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炼气巅峰，成也！
开封城外，
宗弼亲率十万大军于城北孤傲而立，此时的开封城中，漫天飞雪，并且是血红色的雪。
开封的西、东、南三座城北全都被血水与血红的大雪覆盖，种师道立在城墙上，与宗弼遥遥对望。
大宋从来不缺乏勇于投降的人。
折可求肝胆俱裂，看着远方金蛮那癫狂的模样，还有天空的红雪。
“将军，官家不见了，太子逃跑了，我们何必还要继续守下去？”
“完颜宗弼有天人相助，他们军中的那些人个个面露慈悲，行迹癫狂，悍不畏死，我们惟有投降，还可保汉家一丝血脉啊！”
“宗弼说了，投降就可以让我们免于一死！”
“废物！人人皆言我与你种折二家，世代忠贞，乃大宋百姓最坚韧的一道屏障，如今你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种师道冷若寒霜，他一巴掌扇在折可求脸上。
尽管那诡异的雪落在身上，尽管城外无数金蛮如狼似虎个个眼中冒着血光，但他仍然巍然不动，立于城上，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因为他知道，他身后的，就是大宋的万家灯火。
“今日纵使你投降，金蛮真的会放过你么？”
“真的会放过你我身后的百姓么？”
种师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哑口无言的折可求，但他看得出来，折可求眼中仍然不服气。
“够了，将军！你想死，我可不想和你一起陪葬！”
折可求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咬紧牙关，心中一横，身旁的数个亲卫齐齐动手，向着种师道包围而去。
他算计这一天已经许久，即使赵宋灭亡，城中百姓死绝又能如何？
折可求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他手下的兵士，还有折家一家人的性命，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他还掌握着兵权，折家的富贵，折家的荣誉就仍然会延续。
宗弼向他许诺，一旦投降，就立刻封他为金国王侯！
他们折家在陕州的地盘，也全都不动！
宗弼只要赵宋的江山社稷。
种师道满眼失望，看着折可求的刀锋向他的胸膛刺来，作为武道宗师，折可求的这一剑他本可轻松避开。
然而，待他准备还击时，这才发现，身上竟然提不起丝毫力气。
“你竟然对我下毒！”
种师道凄惨一笑，没想到作为堂堂将军，没有死在敌人的兵戈之上，竟然要死在自己人的阴谋算计之手了么？
种师道眸光黯然，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开封，还有那些惶恐的百姓。
身下城门处，折家的人已经开始掀起动乱，他们正要打开城门，放金蛮进来！
作为大宋的壁垒，他终究是溃败了么？
种师道眼含热泪，哀伤不甘地闭上眼睛。
“种将军，切莫放弃！有宁某在，无人能伤的了你！”
陈玄铭等人御剑而来，折可求骤然一惊，他刺向种师道的剑被突如其来的剑光击落。
伴随着声音不断接近，城门处，折家叛兵的头颅，亦被剑光应声斩断。
谢明月临空收剑，城外的宗弼瞳孔猛缩，他认出了陈玄铭几人，正是先前御剑冲破金蛮军阵，进入开封之人。
“你们想做什么！竟敢救下种师道，难道不怕宗弼大人进城后，将尔等尽数格杀么？！”
折可求色厉内荏地呵斥。
“做什么！自然是覆灭金蛮，同时送你这个叛徒归西了。”
陈玄铭不屑一笑，折可求咬牙切齿道：
“你们不过一些区区武人，在宗弼的军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你们这个不是在帮助大宋，而是在让城内的百姓和你们一起陪葬！”
“不堪一击么？且不论我们是否不堪一击，就算是死，也比你这个出卖自己同胞的叛徒强吧！”
“放肆！我不是叛徒，我只是在曲线救国！你们这些无知武人，竟敢妄言国家大事！”
“真是丑陋的面庞啊！”
陈玄铭讥讽的看着折可求，感慨道。
