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水鬼灭村，人心惶惶
树大招风的道理林墨自然明白，在与杨云老爷子交谈完，也得到了一些赏赐。
虽是记名弟子，但他也是象征性的将每月气血丹供额提升到了十枚，赐下二十两银子，倒是缓解了林墨眼下的饥荒。
要知道他仅剩的五两银子可是凑在那火油上了，真可谓是身无分文。
手上十指的伤势还没好，隐隐有些结痂的趋势，为了好的更彻底一些，林墨也是出门去往郭记药铺。
购置一些简单的金疮药，以及操练白猿八段拳时外服的草药，方便缓解肌肉拉伤之类的。
“气血已经突破到大成，修炼白猿八段拳后两式再无门槛之说，后面这段日子只要沉下心思苦练，到小成境地战力恐怕又得翻上两番。”
林墨心里盘算着，走上大街，只不过走了一阵，他也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
正值晌午，深秋暖阳。
长河县主街道‘长兴街’本应是一日最为喧闹的时刻，往日里酒楼旗帆迎风猎猎，贩夫走卒吆喝声此起彼伏。
然而近日，好似有一股无端的恐慌悄然在街头巷尾里蔓延开来。
起初时几个挑担的货郎交头接耳，神色惶惶地提及“乌龙村下游的村子一恶搞活口都没留下...”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水鬼也行，连灭三村！
林墨走在街上，小摊小贩尽是议论纷纷，哪里还有做生意的心思。
他走进酒楼吃饭，还听见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邻村亲戚昨夜逃难而来，浑身失血地描述黑夜里浮尸等岸，见人便噬的惨状。
议论声一杂，他也无慢慢吃饭的心思，点了些饭菜匆匆吃完便走。
林墨去往药铺，不自觉也加快了几分脚步，眉头紧皱。
“没想到这水鬼血洗村子当真是闹得人心惶惶，这段日子里恐怕又得大乱，静下心等着他们好好处理便是。”
他可没有忘记人等小功德的事情，若有人心怀不轨，恐怕以他现在一练大成的境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世道里，小命还是排在第一位！
路上不断有衙役，捕快巡街，有时也厉声呵斥，“妖言惑众者杖打八十”。
可林墨分明瞧得仔细，就连捕快里也有不少人神色惶惶不安，那胆小的模样，生怕角落里窜出个水鬼。
“这县太爷也是糊涂，这样安排下去不是更加剧恐慌吗？”
林墨摇摇头没有多想，在郭记药铺购置完药品，转身便回了石墙小院，他已经习惯在那边练功修行。
“林师兄好...”
“师兄好。”
一进门又是学徒问候声，他一一回应，来到黄泥场上，此时还在此锻炼的学徒已经少了很多。
也不知是仓皇逃离这长河县，还是在昨夜水鬼血洗村子时丢了命。
林墨给手上随意上了些金疮药，便找到了许长风。
“许师兄，我已经突破到大成，想要向您请教一下白猿八段拳的后两式练法。”
“正好这几日得空，便手把手教你。”
许长风还是那笑意盈盈的模样，负手立在桩前，一袭青灰短打劲装，掷地有声继续道，“白猿八段拳，后两式可谓是精髓，也是重中之重...”
“它虽只是人字下品的拳法，但只要你将后两式融汇贯通，也不那人字中品的差！”
一边说着，许长风纵身跃上梅花桩，足尖触木的刹那悠悠然稳住整个身子，竟连桩身颤动都瞧不见。
“白猿八段拳后两式，重意不重形，拳势如疯猿，厮杀捶打靠得便是一股子疯劲儿！”
只见许长风厉声一喝，脚踏白猿八段拳的行法，好似脚下生了眼，梅花桩之间纵跃无半分迟疑之感。
双拳连续交替轰出，臂骨节节贯通，竟在空气中打出七声连爆！
......
数十息功夫演练结束，林墨借助【慧眼】将许长风的身姿定格，在脑海里反复播放，也如他一般跃上梅花桩练习。
后两式重意不重形，但有许长风形体发力的经验之道，他也能从中借鉴到气血发劲的技巧，也方便他一比一复刻学习。
林墨效仿许长风的模样，沉胯稳身，双臂如白猿探枝般展开，拧腰腾挪。
初来还能靠着反应力和充足的气血模仿的七七八八，可只不过十多息功夫，一个不甚梅花桩晃动，体内气血便乱了套。
之后的每一次腾挪更是在如踏刀尖，大腿肌肉也因气血乱窜而灼痛。
疼得林墨抽吸了两三口凉气，这才不过盏茶功夫，衣襟里已满是汗水，腿颤如筛子。
“就算有着【慧眼】加持，看来也不能操之过急...”
林墨稍作歇息，擦了擦额头汗水，脑中片段又是不断闪过，开始逐帧复盘。
“后两式不仅是重意不重形，对于气血的把控也要求极高，难怪有一练大成的门槛。”
“若是连一练大成都没有，一则气血不够支撑，二来对于气血操控的熟练程度也不够。”
他服下一枚气血丹，打坐平复着呼吸。
林墨心里也时刻清楚一个情况，他虽是记名弟子，背后有着武师撑腰。
但时间一长，那人等小功德若是传入他人耳中，难免会有人以武力胁迫其换取宝药。
在林墨看来，这种行为谈不上蠢，只是利益足够大时，难免有人会被蒙蔽心智。
特别是水鬼一事，他可是还记得赵五替赵家粮行饲养水鬼。
虽然不知其内幕，但林墨隐隐觉得这次恩德令便是他们一手促就的，为得便是恩德令上的功德。
他看着院中大多还在休息，或者吃着饭的学徒，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背再次走到梅花桩跟前。
他已经是武者不假，但心中隐隐升起的危机感，让他下定决心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往后数日，林墨早晨在码头收完货，稍加巡逻，一到晌午定是准时下班，回到石墙小院加练。
一日三餐都让人送来院中，直到暮色才归。
有着气血丹的供应，也有外敷草药的加持，林墨修行更添几分疯狂，比他曾是学徒时更狠几分。
看得许长风也是连连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