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门采买：穷小子也想制卡？
入学考试后的一周内，陆离时不时便会在制卡部泡上一天。
每当他到制卡桌时，那位不知姓名的少女也总会出现在书架后。
有一次陆离在临关门前回制卡部取东西，发现她竟还在这里。
陆离真的很想问一句：你每天当真没别的事可做吗？
但一想到对面是个社恐，他也就释然了。
恐怕她只有隔着制卡桌与自己这位“笔友”聊天，这一个“社交活动”。
至于苏沐锦，近来愈发繁忙，与陆离见面的次数少了许多。
她比陆离高一个学年，课业更为繁重，不可能常有时间与陆离闲逛。
陆离对此倒也理解。
苏沐锦曾透露自己不善学业，先生又颇为严苛，如今她正在挨手板的边缘疯狂试探，稍有不慎，一双纤手便要遭殃。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六院正式开课越来越近。
陆离也遇到了第一件麻烦事——他的卡墨用完了。
制卡需用卡墨，而他绘图所用的卡墨都是自行调制，偏偏学院内的制卡部关于卡墨的材料不算齐全。
没办法，陆离只得去中州城内采买。
揣着所剩无几的灵晶，陆离离开六院，未坐云辇，步行前往中州市集。
直到初夏的太阳从东边山峦移至中天，直到脚底板走得隐隐作痛，他才终于到了中州最繁华的街口。
放眼望去，人烟辐辏，货物堆积，填满东西两道长街。
远方，一条城内河蜿蜒而过，河上横跨一尊石桥，桥上传来阵阵吆喝，卖花童子穿着彩鞋，举着鲜花招揽顾客。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从街头炖杂碎面的面馆，到街尾专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可谓应有尽有。
陆离要找的制卡店，正位于街道中央。
与周围店面不同，这间店足有三层高，占了四间门市，单从门口望去，“阔气”二字便扑面而来。
店门口悬挂着匾额，上书“夺云冠”三个滚金大字，气派非凡。
除了制卡店，陆离还看到制卡评级的门面与此店相连。
想来是店主盘下了两处产业：既向外售卖制卡材料，又为制卡师提供能力评级。
店内人声鼎沸，大多衣着华贵，一看便是富家子弟，直看得陆离眼热。
果然，还是中州的制卡师有钱啊！
早晚有一天，我也能和他们一样。
收敛心神，陆离走进了制卡店。
“欢迎光临～”
迎宾的店员是个身形娇小的少女，年纪不大，笑靥如花。
当她看清来者是个比她看着还稚嫩的少年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她重新挂上笑容，问道。
“我来买卡墨。”陆离想了想，补充道，“要便宜一点的。”
店员的笑容越发僵硬了。
“请您这边走。”
在店员引领下，陆离被带到一处柜台前。
店员顺势介绍起来：“这款是我们新上市的卡墨，现价二两灵晶；这一款呢，是竹寝大师的最新力作，您若有意，只需五两灵晶哦……”
店员越介绍，陆离额角的冷汗越多。
卡墨可是消耗品啊！消耗品竟要二两灵晶！
陆离顺着店员手指的方向，瞥了眼柜台里最贵的卡墨——九百两一小节！
中州人这么有钱吗！
（也想制卡？(第2/2页)
憋了半天，陆离最终开了口：“有更便宜的吗？”
店员：“……这边还有一些去年的存货，三节卡墨一两灵晶！”
“就这个了！”陆离一拍柜台，随即眨了眨眼，来了句——“能打折吗？”
店员：“……”
……
最终，陆离花了二两灵晶买了八节不同色调的打折卡墨。
他为砍价磨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若非实在没折扣了，怕是还能再磨一炷香。
“欢迎下次光临哦。”
小店员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正当陆离打算离开时，忽然瞥见远处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免费试用”！
这几个字宛若有魔力般，瞬间钩住了他的目光。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牌子下方。
只见此处摆着一张小巧的制卡桌，旁边摞着一叠厚厚的白卡，质地柔顺，宛若绸缎。
陆离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卡胚，想来价格不菲。
这样的白卡，竟能免费试用？！
陆离又抬头看了看牌子，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成功制卡，免费试用！”
“这张白卡价值十两灵晶一张，若您能不浪费卡片，一次性制卡成功，本店便将这张卡免费赠予您。”
店员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语气殷切，似乎迫切希望陆离上前尝试。
有诈！
这白卡肯定没那么简单！
陆离并不蠢，自己刚才折腾了店员半天，她此刻如此热情，定然有鬼。
“您就试试吧。您想想，就算只做出个一星级凡品，本店也免费送一张十两灵晶的白卡，这不等于白赚吗？”店员继续怂恿着。
陆离寻思片刻。
虽然有诈，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昂首阔步走了过去。
很快，陆离便站到了制卡桌前。
桌面上铺着一张纯白卡牌，表面柔顺，质地坚韧，旁边备好了制卡笔和卡墨，静待挑战者动手。
陆离摸了摸卡面，心中微惊。
怪不得制卡成功就送，原来材质如此特殊。
待做好准备后，陆离提笔便画。
一旁的店员轻哼一声，面带冷笑地看着陆离的背影。
这批白卡售价十两，实则是“残次品”。
前段时间，一位颇具盛名的制卡天才来店兜售一批无色白卡，卡面纯白如雪，制成后卡缘镶金，单论颜值可谓高端大气。
店主脑子一热，收了足足三千张！
结果到手后才发现，在这种卡牌上着色绘画极其困难，即便是六院出身的老制卡师，也极易制出废卡。
这导致店主手里积压了二千七百多张库存，损失惨重！
但这夺云冠的店主云锦也是个精明商人，明的卖不动，便想了个邪招——挂上“免费赠送”的幌子，摆在店内让人尝试，以此炒热这批白卡的名声。
只要能引来众多制卡师自愿花钱挑战，店主自然稳赚不赔。
这番算计，手下的店员心知肚明。
此刻，这小店员别的念头没有，就盼着陆离出丑掏钱。
可她一直盯着陆离的背影，直到眼睛发酸，也没见陆离如往常的客人般抱头懊恼。
怎么回事？
小店员心中渐渐浮起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