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真理与法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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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鸣在一片废墟中慢慢地走着。
这里是迷雾海。
地下遗蹟。
从入口的洞窟走进来，里面简直是九曲十八弯，岩壁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地道，也不知通往何方。
如此庞大的遗蹟，如此深的地下通道，却不知是如何形成的？
风从四面八方而来。
路飞鸣感应了一下，只觉得那些地洞都是通的。
——却不知通往何处。
这就有趣了。
路飞鸣走了一阵，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名修行者。
「人类？」
对方问道。
路飞鸣点点头。
「来自真理虚空的转世者？」对方又问。
「不，我出生於九幽，在人间读书，爱好是了解人们的梦想。」路飞鸣自我介绍道。
「去死。」那人双手捏成术印。
30秒光幕降临！
GG开始。
战斗也即将开始。
路飞鸣不由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失望。
本来还以为能交到新朋友的。
这地下如此空旷寂寥，黑暗而广阔，如果有人一起行动，哪怕是说说话，时间也好打发一些。
路飞鸣正要出手，忽见眼前浮现几根长长的发光线条，一直延伸到洞窟的深处。
只需略一感应，就从这线条上体会到了许源的意志。
是他的能力！
这一刻。
路飞鸣又觉得心头温暖了些。
这才是朋友嘛。
至於对面这个劫掠者，自己也完全能感应到，他只是打头阵的人员。
事实上。
对方一共有七个人，在黑暗中隐藏了身形，正在从前後左右包抄自己。
他们要一鼓作气干掉自己！
……但是为什麽呢？
「等一下，为什麽要杀我？」
路飞鸣忍不住问道。
对方不料他有此问，又见队友们正在飞快就位，即便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说几句话也是一种正确的战斗策略。
於是他开口道：
「让你知道也没什麽——人类都该死，这遗蹟中的上古文明珍宝，以及那个兵器的一切零散部件，乃至蕴含真理的物品，都应当归於我们！」
他出手了！
嗡——
路飞鸣浑身爆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令四周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术法一道接一道穿透了他的身躯，却没命中。
——不受术！
路飞鸣随意挥动拳头，将对方打爆，当场毙命。
「张铭月，请您战斗了！」
「张铭月，请您战斗了！」
挥拳。
再打爆一人！
就这样不停地打下去，直到——
啪。
路飞鸣的拳头突然被一人架住。
「你的拳很强，但……我也是走炼体道路的虚空高手，看招！」
对方身形散成残影，欺身而上，一拳打在路飞鸣胸口。
路飞鸣一动不动。
那一拳仿若泥牛入海，又好像小孩子举拳打在厚重的轮胎上。
「抱歉，原来是炼体高手，那我就不再用半分力战斗了。」
「下一拳将是我用一成力量施展的直拳。」
路飞鸣慢慢说着，再次击出一拳。
对方再次化为残影，连闪几次，却没有躲过这一拳。
嘭！
一团血雾暴起。
屍体飞上去，远远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却没有落下。
应该是嵌入山体了。
路飞鸣收回拳头，一边想着用力太大了，一边环顾四周的黑暗。
……杀光了，安静了。
那就继续前进吧。
好在刚才活动了下身体，又有许源送来的发光线条，在黑暗中独行就也变得不那麽漫长而无聊了。
等等。
发光线条上好像有字。
第一根线上写着「宝物」，第二根线写着「泥潭」，第三根线上写了「考验後的收获与盛大集会、情报」。
宝物什麽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人的梦想才是真正的宝物。
泥潭更没有兴趣。
那就去试试最後一个吧。
路飞鸣跟着第三根发光线条朝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岔路，在齐腰的地下河中跋涉，最终抵达了一处布满迷雾的地坑。
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一瞬。
四周完全变了样子。
只见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到处都是战火。
人们行色匆匆。
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突然冲过来，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吐血。
路飞鸣皱了皱眉，蹲下去，隔着皮肤轻轻一击。
这一拳使的是巧劲。
对方肚子里的那个怪物顿时被震碎。
「多……多谢……这个给你……」
男子递过来一把长剑，剑身上刻印着复杂的咒文，整支剑散发出奇异的波动。
「求求你，用这剑杀了那个怪物。」
「哪个怪物？」
「就是那个怪物啊！」
「……」
路飞鸣擡头望去。
怪物在天空上。
是一团巨大的肉球，悬浮半空，不时抖动身躯，放出一拨又一拨虫子，洒落在城市之中。