如同历史中一样，哪怕折可求如今不在陕州，他还是做出了投降金蛮的决定，他至于所谓的曲线救国，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和助纣为虐找个借口罢了。
历史正是最好的答案，哪怕没有真迦，金蛮照样会对整个大宋搜山检海，攫夺整个大宋北方的财富。
即使赵宋再怎样堕落腐朽，但生活在大宋的百姓，过的日子都要比金蛮洗劫后好上很多。
“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陈玄铭突然一笑，摇了摇头。
“失望...失望什么！”
被陈玄铭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毛，折可求不由害怕得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城墙上。
下一秒，陈玄铭手中飞剑飞出，
朴实无华的一道皎白剑光斩过，折可求的头颅应声落地。
“自然是失望，这一次你没办法作为背叛宋国，背叛百姓的叛徒，继续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了！”
折可求的膝盖跪倒在地上，陈玄铭的话让他觉着很不对劲，刚想像对宗弼一样奴颜屈膝，可惜，还是来不及了。
城头之上，方寸之间，只剩下陈玄铭，怅然的种师道，还有折可求那具滑稽的跪倒在地的无头尸体。
“种师道见过仙长。”
种师道盯着陈玄铭的脸看着，许久后，认出陈玄铭正是先前斩杀郭京之人，这才小心道。
“不知仙长可知，陛下到底去了何处？”
陈玄铭弹指，将一枚丹药送入他的口中，摇摇头道：“赵佶已经死了...不过，你若是想要庇佑百姓，倒是还有机会。”
“种将军，留给你思考的时间可不多了，城外的金蛮不过藓疥之疾，真正可怕的，是金蛮背后的妖僧。”
“只要妖僧不死，他可以随时再次聚集如此多疯狂的信众！”
种师道深深吸气，身体的伤势骤然消失，他深深看了陈玄铭一眼：“仙长...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吧！”
“老夫只此残躯，若是能救下城中百姓，就算舍去又如何？”
“不必多礼。”
“你有你的战斗，我们也有我们的战斗，你需要做的，正如先前一样，就是对付城外的这些金蛮，而我们，还要去解决妖僧，种将军，山水有相逢，但愿我们还能再见吧！”
陈玄铭背过身，就要离去。
种师道看着他的背影，挣扎再三，这才道：“仙长，这城外的金蛮，我们真的能战胜么？”
陈玄铭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转瞬间，天空之上的红雪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莹莹雨点，这些雨点落入开封城中，落在种师道的身上，他顿时觉得身体的疲劳有所消失，浑身充斥着用不完的力量。
而远处的宗弼军中，却是落起了灰色的雨点，一个个金蛮抱着肚子，四处乱窜，即使是被真迦洗脑的他们，终究也没能抵御住身体的本能。
“宁兄，我们做这些真的有意义么？”
王玄策看着城内欢呼的百姓，叹息道，他知道，尽管用小云雨阵逆向冲乱了妖僧的红雪，对金蛮造成了一些削弱，但若是他们败给了妖僧，这些百姓，还是很难活下去的。
陈玄铭摇头不言，谢明月轻声道：“其实即使没有意义，你我不也一样会做么？”
“如今有宁兄的丹药在，布置阵法，杀死几个凡人的消耗随时都可以补足，我们替赵宋缓解局势不过举手之劳，届时，就算我们败了，这些百姓总归能多活几个。”
“我想，即使是茂弘、安石爷爷（王导、谢安）在此，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陈玄铭微微颔首，向嘴中喂入一枚丹药：“不错，我辈修士虽不修功德，不惧所谓业力加身，但顺应本心，本就是修行的一环。”
“更何况，若是让金蛮攻入开封，那时候我们不仅要面临妖僧的袭杀，还有应对那些凡人，可能凭白还要添些许变数。”
谢明月点头，微微笑道：“事不宜迟，还是先去阵法一观吧！”
几人对视一眼，催动剑诀，立刻带着赵构与提前前去的周侗、上官郗夜汇合。
...
