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铁锤与神火的交响！
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夜。
一号前进基地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希尔瓦娜的长弓已经崩裂了三根弦，她正在带着赤晶军团与疯狂冲击基地的冥河怪物血战。
就在此时，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从荒原尽头呼啸而至。
“主人！”
陆承洲落在了要塞正中央，他的长袍破损不堪，浑身布满了寒霜与血迹，但他的手中，那黑晶匣正散发出救命的光辉。
“入井！炼化！！”
陆承洲将阳炎花直接投入了那口被污染的冰火井。
“轰！！！”
原本灰黑色的泉水在阳炎花的净化下，瞬间爆发出了夺目的纯金色光芒。金色的水蒸气化作一场盛大的雨，覆盖了整座基地。
那些僵立的士兵、枯萎的精灵，在接触到这金色细雨的瞬间，体内的蓝霜开始迅速消融。
“呼——哈！”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大营内响起。
数万名将士从死神手中挣脱出来。
当他们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个浑身染血、却依然如山岳般伫立在井口的男人。
“主人......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名人类老兵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种在绝境中被首领不惜性命救回的经历，让原有的崇拜彻底升华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信仰狂热。
陆承洲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军队，感受着体内那因为对抗寒毒而变得更加凝练的混沌魔力。
他转过头，看向第五层的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
“冥河老祖。”
“你的泪，我已经收下了。”
“接下来，该我让你哭出声来了。”
这一场瘟疫危机，不仅没有击垮陆承洲，反而像是一场淬火，将这支异族混编军团锻造成了一柄意志统一、无坚不摧的绝世利刃。
而那更高处的凝视者，也在这场博弈中，第一次感到了来自凡人灵魂中迸发出的——那种名为“希望”的恐惧。
......
深渊第四层的夜，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洗礼后，透着一股近乎肃穆的清冷。
陆承洲孤身挺进“阳炎火山口”的归途中，并没有选择原路折返。他的神识在通过【真视之眼】扫视周遭环境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寻常的波动。
在那片被熔岩洪流冲刷出的地底裂谷深处，竟然隐约传来了沉重且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那是只有最顶级的铁匠才能挥出的“律动”。
这里是希德拉的领地边缘，更是萨格拉斯神识笼罩的真空地带。带着一丝好奇与招揽强力的直觉，陆承洲身形闪烁，撕裂了层层热浪，坠入了那座被外界称为“灰烬牢笼”的地底坑洞。
......
当陆承洲的黑金战靴踏在坑底那滚烫的浮石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主宰也不禁微微皱眉。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坑洞，四壁铭刻着古老而残破的控火符文。
就在这些符文的压制下，数百名身高不足四尺、浑身皮肤呈现出如焦炭般龟裂之色的生物，正戴着沉重的禁魔项圈，吃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锤。
【鉴定结果】：
【种族：灰烬矮人（上古神匠后裔）】
【当前状态：极度脱水、灵魂虚弱、火毒攻心。】
【说明：他们曾是诸神时代的首席军工种族，因拒绝为萨格拉斯打造毁灭之杖，被囚禁于此，利用地热为第四层源源不断地锻造重甲，已历经三千年。】
这些矮人的眼神中没有了任何光彩，有的只是机械性的重复。在那空气中高浓度的火毒侵蚀下，他们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在坑洞的最中心，一名胡须已经变成灰白结晶体的老矮人，正软软地倒在铁砧旁。
他的胸膛起伏微弱，皮肤已经裂开了恐怖的口子，金色的血液干涸成了暗沉的渣滓。
“族长！坚持住！那该死的火毒......呕！”身旁的一名年轻矮人想要搀扶，却因为一阵剧烈的咳嗽喷出了一口带火星的脓血，重重地跪倒在地。
这些上古神匠的后裔，已经到了种族灭绝的边缘。
......