这些虫子又寄生在人的身上，吃光人的一切，便会进化。
而且这肉球与虫子们，有着一致的梦想：
「杀光所有人，吃光所有人，占领这里的一切！」
还真是纯粹而直白的梦想啊！
「杀了怪物，然後呢？」
路飞鸣问。
那人没说话。
虽然路飞鸣击碎了他体内的怪物，但他受伤过重，已经昏了过去。
不过这种事，难不倒路飞鸣。
他略微动了下念头，便查看到了对方的梦想。
没有虫子的世界！
这个梦想有点平淡，但我倒是也想体验一下。
因为自己总是能在各处角落看到虫子。
如果它们不存在会怎样？
路飞鸣回忆起许源施展飞剑的动作，只觉得还是有些难学，索性就把手中长剑当成了标枪——
他小跑几步，张口吼了一声，就把那柄剑投了出去。
但见寒光一闪。
音爆声响过之後，天空中的肉球顿时被长剑击中，爆发出比音爆更强烈的尖利叫声。
满城的虫子也一同发出哀鸣。
成功了！
路飞鸣微微有些开心。
飞剑嘛。
我也会了。
下一瞬——
城市、肉球、虫子乃至一切人类消失不见。
路飞鸣发现自己回到了地底深坑之中。
在自己对面，有着一柄散发着微光的断剑。
这就是收获了。
路飞鸣抓起断剑，细细看了看，只觉得越看越惊骇。
这断剑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与自己身上的力量极其相似。
不。
它们甚至可以说是同宗同源。
这是怎麽回事？
忽然。
几道身影落在深坑中，一起看着他。
「蕴含真理之力的断剑……你是什麽人？」
对方问道。
路飞鸣看着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正要说话，心思猛然一转，却道：
「真理虚空，转世。」
那些人立刻就信了。
对方点头道：「人类还没探索到这麽深的地方来，猜也知道你肯定是我们这一边的。」
「没错。」
路飞鸣察看着几人的梦想，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我们要把这里的真理碎片都利用起来，成就真正无可匹敌的意象！」
「正是如此！」几人一起点头道。
气氛更融洽了。
为首那人开口道：「既然有了新朋友的加入，又正好得到了最後一块真理碎片，那我们的行动终於要迎来一个结果了。」
「——请大家都拿出碎片来。」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取出东西。
这时候。
不断有新的夥伴加入进来。
大家从各个洞窟里赶到这里，加入其中，彼此谈笑风生，顺便卖弄自己获得的真理碎片之物。
有人举着一面破损的盾牌，有人将一堆矿石摆在脚下，还有人直接搬出了一座雕像。
零零总总，大约几十件东西。
再加上路飞鸣的断剑。
「这麽多真理碎片，也是费尽了大家的心血……而我的意象将利用它们解决那个问题。」
为首者说道。
路飞鸣听得有趣，就举着断剑，站在人群中不动。
「那个问题非常严肃，因为它在不断地给宇宙灌输力量，我们必须阻止这件事。」
「现在开始！」
为首者飞快施展术印，放出自己的意象。
——他的意象乃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紫色光芒的虚空生命，看上去就像是神灵。
「吃吧，吃掉所有的真理碎片，转化为你的力量。」
为首者说道。
那神灵果然俯身下去，在一件件蕴含真理之力的器物间穿梭。
当它穿过路飞鸣手中断剑的时候，断剑上的力量顿时消失了，剑变得毫无威力，就像一块废铁。
终於。
所有真理之力汇聚在神灵的身上。
它开始说话：
「本次收集了足够的真理之力，而你们的愿望是破掉那个虹吸法条——」
「好在它不是真正的冠冕。」
「所以我们用如此庞大的真理之力，确实可以冲击它，让它变形。」
「不能彻底消灭它吗？」为首者不甘心地问。
「无法做到，这一法条极其强大，而且它的施法者没有死亡，所以只能改变它。」
众人都有些失望。
但是。
能改变总比一直承受着要好。
至少能让对方也陷入被动。
「……那就改变吧。」
为首者说道。
神灵浑身散发出璀璨的光华，身体消融成连接天地的光柱，释放出超越一切存在的伟力。
虚空中。
似乎有什麽被改变了。
这一刻。
路飞鸣也反应了过来。
——他本来在看戏，顺便检查每个人的梦想。
可是对方的言辞，再加上虚空中产生的变化，以及他对整个世界的感知——
「糟糕。」
他用手抚着额头。
人家在这里破坏许源设下的「等位」法条！
自己懵懂无知，竟然也参与了！
真是荒谬。
只听那为首者喊道：
「谁能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麽样的变化！谁掌握了查探法条的能力，请帮帮忙！」
路飞鸣心头烦躁，站出来道：「这有什麽好查探的，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也对。
但是怎麽打呢？
「你们一起上吧，如果法条失效，我正好杀光你们所有人。」
路飞鸣说道。
众人都笑。
一个人杀光所有人——
这家夥不仅有脑子，而且还挺风趣的。
「大家上！」
众人齐声喝道。
……
皇宫。
偏殿之中。
杨小冰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个广寒灵玉。
许源大喇喇地坐在一边，喝喝灵茶，刷刷手机。
忽然。
一行微光小字浮现在他眼前：
「侍神的能量虹吸法条受到了真理潮汐的影响，产生了些许偏移。并令当前世界设定一并产生更改。」
「旧的世界设定已作废，新的世界设定即将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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