皇城之北，紫薇宫，
此宫乃赵宋太祖赵匡胤，见到那道人后忽然修建，当时，没有人知道赵匡胤究竟为何修建此宫。
待得赵光义烛影斧声杀死兄长，篡夺皇位后，就更不知晓了，事后，他也只当这不过是一处寻常宫殿，由于此间浩大的高台，因而时不时在此举行祭天之仪。
陈玄铭来到紫薇宫中，并没有御剑，而是按照王玄策的指引，在宫门的香炉，与宫内进入的鼎中各自点燃一柱香，霎时间，那高台之上，一道煌煌金乌于其间翱翔，四周与中央，各自生出一道金色的光柱，赵构心有所感，不由自主的向那中央的光柱中走去。
陈玄铭几人对视一眼，看来此处，就是陆压道主的后手所在了，陈玄铭自知修为不足没有上去，王玄策、谢明月、上官郗夜、周侗四人则是各自分别踏入了一道光柱。
缕缕金色道蕴华光，在几人身周不断闪烁，其中的赵构更是神情舒爽，伴随着天地之间的灵气被阵法吸收，他的修为亦在迅速拔高。
‘我也该继续做些准备了！’
陈玄铭眸光一闪，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全都寄托到别人身上，进入【彼岸之地】后，他曾特意卖掉天赋【雷灵根】，换取了功法【太上含灵道章】。
这几日来，虽然没时间修炼，但他无时无刻不在参悟此功法，如今，总算将其炼气篇初步掌握。
而仅仅是初步掌握，陈玄铭就已经有一种预感，只要摄取足够多的灵气，他就随时可以突破炼气后期。
此时，虽然周身的灵气几乎全都被那【金乌镇狱阵】摄取而走，但拥有天赋【变废为宝】的他，最不缺的就是灵气。
没有灵气，那叫个事么？大不了磕药不就完了！
陈玄铭深吸一口气，数十枚炼气极品丹药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这其中每一枚的灵气，都足以让一位炼气后期修士瞬间恢复满灵气。
【九蕴轮回丹法！】
得自裴丹师的丹法被迅速催动，虽然并不需要借助此法提升修为，但这也是如今他拥有的最强炼化丹药之术。
灵气入体，陈玄铭盘膝坐下，【太上含灵道章】瞬间将丹法吸收来的灵力向灵根送去。
若是让谢明月、王玄策此时看到，恐怕也要震惊。
因为陈玄铭此时的身体似乎由于某种原因，和这篇传为太上道统的功法形成了某种共鸣，若说普通人修炼功法，只是被动的参悟运转。
那么陈玄铭此刻，那功法却似乎是以他为主导，自主运转了起来，根本不需要灵识的任何引动。
功法自然地将灵力自周身八窍穴向灵根反复输送，接着又回到周身，陈玄铭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与肉身强度开始了大幅度的上涨。
若说先前面对此世界的武道宗师、大宗师，他还要在克制和偷袭之下，才能一击必杀，甚至面对周侗、上官郗夜，他还有很大概率会身死而亡，那么现在他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
即使是对上正面周侗，他也有着一战之力，再见到那合欢教主那等大宗师，更是能轻松击杀。
【太上含灵道章】在进境后，真元之凝结几乎是其他功法的数十倍，许久后，陈玄铭深吸一口气。
一道白色气劲从他的身上震出，他目露精芒，眼睛骤然睁开，身体内的杂质随着吐气尽数排出。
此时若是摘下千幻面具，会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如同水晶一样，白皙剔透，道道天地灵韵随着身体的运动引动。
“轰！轰！轰！”
这还不是结束，这种剧烈的变动，在陈玄铭身上短时间内就发生了数次之多。
身周的丹药消耗殆尽，收起诸多玉盒，
陈玄铭轻轻挥拳，一道破风劲声在他的耳畔炸响，而等到他内视己身，即使是历经如此多事件的他，也不由惊叹。
“这功法，当真是超凡脱俗，不愧是传说中的太上道统！”
灵根之处，九道晶莹剔透的灵力线齐齐绕着灵根盘旋！
道道灵力线更是没有丝毫虚浮，尽皆充盈无比，即使是比起出身世家的谢明月与王玄策，也不遑多让。
炼气巅峰！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