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传承之地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干燥许多。
通道幽深，一路向下蜿蜒。
“这灵气……比外面浓郁太多了。”
林辰点头，他早已察觉。
这里的灵气浓度几乎是听雪小筑的三四倍。
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一处绝佳的修炼宝地。
但这份浓郁之中，却夹杂着一丝阴冷。
他暗中催动功法，那股阴冷气息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林辰将这股气息隔绝在外。
这地方，果然有鬼。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林辰走在前面，半个身位护着云曦。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处地下溶洞。
溶洞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白玉祭坛。
祭坛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
祭坛上空，一颗暗红色珠子正静静悬浮，缓缓自转。
然而，更让两人心头发毛的，是祭坛四周散落的东西。
那不是石头，是骸骨。
至少有五六具人形骸骨倒在祭坛周围。
骨骼早已风化。
其中几具骸骨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
有的似乎在奋力爬向祭坛，有的则痛苦地蜷缩着。
林辰的视线在骸骨和那颗珠子之间来回逡巡。
他尝试用神识触碰那颗悬浮的暗红色珠子。
“嗡——！”
就在神识接触珠子的刹那，一股反震之力猛然袭来！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神识瞬间冲入脑海。
林辰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
“林辰！”
云曦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你怎么样？”
“没事。”
林辰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他盯着那颗珠子。
“这珠子有古怪，神识碰不得。”
“你看那些骸骨。”
云曦指向祭坛周围，“他们身上的衣服……”
经她提醒，林辰才注意到，那些骸骨上还残留着一些早已腐朽不堪的布料碎片。
云曦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种服饰……我在藏书阁的古籍图册上见过，是几百年前圣地内门弟子的制式服装。”
“虽然细节有变，但胸口的云纹标记不会错。”
死了几个圣地弟子？还死得这么惨？
林辰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善地，而是圣地刻意掩盖的一桩陈年惨案！
圣女居所，底下却埋着这种惊天秘密。
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她知道吗？
还是说，这本就是她默许，甚至亲自布置的？
“我们要不要……”
云曦的话只说了一半。
林辰当然明白。
他们现在看似安全，实则圣女随时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想要摆脱控制，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眼前的诡异祭坛，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破局之机。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探查祭坛，或者干脆先退出去从长计议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颗悬浮的暗红色珠子原本只是缓缓转动，此刻却猛然红光大盛！
一股强大吸力从珠子中爆发出来，锁定了林辰和云曦两人！
这股吸力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拉扯他们的神魂！
“不好！”
林辰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强行从身体里往外拽！
那种神魂与肉身剥离的撕裂感，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要强烈千百倍！
他拼命催动全身灵力，试图抵抗这股吸力。
但他的力量在这股伟力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
身旁的云曦情况同样糟糕，她身体软软倒下，显然也无法抵抗这股恐怖的吸力。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
林辰心中爆发出强烈的不甘。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通了一个关键。
这不是单纯的杀阵！
如果是必杀之局，他们踏入溶洞的瞬间就该死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这股力量虽然霸道，却似乎留有一线生机。
只是在强行抽取什么，而不是碾碎。
传承！
对，是传承试炼！
很多古老的传承都设有极其严苛甚至残酷的试炼，筛选传承者。
眼前这一幕，极有可能就是试炼的第一关——神魂考验！
放弃抵抗，顺其自然！
赌一把！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林辰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抵抗。
任由那股庞大的吸力将自己的神魂从天灵盖中猛然抽出！
眼前一黑，林辰彻底失去了知觉。
……
冰冷。
云曦的意识在一个混沌的空间中漂浮。
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回忆。
对了，是那颗珠子！
那股恐怖的吸力……我和林辰的神魂被抽出来了！
“欢迎来到心魔炼狱，试炼者。”
一道声音在云曦的意识中响起。
“你是万年来，第三千七百五十二位进入此地的试炼者。”
云曦心头一紧。
万年？
“此为第一重试炼，考验本心。”
“你将经历你内心最恐惧、最悔恨、最不愿面对之事。”
“若能勘破虚妄，守住本心，便可通过。”
“若沉沦其中，神魂将被心魔吞噬，化为炼狱的养料。”
“记住，你所见一切，皆为虚妄，亦是你心之倒影。”
话音刚落，周围的混沌开始扭曲、变化。
光影流转，云曦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熟悉的庭院里。
这是云家的练武场，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阳光正好，一群少年少女正在演武。
而在人群中央，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一脚将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踹倒在地。
那个女孩，就是年幼的自己。
“云曦，你这个没有本命灵脉的废物！”
“也配和我抢夺家族资源？真是不知死活！”
青年，她的堂兄云天明。
周围的族人指指点点。
父亲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母亲则别过头，不忍再看。
这是她童年最大的噩梦，是她被检测出天生经脉堵塞。
无法凝聚本命灵脉后，受尽屈辱的一幕。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云曦在心中对自己说。
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
她遇到了师尊，逆天改命，觉醒了天凤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