清婉则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离。
她刚才全程围观了这张卡的诞生。
在成卡的那一刻，顾清婉好像看到有大量鲜红的气流涌向卡牌。
那些气流似乎是外域的能量，显得诡异又奇特。
对顾清婉来说，陆离的这张牌既诡异又美丽，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陆离又来回翻看了两眼这张卡牌。在绘制完这张卡牌之后，他心中大概有了些判断。
果然，“时髦度”这个东西确实会影响卡牌的效果。
可这明明是由人心判断出来的，为什么会如此明显地体现在卡牌强度上呢？
陆离想不明白。不过他总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能想通这其中的缘由，那他也就有能力制作出仙器，甚至是道器级别的卡牌了。
收敛心神，陆离向远方望去。
在他视野的尽头，宛若山峦般的虚影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是陆离在外域中，除了平原之外第一次看到的其他地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