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圣山上的条约！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笼罩皇都的阴霾时，帝都民众们目睹了一个令他们终身难忘的画面。
原本沉寂的皇宫大门轰然开启，但走出的并非惊慌失措的皇室，而是一支沉默得令人窒息的军队。
那一万名幸存的黑金战士，穿着崭新的、镂刻了复杂符文的黑金重铠，手中握着散发阵阵热浪的符文重剑。
在他们侧翼，是三千名身穿暗紫色华贵礼服、脸色苍白却优雅如死神的鲜血伯爵。
而在半空中，两万名半透明的英灵守卫如同实质化的云层，随着陆承洲的意志缓缓推移。
陆承洲坐在由八头高阶狮鹫拉动的金色车辇上，他换上了那身象征帝师尊荣的玄黑色长袍，膝盖上横放着那柄弑杀过半神的灭世之枪。
“出发，目标——圣光山。”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陆承洲那平淡却如泰山压顶般沉重的一句话。
这一日，整个人类世界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条通往教廷圣山的朝圣古道上。那是人类信仰的脊梁，而现在，陆承洲要亲手折断它。
......
圣光山，坐落于大陆西侧的云海之中。
整座大山被教廷经营了数千年，从山脚到顶端的教皇厅，密布着无数防御法阵和圣光结界。
当日落时分，陆承洲的大军抵达圣山脚下时，迎接他们的是教廷最后的精锐——三大神圣骑士团。
数万名身披银白战甲的骑士，组成了层层叠叠的枪阵，神圣的赞美歌在空气中回荡，试图以此来抵御来自深渊的威压。
然而，陆承洲只是招了招手。
三道由灰色死气包裹的身影被扔到了骑士阵营的正前方。
那是昨夜潜入皇宫的教廷顶级刺客，此刻他们的双目无神，灵魂早已被希尔瓦娜做成了“传音傀儡”。
“格里高利，奥古斯丁。”
三名刺客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回响，传遍了整座大山。
“这就是你们送我的见面礼，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轰！！！”
三名刺客体内的“影之圣光”瞬间爆裂，但爆开的并非纯净的圣火，而是粘稠如墨的死亡凋零。
那股恐怖的气息瞬间腐蚀了前排骑士的护盾，引发了一阵骚乱。
“大胆异端！竟敢在圣山放肆！”
半空中，一名身穿银色神甲、背负六翼虚影的高大男子缓缓降临。
他是雷米尔，那个在深渊被陆承洲剁了萨格拉斯手指而吓跑的天使，此刻他躲在圣光结界的保护后，脸色阴沉如水。
“雷米尔，你果然在这里。”
陆承洲从车辇上缓缓升起，悬浮于万军之前，他看着雷米尔，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你以为躲在人间，我就找不到你了？在深渊，我能剁了你主子一根手指，在这里，你觉得你的脑袋能硬过那根手指吗？”
雷米尔浑身一颤，他身后的羽翼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那日在深渊感受到的毁灭性压迫，此刻再次如梦魇般袭来。
“你......你想要什么？”
雷米尔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高傲，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
“我要跟格里高利谈谈。”
陆承洲负手而立，眼神穿透了层层云雾，直视山顶那座宏伟的教皇厅。
“让他滚出来见我。否则，我不介意把这整座山，变成另一座‘火焰指山’。”
......
