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强迫症患者的最佳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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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
天然的法则符文凝聚成形，以宇宙本源的排列顺序，如暴雨般落在雅丽塔身上，不断激发着她的血脉力量。
「唔……」
雅丽塔微蹙眉头，承受着这种仪式的痛苦。
快了。
再快一点！
让我安安稳稳地完成这个仪式吧！
头顶似乎有什麽闪了一下。
血圣将成。
冠冕察觉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
宇宙的加庇顿时降临在许源身上——
在许承安的注视下，她忽然摸出一瓶西梅汁，疯狂地灌入口中，然後又从储物袋摸出一袋黄瓜味薯片，撕开包装，朝嘴里塞去。
「在即将获得『血圣』的关键时刻，你的第二重冠冕依然无法运转，但它本身受宇宙加庇。」
「此刻，宇宙的加庇自动降临。」
「你已发动第二冠冕的宇宙庇护『命运欺诈』。」
「当你喝下一瓶饮料，吃着零食的时候，这种日常生活将让命运抹去你刚刚施展长生种能力所散发出的波动。」
行了！
眼下「主历史」、「平行世界」这两条时间线共同前进。
自己这边已经动用了一次「比赛」的「命运位」，必须立刻清除痕迹！
不然在平行世界的冥河与幽暗高地领主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对面。
许承安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的波澜已经全部收敛，笑着说：
「好啊，又一个血圣！现在觉醒了也好。」
「——将来我统御万物归一会，迎接黑暗王冠的降临，确实需要得力的血圣才行。」
「你能为我护法麽？」雅丽塔突然开口问道。
「交给我好了。」许承安道。
轰——
术法撞击的冲击波让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雅丽塔身上散发出密密麻麻的灵光线，一端刺入地下钉死，另一端紧紧缠绕在她身上，将她拉回来。
仪式继续！
「去。」
雅丽塔低声道。
数百柄飞剑轰然散开，被灵光线操纵着，如同狂风中乱舞的雪片，朝着许承安追上去。
「你怎麽看出来我要出手？」
许承安大笑着收回施术的手，拔出长剑，将一拨又一拨飞剑打退。
然而六百柄飞剑追击不停，如潮似海，打得许承安应接不暇，再也说不出多的话来。
雅丽塔站在原地，一边承受仪式的痛楚，一边单手捏成剑诀。
飞剑术，星涌！
这剑诀足以操控九千柄飞剑，应付眼下的情形绰绰有余。
「这剑气——你是元婴？怎麽可能!你这麽年轻！」
许承安怪叫道。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炽热，轻声呢喃道：
「我的子嗣之中，竟然有人在这麽年轻的时候，就达到了元婴境界。」
「可惜——」
「我是化神境。」
无穷的光影幻象在他背後展开，逐渐凝聚成真实景象。
一座血色的宫殿嵌入密道，在这遗蹟深处散发出猩红的血色光影。
意象·嗣奉家神殿！
——意象成真！
这意象一出，化为真实，立刻就把所有飞剑震开。
意象灌注了天地宇宙的源力，绝不是一般的攻击能奈何的！
飞剑纷纷发出哀鸣声，朝後退去。
雅丽塔叹了口气，继续操纵飞剑，令它们围绕自己左右，权做防御。
眼下最好不要用命力战斗。
只用修行者的力量，就不会引来长生种的关注！
——撑到仪式结束就完成任务了！
「你在等什麽……算了，我亲自来看……」
许承安似有所觉，低声呢喃，双手飞快结成术印。
术成！
嗣供命神颅！
只见他的头被无尽血光裹住，从脖颈上飞出去，如残影般直冲雅丽塔！
雅丽塔瞳孔骤缩。
头飞出来攻击？
这一招极其怪异，让自己隐隐感觉到了某种极其难以面对的麻烦。
不行。
绝对不能缠斗！
雅丽塔单手捏住星涌剑诀，操控六百飞剑不断飞斩那颗头颅，却仿如斩在对方的意象上，无法造成丝毫损伤。
那就没办法了！
她反手抽出琼铗剑，激活剑上神威「吹雪」。
「滚！」
她怒喝着，手上爆发出近身剑术——
天上第一剑，唯尊淩霄！
这一剑汇聚了她所有的剑术威力，又被「吹雪」增加了两倍的出剑速度。
当！
一声脆响。
长剑斩在那颗人头上，将其打得原路返回去。
人头撞在血色神殿上，滚落在地，又飞回许承安脖颈，大声叫道：
「这是什麽剑术！」
他神情中多了一缕惊骇。
自己刚才乃是化神期的术法，又加持了意象之威，竟然被对方一剑斩了回来！
小小元婴，竟然快要逼得自己全力以赴？