“萨格拉斯那个暴君，竟然这样糟蹋最好的财富。”
陆承洲的声音在死寂的坑洞中如雷霆般炸响。
几十名正在工作的灰烬矮人惊恐地抬起头，他们看着这个从天而降、浑身散发着混沌魔火却眼神冰冷的人类，下意识地想要抓起简陋的铁钳作为武器。
陆承洲没有废话，他右手虚空一抓，【位面贸易模块】解锁后的随身空间瞬间开启。
“哗啦——！”
一缸清澈见底、散发着阳炎净化气息与生命之露芬芳的纯净泉水，平稳地落在了老矮人的身前。
不仅仅是水。
陆承洲随手又弹出了十几颗由晨星帝国最顶级的谷物结合精灵秘法制成的“生机丸”。
“想活命的，就吃了它们。”
老族长颤抖着手指，在干渴的本能驱动下，他拼死抓起泉水灌了一大口。
原本已经由于火毒而僵死的内脏，在阳炎花的净化力与生命之水的滋养下，竟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如同春雷般的律动。
他那干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灰白的胡须重新焕发出了金属般的乌光。
“这......这是来自上界的甘露？”
老矮人挣扎着爬起来，他看着陆承洲，那双深邃的瞳孔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神匠的精明与敬畏，“你是谁？萨格拉斯绝不会允许这种东西出现在第四层。”
“我是陆承洲。也是刚刚把萨格拉斯的手指砍掉、把希德拉打断脊梁的人。”
陆承洲负手而立，一股主宰众生的威压横扫全场。
“在这里，他不是规则，我才是。”
灰烬矮人们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萨格拉斯就是永恒的烈阳。
但现在，眼前的男人带着能够救赎他们的水与药，带着凌驾于火系法则之上的混沌神力降临，这对于在黑暗中挣扎了三千年的他们来说，无异于真正的神谕。
“老朽，灰烬矮人第七代族长——铁须·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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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矮人重重地锤击了一下胸膛，那是矮人族最古老的臣服礼，“如果您能救我的族人离开这个牢笼，灰烬矮人的铁锤，从此只为您一人而挥舞。”
陆承洲笑了。
他需要这些专业人才。
血影堡的矮人工匠虽然勤恳，但面对第四层的真神法则，他们的锻造术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这些在第四层地心深处“抗性拉满”的神匠，才是真正能帮他敲开圣都大门的钥匙。
“希尔瓦娜，带赤晶军团过来，接手这个矿坑。”
陆承洲对着通讯阵法下令，随后看向铁须。
“我给你最好的铁矿，最好的炭火，以及无穷无尽的水源。作为回报，我要一样东西。”
铁须·碎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深吸一口气，从自己怀中那块早已与皮肉长在一起的黑石夹缝里，抠出了一张散发着太古气息的暗金色卷轴。
“我就知道，像您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施舍。”
铁须双手呈上卷轴，“这是我们一族守护了三千年的禁忌蓝图——【屠神箭簇·寂灭】。”
“萨格拉斯一直想让我们帮他完善这件武器，用来对付更高层的存在，但我们宁死不从。”
老族长看着陆承洲，眼神炽热，“但现在，我愿意将它交给您。因为它需要一个核心材料，而那个材料......现在就在您的领地里。”
......