圣山顶端，教皇厅内。
教皇格里高利七世颤抖着握着权杖。这位统治了人类精神世界几十年的老人，此刻满脸惶恐。他看着雷米尔，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神灵的天使。
“使者大人，我们......我们真的挡不住吗？”
雷米尔闭上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不懂，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他掌握了那个怪物的法则。”
三分钟后，紧闭了数百年的圣山主门，缓缓开启。
在雷米尔和一众红衣大主教的簇拥下，苍老的教皇格里高利走了出来。
陆承洲没有让军队发动进攻，而是孤身一人，踏着虚空落在了教皇厅前的白玉广场上。
“陆大人，你想要颠覆圣光的信仰吗？”教皇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你若是屠尽教廷，整个人类文明都会陷入黑暗与混乱，那对你而言，也没有任何好处。”
陆承洲笑了，那笑容中透着玩味。
“格里高利，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杀你，如杀一鸡耳。至于混乱？只要有绝对的力量压制，谁敢乱？”
说着，陆承洲轻轻一挥手。
一块拳头大小、漆黑如炭却散发着暗红色流动光晕的碎片，悬浮在了半空中。
那碎片一出现，整个圣山的圣光防御阵法竟然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疯狂地向后退缩。
一股沉重、狂暴、仿佛要吞噬苍天的真神威压，瞬间笼罩了广场。
那是萨格拉斯断指的一块核心碎片。
“看看这个。”
陆承洲淡淡地说道。
“这是我从你们所谓的‘真神’身上随手掰下来的。我连真神都能伤，你觉得你们这些靠着一丝信仰余晖苟延残喘的凡人，能挡我几招？”
那一瞬间，教皇和主教们全部瘫软在地。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即便只是一块碎片，那属于深渊第四层霸主的暴戾气息，也足以让这些终生侍奉圣光的凡人感到灵魂的崩溃。
雷米尔更是面色惨白地后退数步，死死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所以，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陆承洲收回碎片，广场上的威压骤然消失，但那种死里逃生的后怕却紧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
“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
......
教皇厅内，一张古老的长条形石桌前。
陆承洲坐在首位，左右分别是维罗妮卡和苏樱。
教皇格里高利和雷米尔坐在一侧，如坐针毡。
“第一条。”
陆承洲屈起一根手指。
“教廷即刻发布联合声明，承认昨日那个海市蜃楼画面的真实性。声明教廷受了奸人蒙蔽，误解了晨星帝国的‘圣战’。维罗妮卡不仅不是异端，反而是为了人类存续而深入地狱的伟大开拓者。”
格里高利咬着牙，这等于是让教廷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但他看了一眼窗外那遮天蔽日的英灵军团，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准......准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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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陆承洲伸出第二根手指。
“教廷不再干涉晨星帝国的任何行政与军务。圣光山的裁决所必须撤出帝国境内。帝国境内的教会，每年所得的十一税，其中七成交还帝国财政，用于战后重建和抚恤英灵。”
“这......这是断了教廷的根基啊！”一名红衣主教忍不住惊呼。
“嗯？”陆承洲斜睨了他一眼，指尖亮起一抹混沌火苗。
那名主教立刻闭上了嘴，满头大汗。
“第三条。”
陆承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为了弥补教廷的‘名誉损失’，也为了彰显我们晨星帝国的慷慨。我们会向教廷开放一小部分贸易配额。”
他随手扔出几个布袋，里面装着在深渊第三层随处可见的【火纹铁矿】和【魔力苔藓】。
“这些材料，在你们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可是稀罕货。用它们，你们的炼金术士能制造出更强大的圣器和药剂。只要教廷听话，这些‘稀有魔法材料’，我们会定期定量提供。”
雷米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天使，他一眼就看出这些材料虽然在深渊是垃圾，但在人类位面，确实蕴含着极强的能量，足以让教廷的底层力量提升一个台阶。
这就是陆承洲的“胡萝卜”。
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知道，跟着陆承洲混，不仅能保命，甚至还能发财。
只要能让他们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虚荣心和物质基础，这群神棍比谁都懂得该怎么选择效忠的对象。
“只要维罗妮卡女皇愿意......继续承认教廷在民间的信仰地位......”格里高利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我不需要消灭信仰，我只需要信仰听从我的指挥。”
陆承洲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晨星协议》。
“签了它，我们就是盟友。”
“不签，今天过后，人类位面将不再有圣光山。”
......
