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修行呼吸法，码头变故横生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
林墨虽不算深谱中庸之道，但也知道这浅显易懂的道理，如今被李家推到台前，倒也无可奈何。
组织完一众学徒美餐一顿，他去了一趟长河县的商行，将这些银子都兑置成银票。
“还是先着手修行呼吸法...”
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林墨心里总有些不安，“以后出门还是将金丝软甲穿上，三枚丹药带上为好，以防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林墨从石墙小院离开，回到他同许长风居住的院子里，许长风出门行事，此时倒也安静。
他寻来那大玉灵猿呼吸法的残卷，开始着手修行。
在此之前，他也查阅过杂书，算是对呼吸法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呼吸法重在吐纳方式，是门将养练打结合在一块儿的高深功法，呼吸法刚猛者，吐息直进直出气血大作，八分力便能打出十二分的效果，可谓是骇人...”
林墨心下思索，翻阅起那张泛黄的残卷，其上蝌蚪般的字迹密密麻麻，他逐一辨认过去。
“灵猿攀玉峰，呼吸引霞光，一气话三转，丹胎孕玉浆...”
“修炼入门者，可以呼吸牵引天地间的‘玉灵之气’，话浊力为灵劲...”
“修炼小成者，凝练肺腑如玉，通彻四肢百骸，寻常手段不可伤...”
“修炼大成者，可身轻如猿，骨硬如玉，吐息间碎金石，踏云霞...”
这呼吸法倒是奇特，果然不是一般的大路货色，只可惜...
念及此处，林墨默默叹气：“只可惜这赵虎彪只有这入门的残卷，只有二练的修炼过程。”
转念一想，赵虎彪一小帮派头目，林墨能从其手上拿到这样的宝贝已经是难得的，也不作过多的奢望。
心下放空其余杂念，他根据呼吸法的流程一步步开始学习。
呼吸法修行的流程无非是三步，观想，吐息，运劲。
前两步为学习之法，后一步为操练实战之法。
“第一步观想。”林墨盘腿而坐，舌顶上腭，齿关大开。
观想，顾名思义在脑中构造蓝图。
大玉灵猿呼吸法为修行者观想灵猿攀跃玉峰所想，主旨是要勾勒出那灵猿身姿，以及霞光之神圣。
林墨心中冥想，对于常期习练白猿八段拳的他而言，猿猴身姿的冥想倒是最为简单的一步。
“接下来便是第二步吐息...”
林墨长舒一口浊气站起身来，身子骨缓缓舒展。
仿灵猿抱玉之态，双腿微曲如猿猴盘踞，掌心向上叠放在腹前，似托举玉球，脊柱挺直如峰。
“呼吸法以十五瞬为一小周天，分为短吸急呼，长吸缓呼，二者需配合使用。”
林墨短促吸气三瞬间充盈胸腔，随即急速呼出，而后深吸气沉入丹田，再缓缓吐息。
伴随着气血在筋脉间流转，胸腹间隐约感受到一阵温热。
“有效果，这路子就对了？”
林墨心下继续尝试，尝试良久维持这种呼吸节奏以及气血运转的方式，三五个循环之后，胸腔依旧温热如初。
修炼入门的征兆之一便是口内生津如玉浆，筋骨渐生轻灵之感。
“想来应该是修炼时间尚短，继续坚持没准能快速入门...”
前两步似乎成功的很快，给林墨打了次鸡血，他硬生生维持这种呼吸节奏和气血运转方式足有一刻钟有余。
渐渐的，他突然感到一丝温润划过唇边，还有一丝铁腥味。
林墨用手轻轻抹去，看向掌心，却瞧见殷红的血渍：“渗血？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他蹙紧眉头，想清楚了其间缘由，多是由于身体不适应呼吸进来的所谓‘玉灵之气’。
“修行呼吸法，前两步看来还是得水磨功夫...”
第一日修行呼吸法，林墨只坚持了一刻钟，在身体出现异样情况下便先一步暂缓修行。
第二日修行呼吸法，林墨足足坚持了两刻钟，不仅胸腹出现热流滚烫之感，口舌间也出现温热之感。
虽距离入门还是比较遥远，至少是在一步一步缓慢向前。
......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长河县码头却不知何时泛起了雾。
长河之上，浓得化不开的晨雾如一道惨白的幔帐，将数十个沿河铺开的码头笼罩得严严实实。
潮湿的石板路上，只有更夫拖着疲惫的影子，梆子子生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闷得传不出去多远。
东三号码头，李皓顶着黑眼圈，在岸旁支了个竹椅悠悠然坐着，一旁李家管事在清算着账本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渔获交易。
“码头早集什么时候开始，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还有几刻钟，大人您再等等...”
李皓在一旁不耐的询问着，他是李家支系的子弟，是三等资助一练圆满的武者，当时围剿老虎帮时他自然也在场。
“这林墨，不就半路截杀了个头目，还弄这么大阵仗，这么多赏赐？他配吗？”
愈是替人顶班巡守，他心里愈是烦躁，烦躁到连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也全然不在意。
就在这时，三号码头下游，方才还飘着的几艘小乌蓬，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声音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戛然而止。
李皓浑身一激灵，睡意全然跑得精光，他下意识握住腰间长刀，瞧向湖面。
莫名间，湖里似乎多了很多条影子，大得跟人一般，在水中快速窜行着。
偶有几个小贩沿岸走着，正朝三号码头而来，倏忽间一只青灰骇人的手掌握住脚踝，下一瞬小贩便被扯入湖中。
一大圈血液在河面蔓延开来，刺鼻的血腥味往鼻翼里涌动，李皓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声嘶吼着。
“水鬼，水鬼上岸了！”
像是点燃了引信一般，码头好不容易聚拢的一点生气，轰然间全散了，惊叫，哭喊，混乱的奔跑声...
东边几个码头尚且还有反应时间，南边数排码头，有着血食引导，雾气一浓，水鬼便跟闻见腥味的野猫在码头乱窜。
断肢残骸，血流一地，猝不及防下，连码头看守的巡守也被拉入水中，被那数只水鬼生生拽入河底撕裂开来。
数十个码头，转瞬间便涌上成千头水鬼，不知它们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雾气杂着鱼腥，血腥味，只知道码头已经沦为地狱一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