陆承洲接过卷轴，神识瞬间入内。
那是令他这个拥有系统加持的人也感到震撼的锻造逻辑。
【屠神箭簇·寂灭】：
【原理：利用‘同源法则排斥’理论。采集真神本源碎片作为箭尖的核心，通过矮人族的‘碎星锻造法’，将其内部的秩序完全颠倒。】
【威力：射出时，箭簇会与真神本体的法则护盾产生剧烈的共振，这种共振会瞬间瓦解神力防御。简而言之——它是萨格拉斯力量的‘克星’。】
“你是指......那截被我镇压的断指？”陆承洲低声问道。
“正是！”铁须兴奋地搓着手，“那截断指里蕴含着萨格拉斯最原始的指尖锋锐法则。只要能切下一部分作为引子，配合我族的秘法，我们能造出五十枚‘寂灭箭’。每一枚，都足以在萨格拉斯的护盾上开出一个能让您的军团长驱直入的大洞！”
这不仅是锻造。这是一种利用敌人的力量来摧毁敌人的极致暴力学。
陆承洲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原本正在头痛该如何面对萨格拉斯那号称万法不侵的神力屏障，现在，这群流浪的矮人直接送来了钥匙。
“螺栓！过来见见你的祖宗！”
半个时辰后，当螺栓带着工匠组风风火火赶到时，这位血影堡的首席大工匠在看到铁须手中的铁锤标记时，竟然当场跪下嚎啕大哭。
“神匠在上！真的是碎星一脉！”
两个不同时代的矮人首领紧紧握手。陆承洲知道，这种跨时代的“技术整合”，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
......
没有任何犹豫，陆承洲启动了【深渊咆哮者】列车的支线轨道铺设。
数千名赤晶英灵接管了矿坑，将这些虚弱却兴奋的灰烬矮人全部安置进了特制的休息仓。大批的食物、肉类与高级泉水如流水般倾注而下。
陆承洲站在坑洞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正在被迅速清空的劳工营。
“希德拉和马蒙的残部肯定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变。”维罗妮卡走到他身边，语气谨慎。
“发现又如何？”
陆承洲看向圣都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掌控局势的自信。
“它们以前靠恐惧驱使这些矮人，那是最低级的剥削。而我，给予了他们希望，给予了他们重拾先祖荣光的尊严。这些矮人现在对我的忠诚，甚至超过了他们对自己生命的爱惜。”
“铁须刚才告诉我，他甚至愿意献祭自己的本源，来帮我加速‘寂灭箭’的成型。这种意志驱动下的生产力，萨格拉斯一辈子都搞不明白。”
......
在归途的列车上，陆承洲看着那份正在被系统疯狂收录并优化的蓝图。
不仅是箭簇。灰烬矮人们提供的“法则锻造术”，允许陆承洲在现有的魔导蒸汽重炮内部，铭刻更加复杂的【重力增幅阵列】。
原本需要一百发炮弹才能打穿的防御工事，现在或许只需要三发。
更重要的是，那些灰烬矮人天生对火元素的敏感，让他们能够开发出一种特殊的【阳炎陷阱】。
“主人，您的运气，有时候真的连神灵都会嫉妒。”苏樱看着那群在列车工坊里已经开始没日没夜开工的矮人们，忍俊不禁地说道。
“这不是运气。”
陆承洲握紧了那只黑金手套，眼神如刀。
“这是大势。”
“当一个位面的所有人都在为了生存而背弃那腐朽的暴君时，所有的‘宝藏’都会自动浮出水面。我只是那个伸手去拿的人。”
“萨格拉斯在熔岩里修补他的护盾。而我的人，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磨快砍掉他脑袋的刀。”
随着列车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划破灰烬平原的寂静。
陆承洲的科技树，在这一刻正式跨入了“半神武备”时代。
所有的伏笔已经埋下。
所有的战意已经沸腾。
接下来的灰烬平原，将不再是漫无目的的试探，而是一场由顶级军工武装起来的、属于陆承洲的绝对收割。
......
随着那一列载满灰烬矮人的“深渊咆哮者”划破寂静，一号前进基地的黑铁大门在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中缓缓合拢。
铁须·碎星和他的族人们在踏入这片被紫色苔藓覆盖的净土时，老泪纵横。
他们颤抖着抚摸着那些散发着清凉冷雾的岩浆柳，仿佛在触摸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
然而陆承洲站在高耸的塔楼上，却并没有因为收获了这批神匠而感到轻松。
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的红色森林边缘，在那里，由于“位面贸易模块”的信标光芒和他在第四层展现出的某种超越杀戮的“秩序感”，正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向着基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