在一片沉寂中，教皇颤抖着手，在那份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文书上，盖下了代表教皇权力的神圣印章。
雷米尔也作为天界的见证人，留下了一抹神力印记。
协议达成的那一刻，原本压抑在圣山上的阴影悄然褪去。
陆承洲走出教皇厅，看着下方的三大骑士团正有序地撤去敌意，开始清理战场。
维罗妮卡走到他身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主人，我以为我们要在这里血流成河。”
“杀人是最下等的手段。”
陆承洲看着远方渐沉的夕阳，语气深邃。
“这里是我的大后方，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人类帝国为我输送人口、粮食和最基本的工业产出。如果教廷倒了，大陆会陷入宗教战争和军阀割据，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
“现在，他们是我们的守门犬了。”
“不仅帮我们安抚民心，还能帮我们挡住来自其他人类帝国的觊觎。”
陆承洲转过身，看向深渊位面的方向。
此时的他，等级依然停留在LV109（圣域后期巅峰）。虽然这一次人类位面之行没有让他升级，但他在政治与权谋上的收获，远胜过一两个等级的提升。
通过这场博弈，他不仅解决了晨星帝国的危机，更是在无形中将人类位面的一部分资源，纳入了他的战争体系。
“走吧，这里的琐事已经结了。”
陆承洲拉住维罗妮卡的手。
“萨格拉斯那个老东西估计已经等急了。既然大后方稳了，我们也该回去，在那位真神的断指上，建起我们的屠神祭坛了。”
“深渊真正的争霸，现在才要真正开启。”
在那巨大的狮鹫车辇前，陆承洲回头看了一眼圣山顶端那座巍峨的教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神权？人权？
在他的剑锋之下，都将归于——【陆权】。
......
当跨位面传送阵的白光渐渐敛去，陆承洲再次踏上了血影堡那坚硬而带有硫磺气息的黑色岩土地面。
空气中依旧充斥着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焦灼感，但与离开前相比，此刻的血影堡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或者说，更加具有侵略性。
随着陆承洲归来的，是数以百计的人类顶尖工匠、大批来自晨星帝国的优质铁矿与粮食，以及教廷在《晨星协议》威慑下被迫交出的各种圣洁炼金材料。
然而，陆承洲还没来得及在领主王座上坐稳，一股焦躁而萎靡的气息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塞西莉亚迎了上来，这位优雅的鲜血女皇此刻显得有些愁眉不展。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堡垒中心的一处特意开辟出的空地。
在那里，原本应该生机盎然的【战争古树变异种子】，此刻虽然已经长成了约莫三丈高的幼苗，但情况极其不乐观。
古树那原本应当呈现暗金色的叶片此刻变得焦黄蜷曲，巨大的树干上布满了如同干裂大地般的缝隙，翠绿的生命流光在树皮下断断续续，仿佛风中残烛。
“我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动用了鲜血秘法为其补充生命能量，但这孩子似乎在拒绝深渊的环境。”塞西莉亚叹息道，“深渊的焦热魔力正在从根部腐蚀它的意志，如果再找不到中和的方法，这颗珍贵的种子可能连幼年期都熬不过去。”
陆承洲走近古树幼苗，指尖触碰树皮，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且痛苦的哀鸣。
作为他布局深渊生态的关键棋子，这棵战争古树绝不能折在这里。
就在陆承洲皱眉思索是否要动用那真神断指的生命精华强行灌注时，堡垒外围的巡逻英灵传来了异动。
“领主大人，堡垒外发现不明身份的武装群体，她们......自称是求救者。”
......
血影堡厚重的黑石大门缓缓开启。
在重装黑金卫士的看守下，一队约莫两百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陆承洲的视野中。
她们身材高挑纤细，拥有精灵族标志性的尖耳朵，但皮肤并不是木精灵那种健康的古铜色或象牙色，而是一种深邃如月光映射下紫色大理石般的色泽。
她们的头发呈现出灰白色或是墨绿色，眼神中带着一种被遗弃后的警惕与决绝。
她们并非那些邪恶狡诈、居住在地底的卓尔精灵（黑精灵），陆承洲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的气息中还残留着浓郁的自然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