……了不起。
一定要吃了她！
吃了她，兴许自己的血脉位格会再上升一位！
「嘻嘻嘻，有意思，那就来吧。」
许承安双手捏动术诀。
雅丽塔立刻感应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机变化——
对方鼓动起全部的灵力，开始准备施展威力极其恐怖的招式了。
怎麽办？
雅丽塔手上剑诀一转。
霎时间。
所有飞剑倒退回来，在半空首尾相连，飞速旋转不休。
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浮现在雅丽塔身後：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借假修真！
一连十轮烈日浮现在半空中，放出席卷整个密道的金色剑芒。
避无可避！
许承安闪身躲进血色宫殿，静静听着那密不透风的斩击声在宫殿外墙上响起。
一道道裂纹在墙壁上蜿蜒前行。
「好惊人的剑术意象……不得了，这要是让你成就血圣，以後岂不是制不住你了？」
「……太让人激动了。」
许承安双眼泛起红光，开始动用旧神的力量。
最後时刻了！
如果他持续使用旧神力量，肯定会引起冥河与幽暗高地领主的注意。
「汐。」
雅丽塔吐出一个字。
一道身影骤然显现在虚空中，手持天涯巨剑，不顾一切地朝许承安斩去。
「死。」许承安发出呓语道。
——然而对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巨剑依然斩了下来。
轰！！！
许承安连同他的意象，被这一剑斩飞出去，甚至被斩出了遗蹟。
一名张着黑色羽翼、身披战甲的女子挡在雅丽塔前面，单手握着巨剑，吃吃笑道：
「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声命令……主人，要杀了他吗？」
雅丽塔没说话。
仪式要成了！
突然。
一切陷入安静之中。
汐微微一怔，回头望去。
只见雅丽塔站在那里不动，浑身散发出一轮血色的符文，在幽暗的地下密道中烨烨生辉。
在她身上的光芒映照下，密道仿如流动的血河。
而她就是这河的源流之所。
「成了……」
汐满脸喜悦，握着小拳头道。
——血圣仪式终於结束。
主人成为了血圣！
血圣一成，冠冕就名正言顺了。
自己作为侍神也将水涨船高，获得新的力量加持。
对面的许承安神情一凝，忍不住大声道：
「恭喜……看在你刚成就血圣的份上，你就攻过来吧，这次让你先手。」
她成血圣了！
从这一刻起，她必然具备了某种超越人类的力量。
那麽自己必须弄清楚，她获得的是哪一种能力，然後才可以想出反制的办法。
在狩猎这件事上，自己有的是耐心！
一息。
两息。
三息。
密道内一片静谧。
只见雅丽塔站在那里，似乎在沉思着什麽。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她眼前：
「雅丽塔已成就血圣。」
「任务『血圣之路』已完成！」
「监於你获得了血圣果实，并完成了『血圣之路』，当前可以提升你的一项能力，请选择。」
「你已进行选择。」
「当前提升能力为『盗天地』。」
「盗天地（顶级）。」
「『呓语』系第三段能力。」
「描述：你可以为目标更换它周遭的环境。」
「特别说明：进阶後，目标的范畴变宽了，它可以是你指定的任何物质。」
所有小字一收。
最後一行微光小字冒出来：
「是否立刻进行结算？」
「不，再等等。」雅丽塔道。
诚然，自己已经替代雅丽塔，完成了「血圣之路」的任务。
但——
这跟自己想得不一样。
那个幽暗高地领主突然冒出来，做的非常过火……
难道自己成就血圣、完成任务之後，还要躲着它走？
雅丽塔死了，上官云死了，自己的分身都死了。
自己从来不喜欢这种「惨胜」。
「我已经是血圣了。」
雅丽塔自言自语道。
「是的，可你的修为还很低……我们还是要在这里分出胜负，孩子。」许承安以满是戏谑的口吻说道。
雅丽塔没有看他，而是注视着虚空。
她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另一个世界——那个平行世界中的一切，都在她的眼中。
因为那是她释放的「深潜」！
「太慢了……为什麽还没来？」雅丽塔呢喃道。
下一瞬。
她头顶上忽然有璀璨的光芒聚拢，形成了一顶散发着炽烈光辉的冠冕。
随之而来的是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小字：
「已在历史中确认你是第一血圣。」
「身为第一血圣，你获得了黑暗王冠仪式的第一重冠冕、并通过了仪式，进而获得了第二重冠冕。」
「现在你的冠冕『时间囚笼之主』、『寂静终焉之主』已重新绽放光芒。」
「你可以施展第一重冠冕的『尼伯龙根』、『权能空无』，以及第二重冠冕的『神性坍缩』了。」
