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找个安静的地方
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云曦身上。云曦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攥着衣角。
林辰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缓步走下高台，径直来到云曦面前。
林辰将手中那颗九转龙纹金丹，递到了云曦的面前。“师姐，这颗凝气丹，送给你。”
全场死寂。送……送了？那可是带有九道丹纹的极品丹药啊！
放到宗门外面的拍卖会，足以让无数金丹真人抢破头！其价值，何止千百株清灵草？他就这么……送人了？
云曦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不……不行！林辰师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辰却直接将丹药塞进她手里，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两个玉盒，一并递给她。
“这两株清灵草，本就是为你准备的。这颗丹药，也给师姐你留着冲击瓶颈吧。”
苏清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感觉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那两株清灵草，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原来……他当众挑战李曼，只是为了帮云曦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云曦捧着丹药和药材。她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恩惠。
“林辰师弟，我……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姐不必如此。”林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给你。”云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林辰已经转身，在一众长老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
半个时辰后，青岚宗后山。云曦抱着怀里的玉盒，站在那里。林辰的身影，从树林中走出。
“师弟。”云曦连忙行礼。“师姐，不必多礼。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交易？”云曦有些疑惑。
“我最近偶得一部上古功法，名为《九转金丹淬炼法》。”
“九转金丹淬炼法？”“不错。”林辰解释道。“这部功法，有一个作用。就是在修士冲击金丹境时，淬炼即将成型的金丹。”
云曦的呼吸陡然一滞！冲击金丹境时，淬炼金丹？金丹的品阶，直接决定了修士未来的上限。
“经过淬炼的金丹，会比寻常金丹坚固数倍，品质更高，能容纳的灵力也远超同阶。”
“一旦功成，即便只是金丹初期，也能轻松碾压同阶修士。”
云曦的心脏狂跳不止：“师弟……你和我说这个，是……”
“我想将这部功法，传授给师姐。”云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为什么？这么珍贵的功法，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这部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淬炼金丹的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必须有一位信得过，且神魂力量足够强大的人在旁护法。及时引导和梳理狂暴的能量。”
他看着云曦：“而我，恰好可以担任这个护法之人。”
云曦明白了。林辰需要一个修炼这部功法的“样本”，来验证他的护法能力。
原来如此。云曦心头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弛下来。她明白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圣人，也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情愫。
他是一个探索者，一个野心勃勃的实践家。而她，云曦，就是他选中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这个念头反而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
他心中暗道一声：成了？但是不太对劲。
无所谓！误会，有时候是比真相更好用的工具。交易，是修仙世界最稳固的关系。
“看来师姐已经想通了。不错，正如你所想。这部功法威力巨大，但风险同样难以估量。我需要一个合作者，一个意志坚定、天赋出众。并且值得信任的合作者，来共同完成这次验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曦捧着玉盒的手上。“而你，云曦师姐，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云曦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我……需要付出什么？”
她问得很直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的，不是灵石，也不是法宝。”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你一个承诺。在我需要的时候，无条件为我做三件事。”
云曦的瞳孔微微收缩。无条件？三件事？“任何事？”她追问，声音有些干涩。“任何事。只要不违背你的本心，不让你自绝道途。”
“如果……如果我失败了呢？”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丹毁人亡，这个承诺，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那是自然。你死了，交易作废。我损失的，不过是一部功法的情报，以及浪费了一些时间。”
“而你损失的，是你的全部。所以，决定权在你。”
“你可以选择拒绝，拿着这颗九转龙纹金丹和清灵草，安安稳稳去冲击金丹。”
“以你的天赋，凝结一颗中品金丹不成问题，未来元婴可期。”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接受这次交易。”
“赌上一切，去搏一个万中无一的可能，凝结出传说中的九转金丹。”
“一旦功成，你的未来将不可限量，元婴之上也并非虚妄。”
“而我，将得到我想要的宝贵数据和经验。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换。”
公平吗？云曦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从表面看，她承担了所有的生命危险，而林辰几乎零风险。
可换个角度，她用自己本就要冒的结丹风险，去博取一个通天前程。
而付出的，仅仅是未来三个不确定的承诺。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好！我答应你！”她将怀中的丹药和玉盒放到一旁的青石上。
然后对着林辰，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从今天起，云曦愿与师弟结成盟约。他日若能功成，必不忘今日之诺，三件事，上穷碧落下黄泉，在所不辞！”
林辰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行完礼，才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