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救赎的资格
“我.......”
爱莉被问的有些无措，低着头攥紧了修女的下摆
狄曼列调整了一下被维罗娜玩乱的手杖机括，微笑道：“好啦，不用一下子想通，慢慢来就好。在你想通之前，我和你的同事们，我们这些大人会处理好其他事的”
说着，狄曼列轻轻挥手。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一个装着黑色的气泡液体的玻璃瓶也随之浮现
“给”
狄曼列将可乐放在爱莉身边：“听他们说你喜欢喝这个？”
“唔？”
爱莉有些茫然的看着可乐，又抬头看向狄曼列：“你也.......喜欢喝？”
“很喜欢”，狄曼列将手杖轻点在地面：“再见了，爱莉小姐，下次不要随便骂人，不然很容易被打的”
“要，要你管”
“呵呵，走吧，维罗娜”
“啊，是，典狱长大人”
.......
说完，两人便迈开步伐，准备朝教堂外走去，只留下十三岁的小修女坐在长椅上沉默的看着可乐
和几名垂怜教会的修士擦肩而过，狄曼列笑了笑：“再见，各位，我忏悔结束了”
年长一些的修女无奈的开口：“您完全没有留情啊”
“呵呵，习惯就好”，狄曼列笑了笑：“你当年被我嘲笑的时候，年龄和她差不多。不过比她性格好很多，还和我一起去执行任务了”
这名二十岁出头的修女有些回忆的开口：“那时，在您的身边，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和你们垂怜修士一起执行任务真的很折寿”，狄曼列摆了摆手
说完，狄曼列就带着维罗娜离开了祷告厅
最后，狄曼列再次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座被面容被轻纱遮挡的巨大雕像，轻声开口：
“伟大的神明，要是所有神明都像您一样，选择缄默不言就好了”
.......
说着，狄曼列看向维罗娜微笑道：“是不是很想问她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嗯，很好奇”，维罗娜在狄曼列身边走着，用力点了点头
“还是下次带你去看看吧，光说的没意思”，狄曼列笑了笑：“不过可以先透露一点，每一位垂怜修士进行觐见仪式的地点，都在异端审判局”
话音落下，维罗娜不禁呆了呆，脑中本能的闪过了很多可能性和猜想，犹豫的开口：“难道说.......”
“别瞎猜了，下次带你去看”，狄曼列笑了笑
“嗯，好的”
维罗娜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垂怜修士们，看向狄曼列开口：“典狱长大人，垂怜教会为什么会这么的.......”
狄曼列捋了捋维罗娜的绿色马尾辫：“天真？慈爱？理想？甚至是不分对错的拯救？”
“嗯.......大概是这些意思”
“怎么说呢，我不否认垂怜教会都是一帮蠢货”，狄曼列用魔力封闭了声音，笑着开口：“不过，至少他们蠢对了大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是无可奈何的缺陷”
“无可奈何？”
“嗯，这个世界留给我们挣扎的空间很少，我们能做到的事很有限”，狄曼列玩着维罗娜的翠绿色马尾辫：
“异端审判局和垂怜教会都只是普通人。我们遵循秩序，但不可避免的会害死无辜者，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而他们遵循救赎，却也救不了所有人，甚至会救错一些人。我们不是神，只能做自己能做的”
“唔.......那些无辜的人就该死吗？”，维罗娜不解的开口：“是必要的牺牲？”
“没有什么牺牲是必要的”，狄曼列轻轻摇了摇头，认真的开口：“但为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没有牺牲是不可接受的”
维罗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声的开口：“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慢慢来”
维罗娜答应了一声，继续开口：“典狱长大人，垂怜教会很有钱吗？我看他们帮助别人都是买很好的食物和衣服”
狄曼列突然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有钱的令人发指啊”
维罗娜好奇的开口：“他们是怎么赚钱的？”
“有相当一部分来自贵族和商人”，狄曼列摊了摊手：“他们毕竟是展现神迹最多的教派，自然会有很多人捐款。再加上有实打实的神迹存在，他们售卖的各种圣药卖给贵族基本都是天价”
“是神明赐福的药剂？”
“和路边魔药店卖的一模一样”
维罗娜：“.......”
无语半晌，维罗娜默然的开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从各方面来说”
“基本也只有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家伙才会买啦，而且垂怜教会的家伙们还是有分寸的”，狄曼列笑了笑开口道：“还有赚钱方式的话，就是救人了，不过也分情况”
维罗娜忍不住抬起头：“救人？”
“嗯，各种疾病甚至绝症，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钱去治疗的”，狄曼列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珍贵的药草、魔晶、人工，都足以压垮很多人。而垂怜教会则选择向这些人伸出援手”
“用祷告和神迹吗？”
“嗯，神迹与祷告神术能治愈大部分的病痛和疾病，且没有太多后遗症。不过垂怜教会一般也只帮助无力治疗的可怜人。有钱就先自己想办法治疗”，狄曼列再次剥开一颗糖给了维罗娜：“当然，这种帮助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维罗娜咬住奶糖：“是钱吗？”
“算是，刚好，看那边”，狄曼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救济堂
维罗娜顺着狄曼列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正有着一对打扮普通的夫妇跪在一名修女面前，苦苦的哀求着：
“慈爱的修女，伟大的垂怜之神啊，请救救我们的女儿，求求你了，我们愿意献上我们的一切”
可以看到，夫妇二人的怀中正抱着一个虚弱的婴儿。生命似乎随时可能消逝
修女温柔的扶起二人，缓缓向婴儿释放了治愈术
修女脸上的笑容未曾有过任何变化，直直的盯着夫妇两人，声音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主听到了你们的愿望，但主也看穿了你们的罪行。垂怜并非所有人都可拥有，你们需要赎清自己的罪恶。主才会愿意降下怜悯”
说着，修女张开了双臂，笑容慈祥的开口：“主说了，只需献上你们一半的资产，就可以赎清你们的罪行。你们的孩子也可以过的拯救”
“给！我们都给！请都拿去！只要能救我们的孩子！”
身穿粗衣的男人赶忙掏出了一个布袋，能听到其中是一些金币和银币
他双手颤抖的将布袋递向了修女，声音哀求着开口：“这是，这是我们全部的钱了，拜托，拜托您.......”
然而随着修女打开布袋看了一眼，她本来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却是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浮现的冰冷：“我说的，是资产的一半”
下一刻，在夫妇二人紧张惶恐的眼神中。修女的笑容再度浮现，但却是充斥了不满与质问
她缓缓俯身凑近夫妇二人，笑容诡异的开口：
“你们，欺骗了主。你们的资产，可不止这么一点吧？”
.......