——力量终於回来了！
雅丽塔擡起手，按在虚空中，轻声道：
「神性坍缩。」
这是第二重冠冕的力量，而且是第一次被人类施展出来。
必须弄清楚它的威力究竟如何！
虚空中。
仿佛什麽也没发生。
但是那缠绕在雅丽塔手上的命运线如烟似雾，消散不见。
她心头泛起一阵明悟：
「破开密道尽头的墙壁，一定会看到一段文字，那是遗蹟当年建成时的介绍。」
「於此事件中，我的命运中将出现一种『无中生有』之物。」
「——宇宙的『无』超量汇聚，生出了『妙有』。」
雅丽塔毫不犹疑地冲到密道尽头，照着墙壁就是一拳。
哗啦——
墙壁裂开。
只见里面果然有一面石刻，乃是当初烛龙府建立之初，进行祭祀活动，响应旧神们力量的来龙去脉。
雅丽塔略看了看，忽然生出一股感应：
「在那烛龙府建立的时刻，旧神们曾降临於此，降下力量，帮助催化血圣。」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位旧神偷偷藏了一件东西在这里。」
「位置就在……」
雅丽塔走上前，照着石壁左下角用力一按。
石壁缓缓朝一边退开。
只见石壁内藏着一根闪闪发光的棍子，两头是金箍，中间一段乌铁，棍身上写着：「天河底神针，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雅丽塔只觉得血都涌到头上来了。
这也是「无中生有」能生出来的东西？
你这第二重冠冕也太猛了。
轰隆隆——
却见那石壁突然再次合拢。
过了一息。
石壁再次打开。
这次里面就不是金箍棒，而是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八宝琉璃球。
命运丝线飞快地在许源面前编织成文字：
「本次发动『神性坍缩』，越过了宇宙的边界，抵达了另一个宇宙，从中显化出了真实的棍子。」
「——这是因为你的境况非常需要那根棍子。」
「但这是一次混淆，因为你来自另一个宇宙，而本宇宙踩过界了——这是不对的。」
「以你之寂静终焉冠冕，宇宙重新为你显化了一次。」
「你获得了中枢密钥：」
「万灵归墟闪耀万咫境。」
「归墟核心。」
「描述：它管理着整个归墟的运转，在旧神们沉睡的时候，保证一切正常运转。」
「——联合呓语『九幽归墟』的具现物，其存亡决定了归墟的存亡。」
雅丽塔喘了几口气，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八宝琉璃球，只觉得一颗心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千百万年来，无人能成就黑暗王冠仪式的第二重冠冕！
——它的难度高得离谱。
但这种难度，从最终的结果来看，其实是有道理的！
比如此刻——
九位旧神合力施展了「万灵归墟」的联合呓语，在这九幽之中建立人类国度作为食粮，已经过去了好几个纪元。
可是。
寂静终焉冠冕一成，立刻就能发动宇宙的本源力量，从「未曾有」之中，召唤出来一个专门破掉九位旧神联合呓语的宝物。
在一分钟前。
它还完全不存在。
可是一分钟後，它已经化为现实之物，能够摧毁整个九幽的人类国度了！
这种力量比长生种还要恐怖！
以长生种作为标准，具备寂静终焉冠冕的自己，已经超过了它们！
这才是宇宙渴望的成长！
许源抽出琼铗剑，指着那颗八宝琉璃球。
「要摧毁它吗？」小女孩问，「只要摧毁了它，所有亡灵就会脱离旧神们的控制，从此之後，九幽就再也不属於旧神们的地盘了。」
剑停了几息。
「不，还不是时候。」雅丽塔道。
亡灵们由人、鬼物重新转化，必然是一场大事，不能这麽草率。
不过——
终於是赢了。
但这不够！
不够啊！
雅丽塔擡起手，将真理使徒的面甲戴上，轻声道：
「解散『深潜』，结束命运位。」
话音未落。
她直接变回了许源。
紧接着。
「深潜」所创造的平行世界消失了。
——所有人都回到了原本的主历史时间线上。
冥河在这里。
那名老者——杀了所有人的幽暗高地领主也在这里。
「你干了什麽！」
冥河急声道。
她擡手放出锐利的黑色线条，瞬间洞穿整个世界。
许源直接死在这一招上。
但下一瞬——
整个世界又恢复如初。
时间倒退了！
——许源重获冠冕之力後，一个字都没多说，直接展开了「尼伯龙根」！
从过去的一刻钟，一直朝着未来进发——
这段时间被尼伯龙根所笼罩，化为了时间的线段，并且每当许源死亡一次，一切就会倒流回一刻钟之前！
因为「尼伯龙根」的存在，所有人随着时间倒退，回到了还活着的时候。
在这一刻——
真正的雅丽塔和雅瑟琳正在进行血圣仪式。
芭比夜叉守在她们面前。
徐景琛与拿木罗刚刚「化干戈为玉帛」，拿木罗去了密道深处，徐景琛守在这里，发现了降临在老者身上的幽暗高地领主。
——然後真正的许源就进入了这个时刻。
「冥河，你好。」
许源打招呼道。
