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五：到底谁才是奴隶！
邹城与卫央去了黑风寨，小五这边也没闲着，陈玄铭特意吩咐了，要铁牛为小五介绍。
铁牛骄傲的笑着领小五往若水灵田走。
小五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他虽然是俘虏，是山贼，但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道一个破灵田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对他无意义的震慑。
灵田一望无际。灵气氤氲，作物长势喜人。
小五是个嘴快的，他嗤笑一声。
“就这？”
小五撇嘴道，“虽然我对陈公子很佩服，但你们收了我和城哥，总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种地吧？你这黑厮，显摆个啥？”
铁牛憨厚一笑，也不生气：“看看，挺好，既然哥哥安排了，俺就肯定得带你转完，至于骄傲，那是俺打心底的。”
小五眼珠一转，道：“真是的，说白了不就是让你监视我么，不过你们跟着陈公子，倒是看起来混得不错？怎么样，不如给我说说，总不会陈公子给你的待遇连我这个山贼平日的生活都不如吧？”
“其实不如也是应该的，要我说，还是当个山贼快活。”
铁牛挠挠头，就好像没听到小五话里的轻蔑，语气平常：“哦，你说公子啊，俺们不是他手下。”
小五一愣。
铁牛接着说，带着点理所当然：“俺们都是的奴隶。”
空气安静了一秒。
“奴……奴隶？”小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上下打量铁牛，猛地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奴隶？你他妈一个奴隶，带我这个俘虏参观？你难道不知道，奴隶！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玩意儿！”
他笑得弯下腰，觉得这是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说着，小五又是笑又有些伤感。
“只恐怕我和邹哥也免不了了，唉！像你们这样给陈公子卖命竟然只是个奴隶。”
铁牛等他笑完，却还是那副样子。
“嗯，奴隶。”他点点头，“不过，俺们一天就干四个时辰。”
小五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铁牛，脸上通红。
“多……多久？”
“四个时辰，八个小时。”铁牛比划着，“早上四个小时，下午四个小时，中午休息两个半小时，到点就收工，雷打不动。”
小五懵了。
他做山贼，天不亮就得起来巡山、望风、打劫、回去还得吹捧寨主。
一天下来，十几个时辰是常事。
而且当山贼，脑袋时刻都系载裤腰带上
就连睡觉他都得睁只眼！
八小时？他掰着手指头算。
“这他妈真的是奴隶？”他忍不住问，声音有点干。
“对了，我们每周还只上四天，另外三天全都休息。”铁牛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自言自语道。
小五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在山寨，一年到头，有几天能安稳休息？
整日不是怕官兵围剿，就是愁下一票在哪。
休三天？做梦！
那是官老爷们才敢想的事！
“你们不会还有工钱吧？”他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不信。
“有啊。”铁牛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块亮闪闪的东西，“按月发，灵石或者金银都成。看你自己选。”
小五眼睛瞪得像铜铃。
工钱？奴隶拿工钱？
他在山寨拼死拼活，能分点残羹冷炙就不错了！大部分钱都进了寨主的口袋！
他感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正在崩塌。
铁牛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腰杆挺直了些，脸上泛起自豪的光。“这不算啥。陈大人还给俺们都上了医保。”
“医……医保是啥？”
“就是受了伤、生了病，看病、吃药、甚至请修士施法，都不用自己花钱！几块灵石内陈公子全管！”铁牛说得铿锵有力。
小五想起自己上次在山寨受伤，差点烂掉一条胳膊，求爷爷告奶奶，才被城哥想办法弄来点劣质草药。
这什么医保，完全闻所未闻！
铁牛的话却还没玩，他似乎又想到些什么。
“哦，还有。”他随手指向灵田边那一排排整齐干净的小院，“那边，看见没？俺们还分了房子。一人一户，带院子，每个人两百平。”
噗通。
小五腿上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目光呆滞，看着那片青砖瓦房。
又想起自己那阴暗、潮湿、曾经挤了七八个人的山寨窝棚。
八小时工作。
上四休三。
工钱。
医保。
分房……
他当山贼，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睡的比狗晚。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天天担惊受怕。
没钱，没闲，没保障，住窝棚。
有时候挖灵石矿的人不够，还要客串矿工。
而铁牛，明明当着奴隶，却能按时上下班，每周休三天，拿着工钱，看病不愁，还住了自己的院子。
到底谁才是活在炼狱里的那个？
到底谁才是奴隶啊！
小五张着嘴，半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那山寨头目刀尖舔血的骄傲，被这一个个他从未想过的词，砸得粉碎。
铁牛挠了挠头，站在田埂上，也不理会失魂落魄的小五。
他看着这片属于他们、并且被辛勤耕耘的土地，脸上带着踏实而骄傲的笑容。
数个时辰后，小五心情复杂地在灵田边上发呆，等待着邹城的回来。
铁牛在带领他转完灵田后，就自顾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的猜测又落空，
陈玄铭根本没有派任何人监视他，也没有
然而与他的复杂不同，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嘶吼：“大事不好了，快去找公子来！”
那是，卫央，
此刻，他正浑身带血，神情慌张，
小五面上一怔，然而等他看到卫央背后背着血肉淋漓的邹城时，他顿时嗔目切齿怒吼：“城哥，城哥！到底是谁把你伤成了这个样子！”
“咳，咳咳！”
卫央吐出一口血水，一把手推开了小五，将邹城扔在了地上，接着把腰间缠着的火箭连忙打开。
一朵巨大的感叹号烟花在若水灵田上方炸裂。
接着这才又一脚踢开了趴在邹城身上，悲痛痛哭的小五：“傻子，快别嚎了，等公子来了你大哥还能有条活路！”
“再嚎他都快被你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