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等资助，横生事端
“该结束了！”
林墨身形不断游曳，心里嘀咕了一声。
长期使用【慧眼】对于他现在的境界而言，带来的负荷还是有点大，仅是二十息左右的功夫，双眼已经酸胀难耐。
反观朱浩，虽气势有尽，但通臂拳绵延悠长的后劲，仍让他能够持续下去。
“速战速决，争取一击建功！”
唰！
长臂鞭影擦过林墨臂膀，仅是刮蹭便让臂膀衣衫碎片横飞，溅出血花。
良久未得势，朱浩竟下意识心中一喜，恍惚间呼吸一急，却让林墨找到破绽。
他借助惯性化作前冲，整个人宛如弹弓般射出，右手食中二指拧作爪状，气血刹那间迸射。
眼里杂着一股疯狂，林墨下意识如疯猿尖啸一声，直刺朱浩咽喉喉头处！
这一爪，快，准，狠，将白猿八段拳的凌厉刁钻施展道极致，更是将【白猿之势】杂着那股子猿猴的野性一齐释放出来。
“遭了...”
朱浩只觉喉头一凉，凌厉的劲风压得他皮肤如同刀刮，他僵在原地，浑身冒出冷汗。
那指尖稳稳停在喉结前一寸，劲力含而不发。
“承让了，朱兄。”
林墨眼里的疯狂之色渐渐消散，收回架势拱手笑道。
“是我输了，多谢林兄弟留手。”朱浩苦笑着摇了摇头，眼有不甘。
林墨谦虚道：“若不是朱兄连续对战两人，体力尚有不足，恐怕胜负难料。”
“没想到我年长林兄十余岁，这心胸反倒没有你看的透彻...”
朱浩抬起头看着那一双澈亮的黑瞳，眼中那一丝不甘旋即释然。
他的确消耗了一些体力，但林墨那一身拳法老练灵动又杂着一抹疯狂，更令他不解的竟是他那恐怖的洞察力。
就算在长河武行，恐怕也是一等一的苗子。
“时候也不早了，林兄还是第一次来此报道，稍晚些时候我带他熟悉一遍咱们李家巡守的流程。”
李知明过来打了个圆场，这个点正是李家巡守值班的时候，先前也只是为了让众人互相熟悉，活动活动筋骨。
没想到先是杀出个朱浩，又来一尊少年天才！
众多巡守围了过来，趁着这简短的时候，也同林墨简单寒暄了两句，打了个招呼算是混个脸熟。
待众人提着刻着李家字眼的大红灯笼散去，各自回到码头巡守。
李知明也带着林墨前往东边三号四号码头，一路上人烟已经稀少，两人提着红灯笼走在大街上。
“林小兄弟，这一身功夫可是到家了，没想到年岁不大，实战经验竟如此了得...”
李知明说了句恭维话，又道，“咱们巡守的工作职责也不算重，最近的重心基本都放在防范水鬼一事上，一月巡守十五次，每日戊时一刻到卯时三刻。”
“防范水鬼自然很重要，不过近来这地方有点乱，若是晚上碰上了什么可疑，不要傻乎乎硬碰硬，大可喊上咱们巡守人手。”
说道这里，李知明递过去一个李家巡守的腰牌，“咱们都是认腰牌的，持着腰牌附近几个码头巡守都会来此帮忙。”
“谢李大巡守教诲。”林墨抱拳感谢。
行到码头一侧，李知明停住脚步，忽然问道：“林小兄弟，你可知资助一事？”
“大体是知道的。”
对于资助，他也从许长风口中听说过，这也是世家大族对有资质门客的一种拉拢手段。
简单且有效！
毕竟习武可是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穷文富武自古便是如此。
“我代表李家向你提出一等资助，每月十五两银子，以及三百斤肉食。”李知明缓缓开口。
要知道他虽是李家手握实权的几人之一，但资助名额也是极为有限的，特别是一等资助，他也仅有一份而已。
李家正是差人手，差天才的时候，光凭这年纪，轻易击败朱浩而言，他便值得一试。
至于心性，品质之类的，李知明只知道若是他不提前下手，这样的人才也会有被其他家族资助的时候。
“多谢李大巡守器重，只是不知这资助之后...”
十五两银子，再加上肉食气血丸，固然价值不菲，但相对应的也会承担职责。
林墨生平谨慎，自然要问个清楚，他后半句话没有明说，但李知明也清楚他想询问什么。
李知明摆了摆手，继续道：“资助是资助，原则上是不影响其余事宜的，只不过在李家需要比擂，镇场子的时候，多会唤你们过来。”
比擂，镇场子？
林墨低头思虑起来，道理他都明白，只是不清楚里面的尺度，为了这点银子打生打死可不值得。
似是看出他的忧虑，李知明解释道：“话虽如此，但你们所有受李家资助的人，有权评判这类事情，再做打算，若是觉得有危险也可拒绝，李家并不强迫。”
“那便...多谢李大巡守了。”
简单的工作流程交代完，商讨了一番资助详情，林墨便独自在码头巡守，提着红灯笼照明，不时注意着水面动静。
无论是水鬼又或是觊觎河运贸易，想要动手脚的搞破坏的，一般都会在夜间行动，所以巡守活路一般也安排在夜间。
夜色深沉，月光如银纱扑洒水面，浪涛不断拍打码头岸石，溅起片片水花。
“码头比之村落，倒是安全许多，半晌看不见一点水鬼的动静，这一头水鬼一两银子的钱也不好赚...”
巡逻了半晌，鞋底踏过青石砖，溅起积水的轻响，他蹲伏在码头旁稍作歇息。
林墨打量着水面，观察了好一会儿，也只见到几尾小鱼不时跃出水面。
这巡守的职责比想象的还要风平浪静，大半夜一人未曾见过，林墨也乐得如此。
虽然会少去斩杀水鬼那份钱，但主打一个安全。
时至清晨，天刚蒙蒙亮，河风杂着潮气扑面而来。
“林巡守，今夜辛苦了，后面便由我们接管负责便是。”
“好，麻烦你们了。”
新接替码头管事的是一个机灵的年轻人，林墨同他交流了两句，正欲离去，却遥遥见一艘货船而来。
瞧着样子，许是航行了一夜...
货船靠岸走下几名苦大力打扮的汉子正卸货，麻布包袱沉甸甸砸在货箱子上，发生闷响。
林墨远远看着，忽然问道：“这些人哪里来的？”
“看这货船标识，好像是临县青山县，顺着水路下来的。”年轻管事看了两眼，说出自己的推断。
“青山县距此多远？”
“百余里地。”管事刚答上话，林墨便揣着袖子，换上一副笑脸乐呵呵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