「不敢跟人打，只敢困住对方？」冥河冷笑一声，到底是停了手。
现在看来，对方真的不是那种软脚虾。
——自己的实力虽然强，但对抗不了尼伯龙根，出手就毫无意义！
却不知道，他的第二重冠冕成了没成。
如果成了的话……
冥河闭口不语，退至一边。
那老者却紧皱眉头，低声道：
「不可能……我明明毁掉了一切……你怎麽能再次成为血圣的？」
许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望着冥河道：
「这是你的人？」
「你在质问我？」冥河原本有些不爽，但话到嘴边，下意识地规避了风险：「他是他，我是我，平日里各不相干——你要如何？」
冥河的目光落在汐身上，心头微微一凝。
侍神。
——第一血圣的侍神，要比一般的侍神更强。
她将从血圣那里继承冠冕的力量。
比如第一血圣具备尼伯龙根，那麽她就会继承时间方面的能力。
现在，如果第一血圣获得了第二重冠冕……
她也会变得更强！
这下麻烦了。
许源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以满是歉意的口吻说：
「说实话，我真的不好意思，也非常抱歉——」
「因为我是一个职业选手，平日里，养成了一种病态的好胜心。」
「通常在打游戏的时候，我一定要打出『最佳结局』才会停止。」
「一般的结局或坏结局，都被我视为失败。」
「这是我个人的一种强迫症。」
「所以我们可能要重新再打一次。」
「请配合我一下。」
冥河看着他，慢慢意识到了什麽，开口道：
「你想以一敌二吗？」
「那要看你是什麽想法了……我猜你这种真身降临的高贵女士，跟它们这些下作的垃圾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许源说道。
冥河呆了呆。
许源眼中的小女孩飞快说道：「乾的漂亮，继续跟她说，『我并不想跟你打，我将带着三界离去，从此以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许源跟着说了一遍。
冥河陷入沉默。
许源便转过身，抽出了九幽娑影剑，一步一步朝着那老者走去。
「有趣……你想杀我？」
老者脸上浮现出讥讽之色，缓缓擡起手。
停了一息。
他整个人猛然一抖，就像是掉帧了一样，在原地停顿了一下，脸上再次浮现出讥讽之色。
「有趣……你想杀我？」
说完擡起手，似乎要释放术法。
下一瞬。
他浑身一闪，再次擡起手，开口道：
「有趣……你想杀我？」
但是这一次刚说完，他脸色变了。
「尼伯龙根……你把我限制在了一个时间极短的尼伯龙根里！」
老者喝道。
「其实时间还是有些长了——这是为了让你感受一下绝望，现在我们要提速了。」许源说道。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将『尼伯龙根』的时间调整为0.1秒。」
0.1秒。
你动也动不了，跑也跑不掉，只能不停地在原地重复上一个0.1秒。
况且——
就算你用了什麽秘法，时间马上又刷新为0.1秒的开始时刻，你做的一切都倒回去了。
「第四维度……你困住了它。」冥河道。
对方的时间被困住，等同於时空被定住。
那麽。
在对方时空之外的时空，完全可以掌控对方，就等同於更高一个维度。
一维无法理解二维，二维看三维觉得是瞬移，三维在四维面前直接被手拿把掐。
——这小子掌握了第四维度的力量！
「因为它打乱了我的安排，让我不得不采用了另一个方案，好不容易才完成这一场比赛……」
「所以我读了一次档，重新来打这一场。」
「这是为了实现比赛剧情的『圆满结局』。」
许源随口说着，高高举起长剑。
老者还在原地不停地闪烁，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间不断重复。
但是「尼伯龙根」有一个特性。
不管如何重复，被困在其中的存在，会记得上一次时间倒流前发生的事。
老者记得一切。
它记得这是尼伯龙根，记得许源是来报仇的，记得对方已经举起了长剑。
可是——
它刚要施展防御之术，一切却闪回到0.1秒前。
这就根本没有办法！
「别——」
「别别别别别——」
它急忙叫起来，但发出的声音残次不全，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一个「别」字。
许源面无表情道：
「我要赞叹你的果决，因为你正好卡在我血圣最关键的时刻，前来坏了我的事。」
「你让我充分理解到天外有天，魔外有魔这句话的道理。」
「所以我将以极其尊重你的态度来回报你。」
剑。
奋力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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